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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便是有犯人闹事,少女偷偷溜了出来,就在要被抓的时候,碰上了自己曾经救助过的一个人,那人看着她摇了摇头,将她藏了起来,这才让她躲过了被抓回去的命运……
再然后,便是少女在暴雨倾盆中跋山涉水,一路风餐露宿,四处流浪。
是的,没错,这个少女,便是安芷……
安芷是哭着醒过来的。
“做噩梦了?”萧恒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正好是个雨天,窗外下着大雨,雨点打在屋檐上啪啪作响,风卷得那些落叶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在哪里。
安芷感觉身上有点凉,突然地想要找个依靠,找一个拥抱。
她转头看向萧恒裕,见萧恒裕正以无限柔情看着自己,她一下子没忍住,扑向萧恒裕的怀抱。
暖暖的,坚实的怀抱。
安芷突然觉得很安心。
萧恒裕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回抱了安芷,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他身上有着很好闻的不知名的香味,安芷很是满足地狠狠吸着,萧恒裕见状,不由得心下一阵好笑,伸手抚摸安芷的头。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仇大人,你说,我们这是进,还是不进?”北宫殇极在门外见到这番情形,悄声问仇愁。
仇愁回赠了北宫殇极一个大白眼,转身默默离去,北宫殇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得赶紧跟上去。
虽然觉得王爷这样不好,可是,即使是个男人,也比孤老终生强吧?
仇愁强迫着自己接受一向被自己奉为人生目标的萧恒裕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并给他找理由,神色十分古怪。
“我怎么会在这里?”过了许久,安芷才从萧恒裕的怀中挣扎出来问道。
“怎么?利用完本王就翻脸不认人了?”萧恒裕打趣道,话虽然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悦。
“哪有,只是……只是……”安芷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好了,你才清醒过来,方才好似还做了噩梦,先好好歇息吧,回头本王再问你便是。”萧恒裕想起方才安芷那一副睡梦中也很是不安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不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她在害怕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倔强,若是她不愿意说他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他能做的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宠着她,护着她,爱着她,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卷二 第叁佰伍拾叁章 据点(壹)
安芷说,她当时只是见人被刺了一刀,然后便闻到了一阵香味,再然后便晕过去了。
仇愁和北宫殇极自然是信了。
卢誉在朝为官多年,身后有强大的卢家为靠山,自己又身居高位,女儿还是帝王的宠妃,关系盘根错节。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然而萧恒裕却知道不是,若真是这般,她不会在昏迷时这般惊醒,也不会整晚整晚失眠。
等到仇愁和北宫殇极离去之后,萧恒裕留了下来。
“王爷,您还有什么事么?”经历过前一天的暧昧,安芷觉得,萧恒裕仿佛又得寸进尺了一些,比如他竟然敢大半夜闯进自己屋子之类,幸好自己当时失眠睡不着,不然可就闹大笑话了。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萧恒裕想了一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受伤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比如——费云翔。
那个传言中已经死去却尚在人世的费家少主。
安芷低了头,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阴影,不做言语。
“是么?”萧恒裕上前一步,追问着。
安芷不由得退了一步。
说,还是不说呢?
安芷抬头看了看萧恒裕,很快又低下头去。
萧恒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没错,他没有猜错,那个受伤的人她的确认识,这也便很好解释了为何本来北宫殇极在那里找不见安芷,元培去了也没有找到,但是她却出现在那里。
“那个人,是费云翔?”萧恒裕心中虽不愿,但是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安芷没有作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萧恒裕若是想去查,迟早会查出来。
她知道这个事实迟早会被萧恒裕知道,因此晚上辗转反侧,在想着要怎么说会比较好。
然而,虽然经历了无数次演练,她发现说出口竟是这么地难。
萧恒裕上前将安芷搂在怀中。
他派了人去细细调查了安芷与费云翔,知道费云翔在她心中的地位以及她人生中的意义,他不奢望自己能将费云翔这三个字以及他这个人能彻底赶出她的心。他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她心中的独一无二,她所有的依靠。
“王爷,你能帮帮他吗?”看着萧恒裕这般样子,安芷心中也百般纠结。
她知道自己变了,而且变得很离谱。
她爱上了眼前这个人,在她和费云翔还有婚约的情况下。她这样的人,只会被世人唾弃,她不配站在萧恒裕的身边……
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
