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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懿和宋暄不在,宋琰再没了对手,撇开宋清欢和君熙腹中的胎儿不说,宋琰这太子之位可以说是稳如泰山。朝中风向突变,从前支持宋懿的大臣纷纷倒戈。因此,太子今日大婚,大半的朝臣都携家带口赶了过来,大厅内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便是素来与魏家不和的宁腾跃,也带着宁骁和宁姝赶来参加。
宁腾跃此时正与众臣交谈得不亦乐乎,面上丝毫不见反感不郁之色,仿佛是真心实意来参加太子的大婚礼一般。
宋清欢讥诮地翘了翘唇角,到底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喜怒哀乐都能收放自如。这么看来,沈初寒的本事还真真大,上次竟然让宁腾跃这个老狐狸都失了态。不过,任何人对上沈初寒那张寒若冰霜目中无人的神情,估计都会被激起怒火吧。
她心底轻笑,也就是沈初寒地位高武功强,否则以他这臭脾性,还不早已树敌千千万,死了百八十遭了?
跟着宁腾跃一起过来的宁姝和宁骁也寻了相熟的人在交谈,并不显得格格不入。
宋清欢有几分百无聊赖,正要转了目光,余光忽然瞟见一人朝宁骁走去,低低说了几句后,两人绕开人群偷偷出了门,形容颇有几分神秘。
待看清那人是谁,宋清欢不由蹙了眉头,眼底浮上一抹狐疑。
同宁骁交谈的那人,竟然是宋清漪!
他二人,别说八竿子达不到一块了,那分明是敌对阵营才是,有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讨论?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她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看一眼身后的沉星,以唇语吩咐她跟上去看看情况。
沉星点头应了,很快隐入人群之中。
沈初寒眸光朝这边一扫,似发现了什么,脚尖一旋,刚要过来,人群却静了下来。
两人随着众人一道,往大厅门口望去。
来的,是和婉长郡主宋凝。
宋清欢清亮的眼瞳几不可见一缩。
和婉长郡主竟然又过来了?
眼眸眯了眯,眼底狐疑更甚。自上次接风宴之后,和婉长郡主似乎频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对,宋清欢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发现在接风宴之前,很多皇族活动上也曾出现过她的身影。只是当时她被五皇兄的死分了心,并未放在心上,所以才不曾注意到。
若说长郡主从陆蓁蓁的死中恢复过来,却又不像。
今儿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人人都穿得喜气洋洋,唯恐触了霉头。便是素来喜着白的沈初寒,也不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换了身天水碧的锦袍。可唯独长郡主——
仍旧是一喜素淡得不能再素淡的宫装,上未有任何花纹点缀,便是头上,也只斜斜簪了只银簪,面色苍白,眼底平静得不起丝毫涟漪。
这样子,根本不像来参加大婚的,反倒像是来……奔丧的。
厅内的喧闹声静了一瞬,众人各异的目光纷纷落在和婉郡主身上,和婉郡主却丝毫不为所动,连眼睫都不曾眨一下,神经僵硬得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身后的流月见状,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在宋清欢耳旁嘟哝道,“殿下,长郡主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索命来了。”
宋清欢不免失笑,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嘴里含糊应了一声。
流月自然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说,嘟哝完便垂首不再多言。
和婉长郡主落了座,众人的目光便又从她面上挪开去,厅内气氛再度升温,又变得热闹起来。
宋清欢也转回目光,刚要落座,却见沈初寒长腿一迈,朝这边走来,便也顿住脚步,手中端着酒盏,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阿绾。”沈初寒行到跟前,温柔轻唤一声,眼底只余宋清欢的身影。
宋清欢虽对他突然过来有些奇怪,却也知他行事向来不管他人眼光,更何况他二人有婚约在身,人前闲聊一两句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亦回以一笑,清澈的眸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之上。
“你这段日子好像瘦了。”眸底溢出几丝心疼,宋清欢开口,“可是因婚事操劳太过?回了凉国,可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是。”
沈初寒勾唇浅笑,长睫一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了宋清欢的注视,只温声答了一字,“好。”
语声落,他身子微微朝前一倾,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方才,我见你遣了沉星出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欢微怔,刚刚明明见他没有看向这边,却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果然是霸道而护犊之人。
她眼角一扬,眸中有光华微闪,尚未来得及开口,余光却瞥见宋清漪独自一人进了大厅。
而她第一个看向的地方,便是宋清欢这边。
于是,好巧不巧地将沈初寒和宋清欢看上去有几分暧昧的姿态尽收眼底,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时已是狰狞。
然而,她的狰狞只是一瞬,很快收起,带上一副端庄温和的假面,眼底,有讥讽之色一闪而过。
讥讽?
宋清欢眉眼间染上一抹凉意。
宋清漪她,定在打自己的什么主意,否则,又怎会是这般姿态?
沈初寒很快发现了宋清欢的心不在焉,眸光一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是款款走近的宋清漪,眉眼登时一冷。
宋清漪的目光在沈初寒面上轻飘飘一扫,强忍住自己内心的绞痛,高傲地转了头,不再看他们。
沈初寒直了身子,见宋清欢面露沉思之色,眸光沉黯。
他眉梢一扬,伸手去过宋清欢手中的杯盏,放在唇边暧昧地啜一口,“阿绾,你曾说过,不喜我滥杀无辜……”
宋清欢一怔,从沉思中回了神,不解地挑眉看过去。
好端端的,沈初寒怎的突然说这话?
