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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出鞘时,他却是感受到了那股龙吟虎啸的剑气,激荡四方,可是偏偏,剑刃处却断裂开,散发出凛冽寒凉的银光。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无比。
从来没有任何消息表明,苍邪剑竟是把断剑。可是,这样的凛冽剑气,分明不可能造假。而且,从苍邪剑出土到送来昭国,一路都是他的心腹经手,也不可能被人掉包。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苍邪剑的确是把断剑。
这么看来,之所以传出“得苍邪得天下”的流言,十有八九不是这把剑本身,而是有别的原因。
所以他命人仿造了一把完好无损的剑出来,企图蒙混过关,然后留下真的苍邪剑悉心研究。
只是,他尚未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便被舞阳帝姬给识破,心中自然不甘。
可如今舞阳帝姬既成了他昭国之人,他便有借口再借苍邪剑一观了。只要他参透了苍邪剑中的秘密,这天下,他必唾手可得!
听到昭帝问起宋清欢的名字,沈初寒微微一挑眉,“儿臣此番回昭,一路凶险万分,不想让她一起跟着冒险,便暂且将她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待这边一切安定下来后儿臣再接她来临都。”
昭帝“哦”一声,眼中有浮光闪过。
看来,他果然对舞阳帝姬宝贝得很。这样他便也放了心,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毕竟这么多年未见,他成长的速度,已大大超乎了自己的预料,甚至有一种他再也无法把控的感觉。
但只要他还有弱点,事情就好办得多。
心神微定,笑笑道,“听说舞阳帝姬怀孕了?”
沈初寒点头。
昭帝笑得愈发和善,“看来,朕很快就要当皇祖父了。”
见昭帝和沈初寒越发父慈子孝的模样,君彻心有不甘,听得这话,皮笑肉不笑地插话道,“恭喜父皇了。”一顿,看向沈初寒,眸光深沉,“也恭喜三皇弟了。”
昭帝嘴角的笑意深了深,拍了拍两人的肩头,“好!这才是朕想看到的样子。”他舒一口气,“好了,以后多的是时间叙,先进城吧。”
两人应是。
昭帝便回了马车,沈初寒依旧翻身上了马,跟在大部队后进了临都。
沈初寒进临都,昭帝的态度便很鲜明了。
这个消息顿时在四国间激起了千层浪。
先前这个消息,四国是从不同渠道获知,说起来还是真假未明。可此时便是彻底盖棺定论了。
四国间原本因夺剑大会元气大伤,表面上氛围安稳下来,却因这事,地下汹涌的暗流渐有浮出表面的趋势,一时间,各国都蠢蠢欲动起来。
当然,此时的昭国,也同样不平静。
朝中大臣分了两派。
被君彻拉拢的一派自然是对沈初寒的身份百般质疑,而另一派则持观望态度,在昭帝的态度未明之前,不敢轻易表态。
而支持沈初寒的人,自是寥寥无几。
休息了几日,沈初寒上了朝——
这是他第一次以昭国三皇子君殊的身份,站在昭国臣民面前。
朝堂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怀疑,有审视,有惊诧,有敌对。
沈初寒却神情平静,无畏无惧。
然而说实话,他只要长身玉立站在那里,那些曾经年纪稍大的臣子,见过沈初寒小时候的模样或者见过萧贵妃之人,心底便再明了不过了。
沈初寒他,周身的气质,实在与萧贵妃太像了。明明五官中只有眼睛神似,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能想起当年风采冠绝的萧贵妃。
心中慨叹,纷纷低了头。
这局棋,也不知今后会是怎样的走向,目前看来,还是暂且不要站队为好。
昭帝很快进了殿,看一眼立在一旁的沈初寒,微微颔首,在王喜的陪同下走上了上首的龙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礼。
昭帝手一抬,“诸位爱卿平身。”
窸窣声响起,众人起身,在原地站定。
昭帝扫一眼众人,“今日早朝,朕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语气一顿,目光落在前头的沈初寒面上。
“朕的三子君殊,竟失而复得,朕倍感欣慰!”
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落在沈初寒身上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这时,有臣子出列,不动声色地看一眼沈初寒,行礼道,“皇上,请恕微臣斗胆,微臣以为,三皇子在当年前往凉国为质的途中便已意外身亡,如今却突然传出昔日叱咤风云的凉国丞相竟是当年身亡的三皇子,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他话音落,底下便有人附和。
昭帝一眼扫去,都是平日里与君彻走得近的大臣。
看来,君殊的出现,果然让君彻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昭帝看向沈初寒,示意他可以开口。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虽然他确定沈初寒便是君殊,但他当初如何从那场大火中逃脱,又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凉国丞相之位的,这些内情,他也确实很想知道。
沈初寒冷冷一勾唇,语声清寒开了口,“当日那把火,其实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好在我发现及时,赶在火势蔓延前逃了出来。为了摆脱幕后黑手的追击,我同萧濯一道,拖了两个侍卫的尸体进去,假装是我们的尸体。只是,仓促之下到底无法将现场布置得十全十美,想来还是被人发现了些许端倪,我和萧濯逃出营帐后,仍有人追来,试图查到我们的行踪。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继续往凉国方向走。”
说到这里,语声愈寒,似有若无在君彻面上一扫,接着开口道,“我们知道,若是我们的身份稍有暴露,等待我们的,便只有陈尸异乡的下场,所以我们隐姓埋名,一直谨小慎微,才最终在凉国站稳了脚跟。”
“至于我为什么选在现在回来,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资本同那些欲置我于死地之人抗衡了。”
他的话音落,殿内已是死寂。
当年萧贵妃宠冠后宫,他在其他人眼中,自然成了难以拔出的眼中钉肉中刺。虽然昭帝并不待见他,而且萧贵妃在那段时间也因病去世,但谁又能保证昭帝不会因萧贵妃之故而对他心生怜悯?
