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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宋清漪在,她今日大概会轻松一些。毕竟,以宋清漪的性子,必然事事都要成为众人的焦点,自然轮不到她出头。
摇摇晃晃中驶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入云峰山脚下。
从山脚到半山腰的山路较为平缓,马车仍可驶上去。车队未停,一路往山上而去。怕山路颠簸,马车行得比方才缓了不少。越往山上,空气越清新起来。
宋清欢挑帘朝外望去。
宋清漪的马车打头,后面依次是苏镜辞,沈初寒,她落在最后,倒也乐得轻松。
山道两旁的景致缓缓从眼前掠过,绿意葱茏,一派生机勃勃,凉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忽的,她感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一望,却见前头的沈初寒不知何时也掀帘朝后望来,眉眼清润,静静凝视着她。
宋清欢猝不及防撞上他清幽如水的眸光,一怔,礼貌地笑笑,很快将帘子放下。
视线被锦帘隔断,沈初寒却也不恼,淡淡一笑,眸光一转,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似锦繁芜。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不多会,小顺子走了过来,在车厢外恭谨问道,“殿下,半山腰到了。从此处起,我们需步行上山。”
“好,知道了。”
宋清欢应了,在车厢内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看向流月和沉星,“走吧,下车。”
苏镜辞第一个下了车,在四周随意走着,一脸闲适。
宋清欢站定,打量着四周。
他们所在之处是半山腰一处宽广的平地,经过人为开凿和修缮,可容十几辆马车停驻。
目光朝前望去,再往上,山势果变陡,盘山小路一路蜿蜒,望不到尽头。山顶上云雾缭绕,恢弘壮阔的琉璃寺顶若隐若现。
一行人在此休憩片刻,开始往山顶登去。
宋清欢穿越前多少高强度的训练都受过,这一世又跟着重锦习武,爬山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苏镜辞和沈初寒都是习武之人,也是如履平地。
唯独苦了宋清漪。
她一娇生惯养的帝姬,便是来灵隐寺的两次都是命人用软轿抬她上去的,何时受过这等苦?
才到半路,便已气喘吁吁。
沈初寒自不会理她,紧紧走在宋清欢身侧,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苏镜辞也是一路同宋清欢说着话,不曾多过问宋清漪。
宋清漪落在后头,恨恨地咬牙望一眼前头有些走远的三人,眼底一抹阴翳。这会子也顾不上在沈初寒面前装大度随和了,恶狠狠地瞪一眼身后的画屏和绘扇,喝道,“还不快来扶本宫上去!”
画屏和绘扇忙不迭应了,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前,搀扶着宋清漪往山顶爬去。
一路汗流雨下,衣衫都湿透好几遍,灵隐寺隐约的轮廓方出现在视线内。
山岚深浓,灵隐寺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入云峰上,气势恢宏,肃穆庄严。庙门处立一棵苍劲的菩提树,寺中隐约可见古木参天,松柏森森。耳边有缥缈的梵唱声传来。
爬上百来级高阶,众人驻足。宋清欢仰头望着庙前宏伟壮阔的寺庙大门,内心像被春雨洗过一般澄澈。
早有寺僧在寺门外候着,见众人前来,忙上前双手合十行了礼,引着一行人往寺内而去。
宋清欢虽活了两世,却是第一次来灵隐寺。走在前头,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忽的,一旁榕树下猛地冲出一人,低垂着头,似没看到他们,脚步踉跄一下,身子就朝这边撞来。
☆、第068章 魏氏嫡子
宋清欢一惊,刚要避开,却觉手臂被人一拉,紧接着,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惊诧地抬头一看,原来是沈初寒,他手臂一挡,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浑身紧绷,目色森冷地盯着始作俑者。
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趁大家注意力都被那突然闯出来的人吸引,慌忙退出沈初寒怀抱,低低道了声谢。
见她无碍,沈初寒略松了口气,朝她温润笑笑。然眸光一转,看向来人的眼神愈加阴寒,垂在身侧的手一动。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方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那人猝不及防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宋清欢纷乱的思绪被这声惨叫拉了回来,转头朝摔倒的那人望去。
那人脸朝下,看不清容貌,身量适中,一身锦缎长袍,右腿处打着绷带。
她皱了皱眉。
这究竟是何人?竟敢在森严的寺庙中乱闯。
那引路的寺僧忙上前,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您没事吧?”
男子没有出声,似乎挣扎着想要爬起,眉头皱作一团,似乎腿部痛得很严重。
寺僧伸出手刚要帮忙,听得身后一阵嘈杂传来,脚步声大叫声混合在一起,一片混乱。
宋清欢勉力听清了“公子,您没事吧?”几个字。
一看,四五名仆从已跑到了那男子身旁,将寺僧挤开,手忙脚乱地扶起男子,一面问他有没有什么事,一面替他拍打着衣衫上的泥土。
男子抹一把脸上污渍,阴狠的目光朝他们望来,一脸蛮横,看样子,似在搜寻方才急急避开的宋清欢。
目光很快定格在一旁的宋清欢身上,眉头一拧,怒气冲冲刚要叫骂,却不经意瞟到宋清欢的容貌。怒容顿时定格在脸上,呆呆地望着她失了神。
他……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那洁白如玉的肌肤,那远山青黛的峨眉,那殷红水润的菱唇,虽皱了眉头,眉眼间却尽是万种风情。
被男子用觊觎的目光瞧着,宋清欢不适地拧了拧眉,身子朝里一侧,避开男子赤裸裸的注视。
沈初寒不动声色上前一步,用身子挡住宋清欢,眼底一抹暴戾的阴沉。刚待出声,却听得一声惊讶声传来。
“表……表兄……?”