她犹疑一瞬,迟疑着点了点头。
自从宋暄死后,她的心愈发冷硬起来,旁人的死活,她已经没有那么多闲心去关心。无辜之人,这世上,又何来那么多无辜之人呢?
不过,沈初寒突然提起这话却是何意?
她挑眉,不解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沈初寒凉淡的眸光轻轻一扫,“没什么,只是有人让我很不喜。”
宋清欢微愣,很快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宋清漪?”
沈初寒轻笑,“看来,阿绾也不喜欢她嘛。”
宋清欢眼角溢出凉薄,“我是不喜欢她。不过,我不想在启程去凉国前节外生枝,如果她能安安分分地过完这几天,那我这次便饶了她,若是她不安分,不用阿殊出手,我自会结果了她。”
沈初寒笑笑,语气中带了几分怅然,“看来……阿绾如今都不需要我了。”虽然在笑,可下颌却是紧绷,眼底幽暗翻涌。
宋清欢不免一惊。
许是这些日子沈初寒对她太好了,她倒是忘了,一个人的性子,又怎能轻易改变呢?沈初寒还是那个沈初寒,只是有些性格上的阴暗面,他刻意在自己面前藏起来罢了。
如今他若觉得自己不再如从前那般需要他,心底难免不是滋味。这种状态下的他,心中的不安和不爽自不会对自己发泄,只不知道又会有何人遭殃?
定了定心神,笑笑道,“我搞不定的事,自然要你出面才行。就是因为知道永远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所以我才这么肆无忌惮不是么?”
她这话,虽存着取悦沈初寒的心,却也是真话。
若不是知道沈初无论如何都会力挺自己,她又怎敢如此横冲直撞?左右天塌了,沈初寒会替他顶着。
沈初寒微怔,可眼底的幽暗渐渐隐去,有星光闪烁。
这时,沉星匆匆行到了她面前,朝她和沈初寒行了个礼,语声沉沉,“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第190章 喜事变丧事(二更)
一见沉星这凝重的脸色,宋清欢便知她听到的事情怕是不简单。眉头蹙了蹙,抬头看向沈初寒,“阿殊,我先过去一下。”
“我也一起。”沈初寒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宋清欢无奈,抿抿唇应了,示意沉星往旁侧人少的地方走去。
到了大厅一角,几人停住。
宋清欢看向沉星,“怎么样?”
沉星面露急色,“殿下,二殿下想在今日太子婚宴上对您下手。”
她神情焦灼,宋清欢却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语声凉淡,“她想如何下手?”
沉星略带迟疑地看一眼沈初寒,眼底有惧意浮上。
“说吧。”沈初寒冷冷开口,神情凉薄。除了在宋清欢面前,他少有笑意露出,此时这般寒凉的语声一出,更是听得沉星浑身一凛,下意识答了个“是”。
定了定神,不敢怠慢,急急开了口。
“奴婢跟着二殿下出去之后,见二殿下和宁公子走了一段路,到一僻静之处方停了下来。奴婢找了处灌木丛藏身,正好能听清两人说些什么。”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接着道,“奴婢听到……听到二殿下问宁公子,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殿下。”
许是因着沈初寒在侧,说完这话,她便觉得全身凉飕飕的怪是渗人。
尚未定神,听得沈初寒冷笑一声,“那……宁公子怎么说?”
沉星下意识抬头看一眼沈初寒,见他眼底的寒意似冰雪般席卷而来,眸光凉透人心,下意识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口,“宁公子没有说话……”
沈初寒唇角笑意愈冷,语声玩味,眼底却有嗜血的残暴,“没有否认?那……便是承认了。”
听得出沈初寒心情不大好,宋清欢下意识挽上沈初寒的手臂,看向沉星,“你接着说。”
沈初寒感到手臂上一重,低头一瞧,见宋清欢的小手已挽了上来,身子也朝自己贴了贴,眼底涌上的阴鸷一滞,眸光柔和了些许。
沉星点点头,“然后,二殿下说她知道宁公子的心思,让他不要再隐藏。”
一听这话,宋清欢搂着沈初寒的手又紧了紧。
“二殿下还说,她有办法满足宁公子的心愿,只要……宁公子能配合她。宁公子一直没有反应,神情有几分琢磨不定。二殿下见他不说话,便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只是二殿下的声音太小,奴婢没能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沉星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宁骁什么反应?”宋清欢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初寒已经轻启薄唇,眸光定定落于沉星身上。这一次,他连宁公子三字都不屑再说。
“宁公子他……好像有几分受惊的模样,二殿下却道,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把握住便看你了。扔下这句话,二殿下便转身要走,宁公子却叫住了她。”
宋清欢眉头一挑,松开握住沈初寒的手,“为何?”
不管宋清漪想如何对付她,都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可宁骁的反应,她着实有几分好奇。
沈初寒淡淡转眸,眼神凝结成凉而淡的寒光,在宋清欢光洁如玉的面容上滑过,恍若风过无痕,淡得没让宋清欢有半分察觉,可眼中的深邃,却又幽深了几分。
沉星清了清嗓子,似有几分顾虑。
沈初寒的眸光在她面上一顿,她周身一凉,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沈初寒看穿,不敢再隐瞒,沉沉开了口,“宁公子问二殿下,为何……为何要这么对殿下。二殿下说……说她恨殿下。”
说到这里,沉星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宁公子说,为何会恨?二殿下没有说话,只狠狠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