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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同沈初寒一道用过早饭,宋清欢已然迫不及待。
君熙对扶澜族之物并无多大兴趣,再者去的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旁人主意,宋清欢此次便没叫上君熙。
下了楼,出了客栈,流月已经驾着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虽然时辰尚早,城里却已热闹起来,往来百姓络绎不绝,偶有人经过此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黏上了宋清欢。她如今虽怀着身孕,但一袭宽松的素衣穿上,非但不显孕肚,反倒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再加上唇红齿白的一张芙蓉面,难怪引得人频频侧目。
沈初寒却生出了几分不悦,冷冽的眸光一扫,四周温度顿时降了几分。百姓大抵也瞧出了他们不是寻常人,不敢再看,匆匆离去。
宋清欢见沈初寒这幅寒气森然的模样,略有几分好笑,却也知道沈初寒就这性子,也未多说,挑起帘子同他一道上了马车。
待两人坐定,马车便缓缓驶动起来。
一路闻得车外热闹喧嚣之声,马车平稳地驶出了邯郸城,朝城郊不远处那座名唤“花岗”的小村庄驶去。
出了城,耳边喧嚣声渐熄,宋清欢挑起车帘朝外瞧去,有淡淡的海风扑面而来。
说来奇怪,许是在邯郸城中待久了,今日再闻得这样的满是大海气息的风,倒不似初入城时那般反胃。
马车徐徐朝前行进,眼前一一闪过小巧精致的房屋,偶尔出现的布衣百姓,倒给这样身处异乡的清晨,染上了几分烟火气。
宋清欢淡淡瞧着,觉得这一路来的焦躁之意也平歇不少。
这一路上,她虽然面上瞧着不显,但心底深处总归有几许不安。关于玉衡岛,她越了解得多,反而觉得心中越发没底。这个神秘的岛屿和岛上神秘的氏族,仿佛是超脱俗世凡尘的所在,哪怕她自己身怀扶澜族的灵力,心中的感觉,却总有些不大好。
这也是她此次为何执意要来看看那玉衡仙君庙的原因。
在此之前,她遇到的扶澜族人,无外乎重锦姑姑、云歌和宫泠几人,可她们都入世已久,对宋清欢而言,更像是朋友或是寻常百姓,而非来自那神秘族群的人。而那玉衡仙君留下的仙物,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些关于扶澜族的真实消息。
只是——
宋清欢幽幽转了眸,眼底有怅然之色。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仿佛那神秘的盒子,只是那扶澜族长老为了脱身而留下的障眼之物而已,否则,又何至于叮嘱村民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
依她看,那盒子之所以不能打开的原因,不是什么会给村子里招来厄运,而是因为,里头本来就是空的。
不过,猜测归猜测,既然花岗村就在附近,这一趟,她无论如何也是要来的。
“阿绾在想什么?”恍惚间,沈初寒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清欢回了神朝他看去,唇角挽起一个淡然的笑意,略微一迟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阿殊,你说……那扶澜族长老留下的盒子里,该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沈初寒眉头一挑,似不并诧异她会问出这话,只温和地一笑,“既然阿绾觉得那只是他使的一个脱身之术而已,为何又还要前来呢?”
宋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笑,“万一我猜错了呢?”事关扶澜一族,总归是谨慎妥帖些的好,有些事情,不自己亲眼所见,又怎能放心。
沈初寒笑笑,“是不是空的,阿绾很快便能知道了。”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宋清欢微惊,掀起车帘子朝外一瞧,便见不远处的地方,赫然耸立着一座气派的庙宇。
☆、第435章 似是故人归
宋清欢凝视片刻,转头看回沈初寒,“便就在此处下车罢?”
沈初寒点头。
玉衡仙君庙对于花岗村的村民来说,是极重要的存在,更何况庙中还供奉着仙物,自是马虎不得,故而庙中每日都有村民自发执勤。
他们若大张旗鼓上前,难免打草惊蛇,倒不如扮作偶然途经此处的普通商旅,假意拜觐,借此一探究竟。
马车停稳,流月和沉星打起帘子请了两人下车。
甫一下车,映入眼帘的除了那座气派的庙宇,便是一望无垠的广阔大海了。今日天气颇好,海上风平浪静,阳光照耀下海水波光粼粼。有几艘出海的渔船在海上作业,海风徐徐吹来,仿佛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宋清欢收回目光,看向沈初寒笑笑,“走吧?”
沈初寒点头,吩咐沉星先去将马车停好,他则同宋清欢一道,带着流月往那座庙宇走去。
行了一会,便到了那仙君庙门口。
宋清欢停下脚步打量。
庙宇十分辉煌气派,琉璃屋顶,朱漆大门,一色水磨石墙,倒显出与这小渔村几分格格不入的气势来。庙门上高悬一块黑色牌匾,匾上提“玉衡仙君庙”五个大字。
只是庙宇占地不大,从敞开的大门望进去,只有正殿一间,以及两旁几间耳房而已。
今日天气不错,故而香客众多,进进出出的村民络绎不绝。
他们三人虽着布衣,气质容貌却是突出,既然掩不住,宋清欢便索性大大方方地让人打量,眼中恰到好处地显出一抹好奇之色。
这时,眼角余光见到一中年男子从庙内快步走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想必是今日在庙中执勤的村民之一了。
宋清欢眸光一转,看向沈初寒清脆开口,“夫君,这儿便是那大娘口中的玉衡仙君庙了吧?”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恰到好处落入刚走出庙宇的那名中年男子耳中。
中年男子打量一瞬,见他们气韵仪表皆是不凡,很快堆起笑意上前两步,看向宋清欢和沈初寒,“这位公子和夫人可是初到此处?”