“我看到他身上被人砍了一刀,他流血了,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安芷一直在自责,她当时为什么不勇敢站出来,为何不做点什么?就任由那个伤了费云翔的人继续伤害他,如今还下落不明,“若是不早点找到他,我怕……我怕他……”
萧恒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安芷的背,给她以行动上的安慰。
但是仅仅这些便够了,安芷知道,萧恒裕会放费云翔一马。
至少……在这件事上……
帝都突然全城戒严。
在这个夏雷阵阵的夏季,大夏王朝的人们敏锐地感觉到了大夏朝局的动荡。
但是也有人认为,这都是因为番邦使者要来觐见而做的准备。
一大早,便有士兵粗暴地踢开帝都城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的门。
“砰”地一声,客栈的老板还在睡眼惺忪时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官爷官爷,您这是作什么呢?”机灵的小二在客栈老板的授意下狗腿地上前问道。
然而那些士兵却并没有理会谄媚的小二,径直开始搜寻整个客栈。
老板和小二汗涔涔地跟在士兵们身后,唯唯诺诺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毛了这群官兵大爷。
“你,过来!”看上去领头模样的一个人指了指小二,小二有些害怕不敢上前,却被老板狠狠踢了一脚,一个大马趴摔在那领头模样的人面前。
“官爷有什么吩咐?”小二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最近你们这可有什么生人来投栈?”那领头模样的人问道。
“没什么生人,都是一些熟客,还有一些赶考的学子。”小二机灵地道。
那领头模样的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四处搜寻的士兵也回来了,冲着他摇了摇头。
“走!”那人一声令下,这群突然冲进来的士兵就像一阵风般立即消失在门口。
“老板,这些官爷……是走了吧?”小二拍了拍胸口,他们这样的小破客栈,平日里难得见一两回官兵,这短短几日,都来了这么多波,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走了走了,赶紧去后面看看姑娘那里怎么样?”老板道。
小二匆匆离去。
“姑娘姑娘,走了,人走了,今日想来不会再来了。”小二冲到后院,打开地窖的口子,喊道。
这个地窖位置很是偏僻,并且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很多杂物,若不是仔细观察,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因此方才官兵们虽然来过后院,但是也没有发现。
很快,从地窖里上来一个女子,赫然便是桃姬。
“恩,继续派人去巷子口守着,若是有人来了,立即汇报。”桃姬吩咐道。
“是,姑娘!”小二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浑身散发着一股江湖人的气息。
没错,这里是冥衣楼在帝都的一个据点。
当然,丞相府也是。
然而,狡兔三窟,冥衣楼的楼主深谋远虑,在帝都建立了许多个点,未免被一网打尽。毕竟冥衣楼虽然神秘,却还是个杀手组织,需要人与外界联络。
桃姬那日跟着血公子离开丞相府,路上碍于血公子平日为人以及楼中地位,她不敢抱怨,却还是在心里想,血公子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就下手,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可真是惹下了不少麻烦。
可是谁知道,才走了半路,血公子便留下了那个受伤的人,独自一人离开了。
桃姬没办法,只得将人一起带回了据点。
卷二 第叁佰伍拾四章 据点(贰)
“咳咳咳……”费云翔剧烈地咳嗽着。
“你可好些了?”桃姬手中端着一碗药过来问道。
对于费云翔,在楼内她也只是偶尔见过几次,两人只是相互知道名字却并没深入接触,早就听闻他是一个很拼的人,那会她还不以为然。
“那样的门阀出来的病弱公子,风一吹便倒了,哪经得起江湖的风浪?”这是当时费云翔初入楼内的时候,大部分人对费云翔的看法,然而这个“病弱公子”却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虽然身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然而他身上却有一股“狠劲”。
远赴南疆,收服南疆不少部族,北上漠北,又为冥衣楼开辟新的天地,这位年轻的病弱公子一次又一次地证实着自己的实力。
就比如这次受了这般重的伤。
桃姬当时都以为他要不行了,只是碍于情面胡乱抓了一个据点的大夫过来给他医治,谁知道竟然也这般熬了过来。
“这……这是哪里?”费云翔看了一眼四周,他的头很晕,只能勉强认出这是一个地窖。
“这是冥衣楼的据点之一,而我,负责这里。”桃姬简略地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费云翔问道,“发生了什么?”
“你……你都不记得了?”桃姬惊讶地问道,心里迅速盘算着若是费云翔不记得了该怎么办,毕竟,他和血公子都是楼主的左膀右臂。
“我……我不太记得了。”费云翔仔细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桃姬这才想起当时自己曾向人群撒过幻药,这幻药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然而对于受了重伤的人来说,是会影响到他们的记忆的。
“你受了伤,倒在据点门口,恰好被我看见了,便带了进来。”桃姬边说边看着费云翔的反应。
费云翔自然是信了桃姬的话,入了冥衣教,过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种事是司空见惯。
“来,喝药。”桃姬递过手中的药。
费云翔结果来一饮而尽。
“姑娘!姑娘!”小二的脸突然出现在地窖门口。
“什么事?”桃姬脸色一沉,转身问道。
“那些官兵去而复返,正悄悄绕道冲着客栈而来,您看,您是不是要避一下?”小二紧张地道。
“什么?”桃姬一惊,随即看了看费云翔问道,“费公子,您还能走路么?”
费云翔试着动了一下,伤口边渗出殷红的血迹来,然而他还是挣扎着起了身。
“费公子,您这样没事吧?”桃姬惊呼出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