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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姬纾不解。
“那日姞蘅之举,分明同姞崧一样,是在拖延时间!”嬴彻咬牙切齿,眸中似能喷出火来。
“你是说……姞家想反?”姬纾亦是吃惊。
“姞家出过不少圣女圣子人选,却从无一人当选,他们会心有不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嬴彻冷冷道。
姚扶桑下意识看向姞羽。
姞羽眸光冷冷一横,“姚长老这般看着我作甚,我的家族,与姞蘅家已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远亲。”
姚扶桑被她呛回,收了目光讪讪一笑。
“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眼下各大家族都蠢蠢欲动,若是没办法先发制人,我们的处境会更艰难。况且,他盗走了仙灵草,如今灵力怕是更上一层楼,若是我们再失了民心,整个扶澜族,怕是要在我们这一代分崩离析。”姬纾沉声开口,眸光冷冽。
“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嬴彻重重一点头。
“但我们并无证据……”姜琳琅面露忧色。
“姞崧是姞家人,不管姞家与此事有没有关系,请姞家家主来问问话,总是占理的。”姚扶桑冷哼一声。
“那……族人那边,关于雪莲之事如何交代?”
“我们只需一口咬定这是姞崧放出来的障眼法,再派人秘密将浮屠山中的莲池清理了,他没有确凿证据,必无法服众。”嬴彻眯着眸子,语声阴沉。
“好。”几人说定,明确分工,各自下去准备不提。
为了探听情况,在安排好月牙岛的巡逻之后,姬纾回了趟家。
她这一脉的姬家不算大家,她父母早亡,幼时和姬誉由几位叔伯轮流抚养长大,只是几位叔伯对他们并不好,故而甫一成年,二人便离了叔伯家,重新回到他们父母的宅邸住下,自力更生。
后来,姬誉娶了妘環,离了姬府,如今还在府中住着的,便只有姬夜了。
得知姬纾回家的消息,姬夜匆匆赶去了姬纾院中。
“母亲。”
到了院子里,他并不入内,只在房外躬身一礼。
良久,房中才传来动静,抬头一瞧,姬纾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素来笑靥如花的脸上有几分冷淡。
“你倒是来得快。”姬纾不冷不热说一句,抬步出了房门。
“母亲难得回一次府,儿子不敢怠慢。”姬夜低垂着头,彬彬有礼,身上香囊环佩碰撞出叮叮当当的细微声响。
姬纾看他一眼,眼中闪过嫌恶,“今日岛上的动静,你可听说了。”
“是。”姬夜开口,“府前,也收到了一朵雪莲,母亲可要过目?”
“不必了。”姬纾一拂衣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抬头看向他,“你去打探打探其他各家的态度,得了消息立刻去圣宫告诉我。”
“是。”姬夜凝视着她,茶色深瞳中闪烁着温柔的色泽,并无平日半分轻佻气质,可姬纾眼底仍有厌恶之色。
姬夜长长的眼睫一垂,“母亲今日在府里头用过中饭再走吧?”
“不必了。”姬纾冷冷道,“我吩咐的事,你尽快去查清楚。”
姬夜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仍是恭敬应了,“是。”
“好了。”姬纾起身,“你回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姬夜低垂着头,沉默一瞬,终究开了口,“母亲,那纸条上写着的,是真的吗?”
姬纾眉头一拧,冷冷看向他,“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母亲既然要让我打听消息,就得让我心中有个底。”
姬纾冷笑一声,“怎么?翅膀硬了,敢威胁起我来了。”
“儿子不敢。”
“是不是真的重要吗?你这般聪明,想必也能猜到吧。”说着,唇角一垮,“我累了,你先回吧。”
姬夜张了张唇,终究没有再问什么,行礼退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姬纾眸光一闪,眼底有暗色一闪而过,转瞬即逝间让人瞧不真切。
*
这日下午,绾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听到妘璃来报,宋清欢略显诧异,沉吟片刻,“请他进来。”
妘璃应声退下,不一会,带了一人过来,正是有几日未见的姬夜。他今日一袭玫瑰紫锦袍,一如往常的高调张扬。
宋清欢挑了挑眉,请了姬夜落座,轻笑,“什么风把姬公子吹来了?”
“与妘姑娘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故前来探望一番。”
宋清欢轻笑一声,眸光有些冷,“在我面前,姬公子还是收起这套骗小姑娘的把戏吧。”
她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姬夜却似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唇角含笑,看着宋清欢的目光中带着深情。
“妘姑娘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啊。”姬夜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姬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宋清欢不想同他啰嗦,直入主题。
姬夜抿了抿唇角,“今日岛上有些骚动,我来看看妘姑娘有没有事。”
所谓骚动,自然指的是家家户户门口出现的雪莲一事了。
“牢姬公子惦记了,我无事。”宋清欢答得言简意赅。
姬夜突然身子前倾,一双茶色深瞳温柔地注视着宋清欢,眉尖微蹙,越显受伤,“虽然妘姑娘一直否认,但我能感觉得到,妘姑娘很讨厌我。”
既然他直说出来,宋清欢便也不再否认,“若是姬公子能自重些,我对姬公子的态度,或许不会如此冷淡。”
姬夜将身子朝椅背上一靠,叹一口气,“果然如此么?”
宋清欢眉头一拧,勾了勾唇角,“怎么?姬公子其实很明白?”
姬夜坐直了身体,凝视着宋清欢,语气越发温柔,却又带了丝怅惘,“妘姑娘可知,这世上最令人遗憾的事是什么?”
