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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打,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余光瞟一眼底下,见沈初寒那方的兵力果然占了上风,心里越发焦急起来。
仰头咽下心中的苦涩,难道……他今日就真的只能命丧于此了么?
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宫墙内侧的树荫下有两道纤细的身影,仔细一瞧,竟看见了宋清欢和她的贴身侍女。
这么混乱的局势下,宋清欢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疑惑之余,更多的却是欣喜。
沈初寒有多宝贝宋清欢他自然知道,如果……他能将宋清欢控制在手里,那么说不定,今日这死局便有了解决的方法。
正暗自高兴之际,难免分神,忽然感到手臂上一阵疼痛传来,回神一瞧,沈初寒的若水剑已经在他的右手手臂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恨恨一咬牙,反手持剑劈去,然后趁着沈初寒避闪的功夫,飞身跃下了宫墙,刚一站稳,便脚下未停地朝宋清欢所在的大树下飞速移动过去。
沈初寒一见,脸色蓦地一寒,也跟着纵身跃下宫墙。
宋清欢一直在注视着沈初寒和君彻的交手,故而君彻一跃下宫墙往这边过来,她便立马反应过来,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手不动声色地抚上了腰间的天蚕软鞭。
“殿下,端王朝这边过来了。”流月低声提醒。
“嗯。”宋清欢应一声,并不显慌张,只道,“你往后避避,我来对付他。”
流月咽了咽口水,看宋清欢一眼,似有些担忧,只是眸光触到她清冷的侧颜时,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地避至了一旁。
君彻很快夹着劲风而来,眉眼冷厉,手中利剑直指宋清欢。
宋清欢并不慌张,轻轻巧巧旋身一避,手中握着的天蚕软鞭朝君彻挥去。
君彻没想到她随身带了武器,一时轻敌,眼见着那鞭子都快挥过来了才急急忙忙避让,却还是慢了一拍,脸上登时被抽出了一条血痕。
疼痛传来,君彻的脸色顿时就绿了,赤红着眼睛瞪着宋清欢,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烧为灰烬。
这个女人,居然会武功?!
他们夫妻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宋清欢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冷冷一勾唇,手腕一动,灵巧的鞭子又如银蛇一样熄了过来。
君彻眼中闪过狠厉,竟徒手去抓宋清欢挥过来的鞭子,一把抓住了鞭头,另一只手持剑朝软鞭砍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剑砍在软鞭之上,发出一声“当啷”的声响,鞭身却没有任何损坏,连细小的缺口都没有。
君彻一惊。
这鞭子究竟是什么做的?怎这般坚不可摧?
宋清欢眸光愈冷,握在鞭把上拇指一按。只听得君彻冷“嘶”一声,慌慌张张地放开了手中的天蚕软鞭。
他低头一瞧,手掌处被扎出几个小洞,隐约泛着诡异的黑光。抬头往宋清欢的鞭子上一看,却见鞭头处不知何时冒出几根银针,银针头都泛着黑光,似乎淬了毒。方才,他应该就是被那银针刺中了。
君彻气得脸色铁青,他怎么想得到,看似普普通通的鞭子,内里竟有这么多机关?心知自己怕是中了毒,当机立断,俯身朝手掌处被银针刺中的地方吸去。
刚吸一口,宋清欢的鞭子再度挥来。
君彻实在不肯再碰那根鞭子,一面狼狈地躲过,一面找机会吸着手掌中的毒素。吸了几口,手掌上伤口处的血液才渐渐恢复红色。
舒一口气,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未受伤的左手在袖中微微一动,刚要出招,忽然瞥见身后银光一闪。
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弯腰躲过,却还是慢了一拍,左肩被利剑削中,鲜血喷涌而出,指缝中夹着的飞镖暗器“当啷”落地。
回头一瞧,果然是一脸寒凉的沈初寒,正微眯了眼眸看着他,眼中散发着散寒戾气。
沈初寒其实早就赶过来了,但见宋清欢应付得游刃有余的模样,便也没有插手,只暂且在一旁看着,然而方才瞥见君彻准备使暗器的小动作,这才果断出手。
沈初寒这一剑极深,君彻的左肩处皮肉被砍得皮肉都翻了出来,一阵阵疼痛传遍全身。
他咬咬牙,拖着不便的腿紧张朝后退去,通红含煞的眼死死盯住沈初寒和宋清欢。他握住剑的右手有些发抖,全身像落入冰窟中一样寒彻骨。
沈初寒在宋清欢身边站定,温柔地看她一眼,“阿绾,你没事吧?”
宋清欢摇头,将天蚕软鞭收回手中,看一眼君彻,“打算怎么对付他?”
沈初寒的目光在君彻面上游移,不知为何,他们看他的眼神,让君彻觉得自己是一条在砧板上待宰的鱼,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心底一阵绝望涌上。
宫墙外的厮杀声渐渐变小,从刚才的局势来看,他的人,是不可能反败为胜了。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试图与沈初寒竞争,他就是一个魔鬼,人怎么能斗得过魔鬼呢?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君彻脑中却闪过许多纷杂的念头。
既然最终都是一死,与其落在他们手中不知会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倒不如……倒不如自行了断。
这个念头一起,他眸光倏地一暗,忽然,他抬了手,手中的剑就往脖子上抹去。
宋清欢眉头一皱,意识到他想自杀,想也没想,一鞭子便甩了过去,直接将他手中的剑打翻在地。
这么便宜就想死?门儿都没有。
君彻的剑尖只碰到了喉咙一丁点,划破了一层皮,却没有伤到什么要害。他呆呆地看着掉落在地的剑,眼底一片灰败,有鲜血顺着手指尖一滴一滴掉落在地。
求死无门,他眉眼间蓦地涌上恨意和戾气。
忽然猛地一抬头,鹰隼般沉暗的目光死死盯住沈初寒,“君殊,要杀要怪,来个痛快的。”
沈初寒勾了勾唇角,眸间涌上一丝阴冷的兴致。
想用激将法?