若等到他摆脱质子身份归国那日,也许他们后悔都来不及了,所以,要将所有可能危及到幕后之人的因素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皇族厮杀,从来都是无情。
沈初寒虽未点名道姓,但稍微对当时的情形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或者说,是谁和谁。
君彻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低垂着头,眼中一抹怒火。
是的,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沈初寒这话,就差没直接说出是何人在幕后指使了。当年之事,他虽年幼,但皇族之人向来早熟,自然知道来龙去脉。
此时被沈初寒旧事重提,还都是于自己不利之事,脸色自然不好。
而昭帝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眸光中透出一抹犀利,在众人面上狠狠一扫。
☆、第266章 听说皇兄娶妻了?
当年,昭帝之所以派沈初寒前往凉国为质,自有他的私心。他虽独宠萧贵妃,对沈初寒却甚是不喜。
昭帝当年能坐上帝位,也是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能力自是出众,看人的能力当然也很准。他早就看出沈初寒不是池中物,亦非乖乖听话之人。彼时萧贵妃因病去世,整个昭国已没有了可以制约他的人,假以时日,一旦等他羽翼渐丰,到时候再想约束他就来不及了。
但是,以他的身份,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其下手,正巧当时刚与凉国休战,他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沈初寒逐出昭国。
一国皇子去到他国为质,这其中的落差有多大自无需赘言,若是心里承受能力差点的,也许就这么毁了。再退一步讲,就算他能成功熬到回来的那一日,那时昭国国内已被重新洗牌,早已没有了他的落脚之处,就算他个人能力再强,也是无济于事了。
况且他还知道,不喜沈初寒的人,可不止他一人。
那些与沈初寒有直接利益纠葛的人总是担心他会因萧贵妃之故而对沈初寒爱屋及乌,昭帝便也不戳破,只坐山观虎斗,妄想做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他果然没有看错那些人。
沈初寒一出昭国,那些人便坐不住了。
是的,他也同君彻一样,都很明白当年那些对沈初寒层出不穷的追杀究竟是何人指使。与沈初寒年纪相仿的皇子就两个,二皇子君彻和四皇子君瀚,他们都是强有力的太子之位竞争人选。沈初寒若出局,得益的便是他们俩。
所以,当年之事,幕后之人其实有两人,君彻的母妃程昭仪,几年前因病去世,另一个,便是君瀚母妃德妃舒玥。如今程昭仪已死,君瀚亦亡,可不就是沈初寒回来的最好时机?
看来,他人虽在凉国,但一直在关注着昭国的局势。
这么一想,心中顿生警惕。
清了清嗓子道,“当年之事,朕亦有所耳闻,三皇子亦是受害者,此事,诸位爱卿不必再提。”
见昭帝明显息事宁人的口吻,沈初寒讥讽地挑了挑唇。
他本就没打算昭帝能从他讨回什么公道,当年之事,若不是他和萧濯发现及时,并将计就计,此时世上,早已没有了君殊这人。
他对昭帝的嘴脸早已看得透彻,所以也从未抱什么希望。既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只是,这话听在旁人耳中,却又有了另一层意思。
在他们看来,昭帝这话,分明是再次承认了沈初寒的身份,并有维护他的意味在里头。
那些暗中支持君彻的臣子不由脸色一沉,都感受到了危机。
沈初寒才刚归国,昭帝便偏向了他,这么看来,君彻的太子之位,是越来越悬了。
而主角之一的君彻,此时心情也不大愉快,话虽如此,他还是尽量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毕竟,昭帝已经答应了他会滴血验亲,君无戏言,这一点他还是很相信昭帝的。
果然,昭帝一顿,冷冽的目光在众臣面上一一扫过,方沉了嗓音继续开口道,“不过,诸位爱卿的顾虑朕也明白,为了服众,也为了真正证实殊儿的身份,朕会选个日子与他滴血验亲。到时结果出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说着,看向沈初寒,“殊儿,你意下如何?”
沈初寒眼中嘲讽闪过。
他倒是做足了表面功夫,还来问自己一声,这种情况下,自己有拒绝的选择么?
抬眸看去,神情平静,“父皇所言有理,一切但凭父皇安排。”、
“好。”昭帝微舒一口气,“诸位爱卿呢?”
众臣没想到昭帝和沈初寒会愿意滴血验亲,愣了愣,面面相觑几眼,都不敢再说话。昭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他们再提出质疑,但便是打昭帝的脸了。那些君彻阵营的臣子虽然暗中支持君彻,但如今昭国还是昭帝当家,自然不敢公然忤逆他。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王喜——”
“奴才在。”王喜上前两步应了。
“此事你尽快安排。”
“是,奴才遵旨。”王喜应了,又退至昭帝身后。
此事,便算暂且这么告一段落。
不管众人喜欢还是不喜欢,也不管众人对沈初寒的态度如何,他是真真正正以君殊的身份,再次站到了昭国的朝堂之上。
而他的回归,让原本平静下来的昭国朝堂再次洗牌,也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