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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主。
所以,在姝儿的终身大事上,父亲母亲是绝对不会容许也她胡闹,也绝不会允许宁家在他们这一代衰败。
只希望方才姝儿说的要嫁给五皇子的话都是戏言才好,否则,到时候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宁贵妃说完方才那话,眉眼一凝,露出几许伤感的情绪来,“可惜你们和哥哥嫂嫂离得都远,本宫也不能常常见到你们。若是你们能常来宫里头走动走动,姑母在宫里头也不至于那么寂寞了。”
说到后头,她的自称都由“本宫”变成了“姑母”,显然是想同两人拉近拉近关系。
听到这话,宁骁忙垂下眼给宁姝使了个眼色。
——他这是想让宁姝在宁宁贵妃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宁姝无奈,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也只得挂上甜美的笑容,看向宁贵妃笑意盈盈道,“姑母说笑了。姑母还有表兄呢,有表兄陪着,姑母又怎会寂寞?
宁贵妃叹一口气,半真半假道,“别提懿儿了,他这阵子忙得连人影都不见,好不容易来陪本宫吃顿饭,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宁姝抿唇笑笑,嘴里恭维道,“这也是皇上看重表兄呢,姑母该高兴才是。”
宁贵妃笑眯眯地盯着她看了两眼,意味深长道,“话虽这么说,可有时候还是想要个贴身小棉袄似的女儿啊。”
宁骁闻言眸色微亮,笑着看向宁贵妃接口,“姑母放心吧,姝儿还要在建安待一段时间,姑母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让姝儿多多入宫陪陪姑母。”
“姝儿能多来陪陪本宫当然是极好的,就怕姝儿嫌本宫和宫中无聊,不大愿意呢。”
“哪里的话,姝儿一见姑母就觉得亲切得紧,就是怕姑母嫌姝儿烦。”见宁骁挖了个坑给她跳,宁姝虽然心中不愿,但也没办法表露出来,只得硬着头皮附和,嘴上还得装出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宁贵妃狭长的凤眸微眯,面上仍是笑容满面,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来,姝儿,坐姑母身边来。”她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脸亲切地看向宁姝。
她形容可亲,语气又温和,宁姝对她倒是生了几分好感,闻言笑着应了,起身走到宁贵妃身旁恭恭敬敬坐了下来。
宁贵妃亲切地拉过宁姝的手拍了拍,“这些年,你们和哥哥嫂嫂在幽州可还好?”
宁姝点点头,“蒙姑母惦记,一切都好。只是父亲偶尔会想起京中的生活,也常常会念叨着没法和姑母团聚的遗憾。”
“是啊。”宁贵妃幽幽叹一口气,“可生为宁家人,宁家的欣荣繁盛与我们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有时必须以整个家族的利益为重。”
听得宁贵妃这意有所指的话语,宁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她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当初自己会同意与母亲和哥哥一同上京,主要原因其实是想来建安玩玩。至于嫁给大皇子之事,母亲略略同她提过一提,她小时候见过大皇子一面,见大皇子丰神俊朗,身份亦是不凡,又贪恋京中的繁华,便没有反对。
只是方才对五皇子的惊鸿一瞥,让她的心池彻底乱了。
——那一刻,她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她不想嫁给大皇子,她想嫁给五皇子!只是,照目前这形势看来,这又谈何容易?
心中怀了旁的心思,一时出神,没有接话,只讪讪一笑。
宁贵妃瞥她一眼,眉头微皱。
“姝儿平日里在幽州都做些什么?”很快,宁贵妃眉头一舒,又亲切地开了口,拉着宁姝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宁姝回了神,闻言如实道,“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去塞外赛赛马,练练功。”
下首的宁骁一直默默打量着宁贵妃面上神情,见她闻言笑容微凝,忙开口补充道,“府里头也给姝儿请了教书先生和琴棋书画的教习,姝儿一般都要完成了每日的功课后父亲才允许她出门。”
“哦?那姝儿一天天的倒挺忙。”宁贵妃睨她一眼,笑言。
“父亲说了,姝儿身为宁家的女儿,要时刻以姑母为榜样。不光要精通武艺,在贵女们必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也不能差了去。”宁骁出言补充道,借机又夸了宁贵妃一番。
宁姝也只得配合地笑笑,微垂了头,做出一副羞涩的神情,心里头却是一肚子的不愿意。
哥哥这是在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出去么?
宁贵妃闻言,微微定了心。
她只得宋懿一子,深处不见天日的宫中,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指着宋懿了,所以在他选妃的问题上,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聿帝替各皇子选妃的圣旨一下,哥哥便从幽州来了信,说要让宁姝入京嫁给宋懿。
她虽没有反对,却也没有立即赞同。
在她心里,家族的兴衰荣辱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她和宋懿日后的长足发展。虽然如今太子已定,但她又怎会如此善罢甘休?
所以,替宋懿选择一个靠谱的皇子妃,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她理想中的皇子妃人选,身世背景要过硬,其母家要能成为日后懿儿的强劲助力。另一方面,姑娘本身的资质也不能差了去,不然家宅不宁,又如何谋一番大业?
