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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的母亲,十岁便有了一国大将的胸怀,她的心里存了家国,她的世界有着男儿何不带吴钩的豪气。那一年,我被这样的玉琪给吸引住了,一个看似人小,却是个绝对聪明的女子所吸引住了。”
萧伦城摩挲着手里的这张军事布防图,“这张图是你母亲十五岁那年回赠给我的礼物,这礼物我小心翼翼封存至今,用了所有保存不腐的方法,来保证她给我的东西,原样如初。你母亲曾说我是个偏执的人,也说我是个薄情的人。可是她不知道,人之所以薄情,那是因为他热血的时候,被人伤的体无完肤,在痛定思痛之后,心已经出现血洞的人,只能淡漠浅薄,用薄情对待他人。她却不知道,之所以是薄情的人,那是因为,自己若不薄情,一旦被人所辜负,那便是万劫不复,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也不知道,薄情的人一旦遇到了他所能暖心和在乎的人,他会发疯,他会想守住这一切,他会想让这唯一的温暖陪着他。她不知道人之所以偏执,那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太在乎了。”
萧伦城的泪水缓缓滑落,他本就是个真性情的男人,他若是想哭,在万人面前也会嚎啕大哭。
“双獾玉佩,本是男子求爱的定情之物,可你的母亲却依旧心心念念那个跟她与婚约的男人。”萧伦城抬起头,带着厌恶看向宋安,“可这个男人又做了什么好事?因为你母亲在我那里带了三年,因为你母亲陪我打败了叛军。这个男人的迂腐的族人,竟然以你母亲不洁的名声为理由,毁了婚!”
萧伦城很是愤恨,看着慕云昭更是带着气不打一处来的厉色,“你知道你母亲被悔婚是在什么时候吗?”
萧伦城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在这个男人利用你母亲十年,让你母亲建立起足以抗衡我势力的时候,在你母亲完全可以逃脱我的掌控,不再受我势力威胁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族人们,忘恩负义!这个男人的族人们,毫无廉耻!这个男人的族人们,言而无信!你知道吗?”
慕云昭差异的看着萧伦城,母妃曾说萧伦城是她这辈子的兄弟,这一点绝对不会改。看着萧伦城对他母妃的感情,他有些疑惑,这个萧伦城对母妃的一种什么感情?爱情?偏执?执拗?战友情?
“我本想一生守护着你的母亲,也曾为了寻你母亲的下落,就在叛乱贼军攻破汴州城之时,只身犯险去找你十五岁的玉琪!若是那一刻我寻到了你母亲,这宋安和他那些可耻的族人,又怎么会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利用玉琪?又怎么会用完了就跟垃圾一般,说丢就丢,说弃就弃了呢?”
萧伦城看向宋安,语气越发的眼里,“宋安,你便是罪魁祸首!”
宋安皱起眉,他在人前这般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何必再这些后辈晚生之间诉说?再说他的族人那般对待玉琪,也不是他所希望的不是吗?
“萧伦城,你指责也要有根据和依据,你说我是罪魁祸首,我请问你,我哪里做错了?因为我找到玉琪的时间比你早吗?”
“宋安,那你的族人呢?他们怎么对待玉琪的?”
“萧伦城,你不要忘了天明三年,雍州城事件!若不是这件事,我族人为什么这么抵触玉琪?罪魁祸首?是你还是我?”
萧伦城手握了起来,“就算是雍州城事件,那又如何?玉琪与你并肩作战十年,只为了抵抗我!难道这样的同袍之情,不足以让你接纳她?你这懦夫,竟然让玉琪那么伤心!”
“那你又是什么?莽夫?让玉琪白白受了那么多的不白之冤?”
“若不是你来搅和,我和玉琪的误会可以解决,我还是会与她在一起!”
“呵……要不是你大脑充血,任性妄为,玉琪又怎么会这般被人指责?你与她的误会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吗?”
“若不是你挡着,每次蓄意挑起战事,将我与她越推越远,我与她又怎么会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我不挡着,难道要让你继续靠近玉琪,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她心烦意乱是在乎我,你分明是嫉妒!”
“我嫉妒?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嫉妒?”
“因为玉琪当时爱的是我!”