男子终于回神,收回痴痴的目光,并未注意到方才那人说了什么,只不耐地朝说话之人望去。
宋清欢却是听了个清楚。
方才出声之人,是宋清漪。
而被她叫表兄的人……
眸光在男子右脚上的绷带处一顿,宋清欢心中顿时了然。眼前这色眯眯的男子,怕就是皇后的亲侄子,最近落马摔断了腿的魏氏嫡子,魏炀。
不过……他既已受了伤,就该好好在家静养才是,来灵隐寺做什么?
魏炀眉头紧拧,被人打断看美人,本是不爽,然目光落到出声的女子身上,顿时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表……表妹……?”
皇后宠他,因此对上宋清漪,他也只以表妹相称。
宋清漪对于这个不学无术的表兄实在没多少好感,奈何他是魏家独子,嘴巴又极甜,每次都哄得母后开开心心的,母妃对他有时比对琰儿还好。这般溺爱下来,行事做派是愈发荒唐了。
她听说他前几日从马上跌落摔断了腿,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灵隐寺见到他。
皱了眉头,不悦地开口,“表兄怎么会来灵隐寺?”
听出她话语中的不耐,魏炀拧了脖子,“怎么?表妹能来,我便来不得?!”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向来心高气傲,对自己多有不屑,因此也懒得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宋清漪脸色一沉,呵斥一声,“佛门净地,岂容你随处乱跑,冲撞了贵客,岂是你担得起的?”
若换了平日,她才懒得理魏炀。只是此时在沈初寒面前,她不想让他丢魏家的脸。
被自己表妹训斥,魏炀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脸色一垮,刚要反驳,忽地反应过来她话中所说的“贵客”二字,一怔,笑着向宋清欢看去,“这位姑娘便是贵客?敢问……姑娘芳名?”却也不想,这京中的贵女,有谁能贵得过宋清漪去?
宋清漪彻底黑了脸。
自家表兄这色眯眯的德性,都快写到脸上了。
她有些尴尬地瞟一眼沈初寒,却见他眼中似有狠戾一闪而过,愣了愣,定睛一瞧,只见一如既往的寒凉,方定了神。
一定是自己看岔了,沈相性子虽冷,却并非暴戾之人,怎会有那样的神情?
定定心思,冷声道,“表兄,这是我七皇妹。”
七皇妹?
魏炀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吃惊地盯着宋清欢,“你是舞阳帝姬?”
宋清欢眸色清冷,一点头,“魏公子。”
宋清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指着苏镜辞和沈初寒道,“表兄,这二位是宸国三皇子和凉国沈相,还不快来见过。”
魏炀愈发吃惊,盯着两人看了半晌方才草草行了礼。
宋清漪拿他没辙,转了目光看向他身后仆从,“公子不在府中好好休养,来灵隐寺做什么?”
仆从忙道,“夫人听说寺中的了虚大师擅正骨跌打之术,所以带了公子一道过来请大师看看。方才了虚大师正在给公子检查情况,公子受不了痛,这才跑了出来。”
魏炀脖子一拧,“什么大师?我看他就是来整我的。检查就检查,使劲按我骨头断裂处是什么医术?快给本公子准备软轿,本公子要下山。”
宋清漪见他满嘴胡言乱语,只觉丢脸得很,急急冲着仆从吩咐,“还不带公子回去!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仆从忙应是,上前架住魏炀,嘴里一面道着“公子得罪了”,一面拉着魏炀渐渐走远了。
魏炀右腿还是钻心的痛,自然拗不过他们,骂骂咧咧地被拉着离开。
宋清漪脸色红一阵紫一阵,走到苏镜辞和沈相面前福了福,语声娇怯,“让三皇子和沈相见笑了。”
沈初寒冷冷瞟她一眼,没有出声,似有不悦。
苏镜辞展开折扇摇了摇,“哈哈”一笑,“无事无事,也不是帝姬的错。”一顿,潋滟的眸子看向宋清欢,语带关怀道,“倒是舞阳帝姬,你没事吧?”
☆、第069章 本相不喜杏花
宋清欢淡淡抬眸,抿了抿唇,“多谢三皇子关心,我没事。”
宋清漪的神情一僵,眼中不快之色更浓。
这一路走来,苏镜辞和沈相的重心明显落在宋清欢身上,这让素来众星捧月惯了的她如何甘心?
只是她惯会做表面功夫,很快又堆了笑,关切地附和道,“是啊,舞阳,你没事吧?我表兄他性子莽撞,你别往心里去。”
宋清欢瞟她一眼,神情淡然,“二皇姐言重了。”一双眸子,却似沁了雪水般清润,恍若能看透人心,让宋清漪心中一颤。
刚要再开口,听得沈初寒凉淡声音响起,带了淡淡不耐,“别让师父等久了。”
宋清漪原本的话临到嘴边拐了个弯,点头附和,“是啊,我们还是先去禅房吧。”她一路爬上来,身上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难受得紧,得赶紧换了才是。
那寺僧合十行了个礼,“无碍。几位施主,这边请。”
宫里昨日来了人,寺中早早备好了他们的禅房。照理,皇族及他国贵宾莅临,寺中众僧该全数出来相迎才是,但苏镜辞特意提出不愿张扬,聿帝便应了他的请求,只让人通知寺里稍作安排即可。
因一路辛劳,所以寺僧先带了他们去禅房休息,待用过斋饭后再带他们去十里桃林观赏。
灵隐寺香火鼎盛,往来香客中亦不乏达官贵人,因而准备了不少专供客人休憩的禅房。每间禅房都带一个小小的院落,左右各两间耳房,供贴身伺候的仆从女婢歇息。
寺僧带着一行人到一处停下,指着并排而立的四间院落道,“诸位施主请在此歇息片刻,稍后小僧会派人来请各位施主用斋。小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