“请姬公子赐教。”
“恨不相逢未嫁时。”姬夜盯着她,突然幽幽吐出几个字。
宋清欢握住杯盏的手一僵,眼中浮上意思戾气。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待她发作,突然听到头顶有一声细微的声响,宋清欢微惊,手一动,手中的杯盖朝屋顶飞去,厉声喝道,“什么人?!”
杯盏穿透瓦片飞了出去,屋顶传来一阵瓦砾的响动,似有人纵身跃下屋顶,门外的妘歌听到动静,飞身去追。
宋清欢沉了脸色,眼中带着浓重怀疑看向姬夜,抿唇不语。
姬夜似明白她的怀疑,摊了摊手,一脸坦荡,“这个时候,我怎会想有人来打扰呢?”
宋清欢打量的眸光转了几转,方收回,喝一口杯中茶水。
姬夜开口又道,“方才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宋清欢反问,对他这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反感。
姬夜叹一口气,“罢了,只是今日有感而发,妘姑娘……就当我方才没有说过那话吧。”
宋清欢盯了他一瞬,忽然笑开,意味不明,“姬公子方才那话,同多少姑娘说过?”
“只妘姑娘一人。”
宋清欢笑,“大概,姬公子遇到的其他姑娘,都罗敷未嫁吧。”
姬夜落寞地勾了勾唇角,没有分辨,只低垂了长睫,幽幽开口,“是我唐突了。”顿了顿,又问,“寒帝不在家?”
“姬公子找他有事?”
“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今日姬公子前来,只是为着闲聊?”宋清欢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不瞒妘姑娘,今日,我是为圣女而来。”
宋清欢垂眸掩下眼底异色,“姬公子找我母妃何事?”
“我想问问,今日出现在各家门口的纸条上所言之事,是否属实。”
宋清欢脸色微变。
姬夜如此大胆直白,倒是她没想到的。
须臾,唇角微扬,“恐怕姬公子要失望而归了。我母妃如今已退居圣女之位,族中之事,早已不过问。”顿了顿,意有所指,“姬公子若想知道,为何不去问姬长老?”
“我能同圣女谈谈么?”
“抱歉,母妃灵力尽失,需要休养,暂时不便见客。”
姬夜沉默,眼中有捉摸不透的流转的光。
这时,妘璃从门外匆匆而入。
“怎么样?”宋清欢看向她问。
妘璃面露懊恼之色,摇摇头道,“没有追到。”
“罢了,你先下去吧。”
妘璃行礼退下,宋清欢看向姬夜,尚未来得及开口,见姬夜起身,“既如此,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妘姑娘,告辞,多谢今日的款待。”
宋清欢也不留他,浅浅应了,目送着他离去。
姬夜出了绾府,走一段路,忽转身隐入一旁的小巷中,左右一瞧,见四下无人,飞身跃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走了一段,忽又纵身一跃,飞身到了一处房顶。
他站在房顶上四下眺望一番,将绾府地形尽收眼底,见四下无人,轻巧跃下,很快消失在府中。
玄影房中。
流月正在他床边守着,面上忧心忡忡,眉头拧成一个结。
这时,门外有脚步响起,沉星走了进来。
“流月,你先去吃饭吧,这里我来守着。”沉星看着她满脸疲惫的模样,温声劝道。
流月摇摇头,恹恹开口,“我没胃口。”
“不管怎样,你好歹也要吃些,否则等明儿玄影好了起来,你倒是累垮了。”
流月勉强扯了扯唇角,“沉星,我真不饿。”
沉星无奈,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把饭菜端过来,你好歹吃两口。”
“好吧。”流月这才勉强应了。
不一会儿,沉星便端着饭菜过来了,“我放这里了,你趁热吃。”
“好。”流月点头应了,目送着沉星离去,转了目光看向一旁的饭菜,叹一口气,终究还是端起了碗筷。
只是,没扒拉几口,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趴在桌上陷入昏迷。
很快,敞开的门口出现一人的身影,竟是去而复返的姬夜。
他看一眼昏迷的流月,很快挪开目光,看向榻上的玄影。
走近两步,他伸出手在他鼻下一探。
还有鼻息,看来只是昏迷,不过……看他的面色……
姬夜的眸光缓缓下移,落在玄影肩胛骨处那几根鲜红的游丝,不由一惊,茶色的眸子眯了眯。
沉思片刻,他将手一拂,指尖发出盈盈光亮,很快纵身跃出房内,身影消失于屋顶之上。
房中,流月朦朦胧胧转醒,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好端端的,她怎么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狐疑之下,她屋里屋外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果然是自己太累了而已。
伸手将玄影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流月叹一口气,又勉强扒拉了几口碗中饭菜。
*
夜深,一轮满月高悬。
纾府中早已熄灯,漆黑一片,只是姬夜房中仍坐着一人,侧坐窗旁,看着窗外月色出神。
一袭白衣的姬夜。
脱去一身浮华,他的侧颜在月光下有几分俊朗似月中仙。
身前矮几上有酒一壶,有杯两盏。
不一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姬夜懒懒开口,啜一口杯中酒酿。
门被人推开,一双精致绣鞋踏了进来,来人身形窈窕,长了一对明亮的杏眼,瞳仁乌黑,虽只有三分颜色,但因着这双眼,但让她的面容熠熠生辉不少。
“公子。”女子走到姬夜面前,福身一礼。
姬夜斜眼一睨,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来了啊,坐吧。”
女子落座,怯怯看一眼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