宁姝的家世背景有了,至于性子如何,她必须亲自见到了才能下定论。毕竟,她上一次见到宁姝时她才六七岁,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此时见来,微微定了心。
宁姝容貌倒是不俗,眉眼间带了一股子将门之女独有的英气,是她所喜欢的爽朗类型。至于才艺,方才听宁骁所言,似乎哥哥也抓得很紧。只要宁姝不是太过顽劣不堪,她并不想同家族和哥哥翻脸。
毕竟,哥哥手中的兵权,是一个极好的筹码。
这般想着,宁贵妃笑笑,怕了拍宁姝的手背,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翡翠水波纹镯子来,顺势带到了宁姝的手腕上。
“这个镯子是从前皇上赐予本宫的。本宫与姝儿许久未见,这个镯子,就当本宫给你的见面礼吧。”
宁姝不好意思地推辞。宁贵妃却只是坚持。
宁骁眸光一闪,笑着开口道,“姝儿,既然姑母一番好意,你便受了吧。”说着,心中微微舒一口气。
宁贵妃给姝儿这镯子,代表她认可了姝儿。她这一首肯,姝儿和大皇子的事便成了一半。
宁姝只好接了,恭恭敬敬朝宁贵妃行了个礼。
眼见着快到午时了,宁贵妃开口道,“姝儿和骁儿在本宫这里用过午膳再回去吧。”一顿,眉眼间一抹笑意,“你们表兄也要过来。”
宁姝一愣,宁骁也是一怔。
他们都没想到,宁贵妃居然把宋懿也叫过来了。
宁骁很快反应过来,接口道,”许久没见过表兄了,我和姝儿都甚是想念呢。”
宁姝扯了扯嘴角,面上假意附和。
“应该很快就过来了。”宁贵妃看向一旁的芳蕊,“叫厨房可以开始准备了,另外,再派个人去看看殿下来了没有。”
“诺。”芳蕊应声退下。
宁骁和宁姝刚同宁贵妃一道坐到了餐桌旁,就听得殿外有脚步声响起。
抬头一瞧,果然是宋懿走了进来。
行到跟前,宋懿挑眉一笑,先朝宁贵妃行了个礼,尔后看向一旁的宁姝和宁骁,语声低沉开了口,“想必这便是骁弟和姝儿了吧。”
宁骁忙拉着宁姝站起,给宋懿回了礼。
宋懿沉然的目光在宁姝面上一扫,很快撇开,爽朗一笑,“许久未见,骁弟和姝儿都这般大了。”
宁姝看着宋懿。他的容貌,与记忆中似乎并没有两样,五官更长开了些,不过,眉眼间那一股子阴沉之意,却一直不曾消散,衬得他周身气质有几分沉郁。
宁姝别开眼眸。
她不喜欢这样的男子,与宋懿这样的人在一起,怕是每天都活在阴沉的心情之中。她喜欢的,是五皇子那样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到底心性还有几分稚嫩,一见到本人,心底的真实想法便冒出了头,面上表情也有几分藏不住了。
宋懿是何等惊觉之人,见她笑容似有敷衍,眸色愈发沉了沉,面上只不显,又请了两人入座。
好在有宁骁在,一顿饭吃得倒是和乐融融。宁姝虽然心中有想法,到底不敢表现太过,只得闷头吃饭,偶尔迫不得已了才抬头答一句话。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这下不光宋懿,连宁贵妃也瞧出了几分不对劲。
宁骁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不好,只得使出浑身解数转移宋懿和宁贵妃的注意力,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借口要准备晚上的篝火晚宴,便起身告辞,谢过宁贵妃和宋懿的招待后,拉着宁姝出了玉照殿。
出了玉照殿没多久,见四下无人,宁骁停住了步伐,阴沉着脸看向宁姝。
“姝儿,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怒气沉沉,看着宁姝喝道。
宁姝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愣了一愣,脸色慢慢涨红,“哥哥,你什么意思?!”
宁骁冷笑一声,“你当宁贵妃和大皇子是傻子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如今是什么样的处境,你就敢给宁贵妃和大皇子脸色看?”
“我……我没有……”宁姝下意识分辩。
“没有?”宁骁这次是彻底被她气急了,又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手一抬,就要扇过去。
宁姝也是个性烈的,见宁骁突然发火,竟也不避不闪,直直地将小脸一抬迎了上去。明明眼眶中含着滚滚热泪,偏生脸上没有半分知错的神态。
宁骁的目光落在她倔强的面容上,心底一软,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姝儿……”他的话语间满是无可奈何,“姝儿你可明白,这里是建安,再也容不得你任性了。你当真以为,你若不嫁给大皇子,就能嫁给五皇子吗?”
宁姝的目光中仍是满满的倔强,“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宁骁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气得绞痛起来。姝儿她……实在是被溺爱得太过了,她究竟知不知道,如今她的婚事,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左右得了的问题了。
宁姝深吸一口气,将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
她是个极倔强又极其不服输的人,从小想要的东西就会千方百计地得到,这一次,她自然也不想退让。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退让,赔上的,或许就是自己的一生。
宁骁长长叹一口气,见她不听自己的劝,眸色一转,换了种方式开口,“姝儿,就算你喜欢五皇子,可五皇子喜欢你吗?传言五皇子与舞阳帝姬关系颇为亲近,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得罪了舞阳帝姬,你以为,五皇子能对你有什么好印象?”
宁姝的眼底慢慢浮起了幽深的雾气。
她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前方,似乎在筹谋着什么。
宁骁忽然有些后悔说出方才那话了。
自己这个妹妹,自幼太受宠溺,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之前父亲曾纳了一房妾,极其宠爱,那妾室恃宠而骄,每每逼得母亲退让三分。她知道以后,二话没说,偷偷买通府中下人给妾室下了迷药,然后亲自将妾室的脸给划花了。
父亲气急,要对她行家法。她只站在那里,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宠妻灭妾,若要行家法,第一个该受刑的,是父亲。”
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岁。
说来也奇怪,经这一事后,父亲对她的宠爱却突然有增无减起来。后来他才听到父亲偶然间同母亲提起,说姝儿比起自己,更有他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