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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想要看的清楚些,便走的近了些,准备看春芳训人。
但是却只是这一看,却将他给吓的魂飞魄散。
那跪在地上的那妇人,竟然,是阮夜?
他的母亲,阮夜?
阮青一下子脸色煞白,脚步踉跄了几下,若不是秋芳在身后及时接住,只怕就要怎么倒在地上了。
卷二 第贰佰玖拾章 八卦
春芳拿着宫里赏赐下来的糕点,一路走到阮青的房门前。
“叩叩叩。”春芳轻轻敲门。
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应,春芳叹了一口气:“小公子,这是端妃娘娘刚赏赐下来的糕点,奴婢给您放在门口了。”
依旧没有回音。
春芳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自从那日公主回宫,没有见小公子之后,小公子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三日没有出门了。
听着门外春芳的脚步远去,阮青本来紧张的心情稍许放松了许多。
自从三日前见到自己母亲阮夜出现在公主府的时候,他心头大为震惊,不知道她究竟为何出现在这里,虽然她改变了装束,也故意将自己弄得老态尽显,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阮青还是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他很惶恐。
他好容易才得到这样一个身份,得到这样一个地位,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公主母亲只是为了讨好自己的父亲才允许自己的存在,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若是……若是……
阮青紧紧地抓着桌角,桌子上竟留下了长长的划痕他也没有注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的自己太过于天真,一心以为只要自己勤奋上进,总有一日能出人头地,为母亲争光,然而这些日子以来在公主府的生活却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人要脱离他的原生态家庭是如何地困难,他阮青自认为没有这样的才能,也没有这样的机遇,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公主府的小公子,也出去应酬了几次,表面上他风光无限,实际上,那些背地里知道他并不是名副其实的“小公子”的人却是一直在暗地里嘲笑他,若不是碍于公主府权大势大,只怕是都不屑于与他交往。
他已经享受过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怎的还愿意回去以往那种处处看人脸色,受人欺负,还在为温饱奔走的日子?
无论如何,他的母亲,是绝计不能在公主府待下去的,只是那日他处于震惊中只想着赶紧离去,并没有想到许多,不知母亲是否看到了他,亦或是,她本就知道自己在府中,这次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阮青墨色幽深,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听说,长公主萧灵韵将驸马妾室所生之子抱到自己跟前养了。”林意茹跟安芷说着这件最近在整个帝都贵妇圈里最津津乐道的事。
“哦?”安芷顾自对付着面前的草药,对于这些个贵妇们喜爱的八卦她并不是很感兴趣,自从顶替了表哥的身份以来,她已经许久没有干过自己的老本行了,如今小安平发烧,她才出手给小安平诊治,这不,小安平才一好,她想着反正驸马一事该有的线索都已经有了,还没核实的都让仇愁在核实,她一无权无势的屁大点小官,还是趁着有空给自己的亲亲小侄子配点药材来补补身子。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每次跟安芷说着这些八卦林意茹就觉得自己很无聊,竟然会跟安芷讨论这些事。
“我为什么要关心?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安芷细细地研磨着药材,脑袋里已经浮现出了小安平服用了之后长得壮壮实实得样子,那一定特别可爱。
“唉,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夫人们都在传,那根本不是驸马的妾室呢,自驸马娶了公主后,公主府别说是女人了,稍微年轻漂亮一点的都被撵到了外院,只除了公主的几个贴身侍女,驸马怎么可能有妾室?到时公主自己,养着男宠呢!”虽然是在自己府上,林意茹还是让青萝去门口把着风,这才悄声道。
“这……这你们这么八卦不好吧?”安芷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想到帝都的贵妇们会这般八卦,居然连这点都能挖出来。
“大家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有个宴会,自然是都说些家常,这不,说来说去,便说到这些上面了。”
“若是被公主知道,被追究责任会如何?”
“这,谁会去告诉公主呀,而去,还有人说,这是驸马的外室所生呢,不过,依我看啊,这公主连个妾室都没有给驸马机会,这偌大的帝都,怎的可能还有驸马有外室的地方。”
安芷看着林意茹的样子,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意茹不满地看着安芷,气鼓鼓地道,“你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参加这样的宴席,我好心告诉你这些,你却这般表情看着我。”
“不是,只是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你这般的,还真不多见。”
……
安芷无言地看着林意茹,她犹自在一旁说着。
不过,等等,外室?
“意茹,你们可有提到是哪个外室?”