宋清欢转眸望去,面上笑意清浅,“请问阁下是?”
“在下李阳,是这花岗村的村长。”
宋清欢眸中一抹水波漾过,没想到一来便碰到这花岗村的村长了,也不知是好是坏?面上却是惊喜之色,“原来是村长,失敬失敬。”
一顿,自我介绍道,“我叫宋绾,这是我夫君沈殊。”
李阳一颔首,“沈公子,沈夫人。”狐疑的目光在两人面上略一打量,“两位看上去不像本地人。”
沈初寒接过话头,“我是位珠宝商人,此次带着我夫人过来,是来此地收购珍珠的。我夫人听说这里有一座仙君庙,便想着过来看看。”
此地靠近大海,除了渔业发达之外,偶也有渔民捕得一些贝类,故而偶尔会有些珠宝商人过来收购珍珠。
宋清欢笑笑,眉眼弯弯,眸中显出不谙世事的天真,“是啊,我们如今下榻在邯郸城里。昨儿听一位大娘说,这里曾有仙人驾临,还建了一座仙君庙,我心下好奇,便央着夫君带我来瞧瞧。李村长,这便是那座仙君庙了吧?”
李阳听罢,眼中闪过一抹精明。
这二人气度不凡,虽穿着平常素衣,细节处却彰显出轻巧雅致,一看便是有钱人家。这仙君庙的修缮维护处处都要钱,他们村里都只是普通渔民,这么些年下来,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他如今做着这村长,仙君庙修缮维护之责便落到了他头上。可村里的渔民根本凑不出多少钱,往来香客也只是寻常百姓而已,香火钱只堪堪够买些贡品,哪里有旁的余款?
这些天他正焦头烂额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可巧遇上了这两位。
若是他能让这夫人出些香火钱,眼下的燃眉之急,可不就能解了?
这么一想,眸光转了转,脸上笑意越发热络起来,“夫人想得没错,此处啊,就是远近闻名的玉衡仙君庙,夫人可要进去看看?”
宋清欢神情欢悦地看向沈初寒,“夫君,我们进去看看可好?”
方才那村长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她没有错过,看来,这村长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些什么。至于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相信很快就能查明,故而她才用这种天真的语气同沈初寒说话。
只有让村长觉得他们好糊弄,才能轻易套出他的目的来。
沈初寒很清楚宋清欢在盘算什么,温柔地注视着她,点点头道,“好,阿绾喜欢,我们就进去看看。”
这一幕落在村长眼中,越发势在必得起来。
看来,只要伺候好了这夫人,就不愁从他们身上拿不到钱了。眼帘一垂,看向宋清欢笑眯眯道,“夫人请,公子请。”
跨过门槛,一行人进了仙君庙。
中庭内立着一座青铜香炉,炉中插着十来支焚香,香雾袅袅,暖风熏面,有股子寺庙特有的檀香味。
好在宋清欢早有准备,在腰间香囊中放入了清心明神的香料,不至于被这浓重的檀香味熏得反胃。
村长带着两人绕过香炉,到了正殿门外,流月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警惕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景致。
一抬头,便瞧见大殿正中竖着的一座等身塑像,所塑之人三十来岁,一袭普通长褂,五官算得上俊朗,眉眼间一股淡淡仙气,足底还蹬着一叶扁舟。
想必便是百姓口中的玉衡仙君了。
不得不说,花岗村虽只是个小渔村,这工匠的手艺却是出众,这雕像塑得极为传神。
宋清欢打量一瞬,随着村长跨过门槛进了大殿。
雕像正中放置着两个蒲团,蒲团上有百姓正在参拜,一旁还放着一个箱子,供香客捐香火钱用。
参拜的百姓见村长进来了,颔首一礼,捐了几吊香火钱后离去。
村长笑眯眯地看向宋清欢,指着那一人高的雕像道,“夫人,这便是玉衡仙君的真容了。”
宋清欢假意兴致勃勃地仰了脖子,好奇地打量着。
过会,她看回村长,“这仙君瞧着,倒与平常人无异。”
村长吃不准她是什么态度,忙开口道,“这雕像,尚未表现出仙君十分之一的仙风道骨来。不瞒夫人,这仙君啊,来自无妄海中一座名叫玉衡的仙岛上,岛上住了不少仙人,容貌瞧着与我们别无二致,但身怀仙术,寿命也比普通人长不少。”
说着,见宋清欢似又有好奇之色,忙添油加醋接着道,“您看这仙君,瞧着也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吧,可实际上啊,他已有百岁有余。”
宋清欢听着只觉好笑,面上神情好奇,故作天真地开口道,“村长怎知?难不成,是这仙君告诉你的?”
意识到自己牛皮吹大了些,村长有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仙君来的时候,我尚年幼,不曾见过,这些,都是听父辈说的。”
宋清欢“哦”一声,眉眼间兴致微落,“这么说,这些也只是传说而已?”她抚了抚隆起的腹部,“本想替腹中的孩子求个平安的,只是,这传说未明,还是作罢吧。”说着,朝沈初寒笑笑,“夫君,你说是吧?”
“等回去了,我再陪阿绾去寺里上香便是,到时我们多捐些香火钱,佛祖一定会保佑我们宝宝的。”沈初寒温柔开口,眉眼清润,倒将周身的冷冽掩了个十足十,分明只是个宠妻爱妻的寻常商人而已。
听到他这话,宋清欢蓦然间恍然,难怪村长对他们如此热情殷切,原来,是想从他们口袋里掏出些香火钱来。怪道方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村长瞟了那香火箱好几眼。
村长一听,顿时急了,更何况听沈初寒这口吻,香火钱必定是少不了的。眼见着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了,他怎生心甘?忙不迭开口道,“夫人此话差矣,仙君确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