可惜,激将法对他并不管用。
“想死?”他冷冷打量君彻一瞬,轻启薄唇。
见到沈初寒这等神情,许是知道他不会顺自己的意,君彻的脸色越发难看,低垂着头,双拳紧握,不再看他们,只周身气息越来越寒。
宋清欢冷笑一声,眸中卷起大片寒霜,冷冽的字眼一字一句钻入君彻耳中,“想死的话,当初在无垠陵中你就该死了!”
君彻神情微凛,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宋清欢看自己时眼神里总有种似有若无的恨意,原来,是因为夺剑大会之事。
宋清欢恨恨地盯着他,眼中怒火似要将他烧成灰烬。
如果不是君彻,当日在无垠陵中,若不是君彻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拖住了五皇兄和君熙,五皇兄他……说不定就不会死!
君彻深知他今日必定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忽的抬头,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这么说起来,我君彻能活到现在,倒也不冤了,起码……前头有五皇子替我开路不是吗?”
看着他这副丑恶而狰狞的嘴脸,宋清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开了,恨不得将君彻碎尸万段才好。
君彻瞧着她恨极的目光,心中只觉无比畅快,宋清欢越是觉得膈应,他便越是觉得开心。
眉眼一转,眸底有黑雾溢出,目光也越发阴恻恻起来,“对了,还有我那可怜的五皇妹,竟怀了他的遗腹子,哈哈哈,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不过,我那皇妹也是可怜,还以为去了聿国便能保住腹中孩子的性命,没想到,聿国竟就这么覆灭了,哈哈哈,想必我那可怜的五皇妹也已不在人世了吧。”
宋清欢怒急反笑,制止住沈初寒想出手的举动,冷冷一勾唇,“恐怕……要让端王失望了,我五皇嫂和小侄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君彻眉眼一皱,将信将疑,忽的,他似想到什么,瞳孔蓦地一缩,死死盯住宋清欢,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们……你们把君熙接到临都来了是不是?”
宋清欢勾唇一笑,语带嘲讽,“倒是不笨。”
君彻脚步踉跄了一下,心底震撼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初寒他,竟然暗地里操控了这么多事。这样一个智多近乎妖的人,自己又怎么能打得败他?
心底的颓败和不甘又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沈初寒睨他一眼,冷冷又道,“不光君熙,还有……我母妃。”
君彻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无比震惊地看着沈初寒,“萧贵妃她……竟当真没死?”这么些天,宫里的谣言虽然穿得沸沸扬扬,但也只是谣言而已,谁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就连君彻也不敢肯定。
却没想到,萧贵妃竟当真还活着?!
眼中蓦地浮上一丝惊恐。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死死盯住沈初寒,唇色惨白,颤抖着唇瓣道,“君殊,父皇昏迷不醒,是不是你搞的鬼?”
沈初寒睨他一眼,神情冷淡,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可他这样的神情,君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瞳孔紧锁,渐渐失了焦距,只留下一片灰败的白雾茫茫。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了,没想到,真正心狠手辣的人,是沈初寒。
“哈哈哈。”他再次仰头大笑,“是我眼拙,早知道,当初你去凉国之时,母妃就该多派些人将你杀死,否则,又何至于酿成今日的局面?”
宋清欢冷冷看着他,眼中已有不耐,“说够了吗?”她冷冽开口。
君彻没有理她,只自顾自笑着,笑着笑着,现出几抹疯癫的状态。
宋清欢眸光一冷,挥动鞭子抽去,一把将他掉落在地的利剑给卷了起来。
沈初寒看她一眼,不知她意欲何为,却见宋清欢再次将手腕一抖,一股真气顺着软鞭注入到剑上,她手一动,那把利剑被直直插入君彻的腹中,毫不犹豫,从前至后贯穿了君彻的身体。
君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插入腹部的锃亮利剑,眼中是一抹解脱的神色。
终于……可以死了么?
可偏生,那把剑插入他身体的地方,并非致命之处。她手腕一旋,利剑便被软鞭带动着在他腹中旋了一圈。
君彻只觉一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到了一块,偏生,那痛感还无比鲜明,透过他的每一寸肌肤清晰地传来,让他浑身颤抖几欲昏厥。
宋清欢忍着伤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这是你欠我五皇兄的,让你在临死间也尝尝,这利刃贯体的滋味!”
宋暄临死之前被木桩刺穿了身体,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宋清欢一直记在心里,又怎肯便宜了君彻去?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宋清欢咬住下唇,手腕握住鞭把左右旋转,插在君彻体内的剑也被她带动得左右转动着,搅得君彻体内一阵天翻地覆,那种想死却死不了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君彻终于回了神,颤抖着双手去握那剑,试图将剑拔出来。
宋清欢又怎能让他如意,眉眼一冷,手一扬,握住鞭子将剑带了出来,“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君彻腹部刺痛,腿脚一软,跌倒在地。
她一眨长睫,眼眶中打转多时的泪水终于潸然落下。
往君彻身上加诸再多的痛苦,也换不回她的五皇兄了。虽说心中还对玉衡岛之行存了侥幸,但宋清欢心中也很清楚,复活死人,那可是逆天改命的行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