“怎么,你方才还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林意茹觉得每次跟安芷说八卦都会让她觉得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安芷只得打着哈哈:“是我错,是我错。”
“这外室嘛,也只不过是个传言,并没有什么人见过,不像之前那个说并无妾室的据说是公主府放出来的丫鬟说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信服。”
……
林意茹见安芷难得有兴趣,一股脑地将宴会上的那些八卦都说给了安芷听,然而安芷却是抓到了一个重点。
公主府并无妾室,只有外室,虽然这传言有待考究,但是毕竟公主府那么大一个小公子是活生生的,公主还大张旗鼓地让内务府为其上了册。从某一种程度来说,这孩子虽然与皇室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也搭边了。
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落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看来,她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位小公子了,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在去之前,最好跟仇愁或者萧恒裕商量一下吧?让他们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
等等,萧恒裕?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卷二 第贰佰玖拾壹章 传言(壹)
近日,公主府怪事连篇。
先是小公子无缘无故得了癔症,整日疑神疑鬼,后是公主府接二连三地丢东西,更有甚至,说半夜里在府中看到奇怪的影子。
胭脂将此事告知萧灵韵。
“有这等事?”萧灵韵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阮经巅出事之后,又听得多了,便也将信将疑。
“府内人都在这般说,且已经有些本来一直与公主府做生意的小贩听闻传言,已经开始不愿意来府上……”
“大胆!”萧灵韵气得一拍桌子。
“公主息怒!”胭脂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那你说,该当如何?”胭脂是自幼跟着自己长大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甚至为了自己不惜放弃了出宫的机会,一路陪着自己来公主府,萧灵韵知道这也怪不得胭脂,语气也软了下来。
“公主,不如我们……”胭脂在萧灵韵耳边耳语了几句。
“就这么做吧。”听了胭脂的话后,萧灵韵神色凝重,许久才答道。
“是,公主。”胭脂领命,飞快地离去。
阮青将屋子里的事物砸烂了一地,直将负责管理这些事物的秋芳给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这可都是前朝的珍贵古董啊,小公子。”看着面前被砸的稀巴烂的陶器,秋芳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阮青闻言,身子晃了一晃,脸色更惨白了,然而戏既然做了,那便要做到份上,他咬咬牙,又打碎了一个蓝田玉制的笔洗。
秋芳几乎是要晕过去了,这可是前几日端妃娘娘才从宫里赐下来的,是大师石机子最后的作品!
“小公子,小公子,来来来,把药喝了。”夏芳终于是将药熬好了,匆匆端来,那浓浓的苦味,光是闻着,就能够知道这药是多么地难以下咽,阮青脸色更白了,想要拒绝,然而奈何夏芳是身怀武艺的,只是几下便制住了他。
“秋芳冬芳,赶紧帮我把公子放到床、上去。”夏芳大声道。
在外面候着的冬芳闻言立刻跑了进来,和心疼不已的秋芳合力一起将阮青弄到床、上。
装病容易,但是这药却是实打实地吃下去的。
阮青几乎是要怀疑那请来的太医是看穿了自己装病的把戏,故意开出这样的药方了,然而夏芳将他制的死死的,他动弹不得,只得听任夏、秋、冬三人百步,被灌下了那汤药。
“太医说,小公子喝了这药能稳定心神,不至于这般暴躁,至于癔症……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好容易喂完药,看着阮青昏昏欲睡的样子,夏芳才松了一口气道。
“哎,说的容易,若是没有你,光是喂药我们几个上都。”秋芳在一旁道,“真是可惜了这些上好的东西,回头还得补个单子说明这些东西的去向……”
阮青听着她们三人的话,想要说话却是说不出来,这安神的药很是管用,每次几乎是一喂下来,便困意重重。
公主府的传言很是可怕,不过由于胭脂雷厉风行的态度和执行力,这传言终究还是被封在了公主府内。
公主府内大多是宫中出来的奴仆,如果不是皇上开恩,或者是到了年岁,几乎是没有被放出去的可能,当然,如果公主突然不想放人走,那也是走不了的,总而言之,公主府里的奴仆,受着宫中规矩的牵制,却没有宫中奴仆的那点儿盼头。
“哎……”小艾唉声叹气地洗着衣服,她是自幼被卖入宫中的,自从进了宫之后,便与家中人失去了联系,因此,即使到了年岁,她也是不会想出去的,一来是宫外并无落脚之处,而来这些年虽然在宫中为奴为仆,但是衣着吃食却都是宫中的,出来怕是受不了这等苦,然而她胆子十分小,自从公主府出现这样可怕的传言之后,她几乎是夜不能寐,然而自己一来没有离开公主府的本钱,二来也没这个胆量,因此她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大一圈。
“姑娘,你在叹气什么呢?”新来的这个老妈子听说叫叶妈妈,是被小李子大总管带进来的,据说是远方的亲戚,来帝都投奔亲戚未果,又无处可去,便只好来求了这个远方亲戚,来谋个生路,这钱妈妈一声土黄色麻衫,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虽然看上去十分老相,然而行事却不像是她这般年纪的人。
“叶妈妈,你难道没有听到府中的传言吗?”这叶妈妈初来乍到,人际关系简单,和人相处地倒也融洽,小艾正愁没个地方吐露自己的心声。
“什么传言?”叶妈妈这等的奴仆是进不了内院的,况且初来,那帮同年纪的妈妈还没混熟,自然是消息甚少。
“这公主府啊,现在,不干净……”小艾压低了声音,悄声道。
“啊?”叶妈妈吓了一跳,“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叶妈妈,我可没有乱说,这府里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呢。”小艾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