“她爱你的话,又怎么会卯足了力气,帮我跟你对打?又怎么会下足了血本,帮李潇融和慕彦竹抵抗你?”
李潇融抬起眼,这宋安好端端的拉自己下水,真是的。
“李潇融,你说,当时玉琪是不是真的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仇怨很深?她为什么非要与你联合攻打这个家伙?”
宋安这话完全就是拿李潇融当枪使,可是李潇融又怎么会是一个笨蛋?他作琉璃珠万花筒很久了,从来都是化险为夷,身上不留半片绿叶的。
“玉容郡王为什么选择与我联合,这是西霖国的最高机密。而她为什么下定决心与伦城对打,我也不为从可知,毕竟我不是玉容郡王本人不是吗?”
底下的文武百官拉长耳朵听热闹,这北晋国的人果然是直性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全部倒了出来,更是让众人听懂了他们四方霸主与玉容郡王的恩恩怨怨,当真是精彩纷呈。
早就听说玉容郡王是一个博得四方霸主垂爱的女将,如今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
“你这老泥鳅,就是会推脱责任!”萧伦城一句话让李潇融彻底没了脸面。
“我这老泥鳅?”李潇融皱起眉,指着自己。
“怎么?你方才还说的很正确吗?”萧伦城一副不然怎样的模样。
“萧伦城,你我即便是好友,我到底是一方的国君,你还是要给我几分薄面才是。”
“我给你几分薄面了,可你不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当然怼你了。你这老泥鳅,不抓紧点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令人生气!”
慕云昭和李潇玉对看一眼,这三个老家伙自己吵上了?
李潇玉则是皱起眉,李玉琪到底是喜欢萧伦城还是宋安呢?为什么她感觉李玉琪更喜欢宋安呢?还有那个雍州城事件,这是东岳国境内的一件事情,听说慕彦竹去世之前,每年都要陪同玉琪皇妃去那里带上一段日子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慕彦竹和玉琪皇妃讳莫如深?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萧伦城和宋安只是打嘴仗,却不肯明说?莫非这个雍州城是事情的关键?
这祭祀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奇怪的很。最开始是李潇融非要让自己露脸,之后是萧伦城在这祭祀高台上大发淫威,肆意欺负他人,更是嘴毒的让人厌烦。再之后就是萧伦城想要惩罚夫君慕云昭,然后自己代受惩罚,再然后就是萧伦城开始卖惨回忆他与李玉琪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虽然看起来顺理成章,可仔细看起来却是牵强附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布局之人将这样一群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的事情串联起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潇玉眨了眨眼,她必须冷静下来,去想明白今日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引起的?又是指向了什么。
引起整件事情的导火索,似乎是最近一直被提到的七彩玲珑石塔,而这些事情的指向,却是玉琪皇妃。玉琪皇妃曾经是唯方大陆最后一个大祭司,更是知道龙脉宝藏的最后一个人。这三个国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七彩玲珑石塔重现的时候来,莫非是为了这个宝藏?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宝藏,引得这三个花甲的男人,犹如作秀一般,上蹿下跳?
看来这个关键节点就在于这是个什么宝藏,玉琪皇妃到底死没死,这三个活着的一方霸主,到底想要争取到什么?是什么重要到了,他们必须亲自出面?而另一个线索就是这个军事防御图,而且是出自李玉琪之手的地图,等等?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事有转机
萧伦城让自己画出这幅地图,还特意指出了自己的家乡,那也是李玉琪的家乡。他不可能不知道那片区域早就是一片泽国,但是他偏偏指出来了,莫非他想要知道被淹在洪水之下的城池具体方位?
“今天是玉琪的祭日,萧伦城,你若是曾经真心的爱国玉琪,你就该让玉琪的祭日稳稳妥妥的举行完仪式!”
宋安终于忍不了萧伦城的大嗓门和坏脾气,呵斥着萧伦城,萧史刚想上前,却被萧伦城一把抓住。萧伦城对着萧史摇了摇头,萧史沉默的走开,萧成则是嘲讽一笑,但萧史却当做没看见一般,依旧是淡漠疏离的看着一切。
“宋安,我不过是替玉琪愤愤不平,你家族的人那么对待她,你却依旧跟没事人一般,我说几句公道话,你却这般的发火,心里莫非有鬼?”
“我心里有鬼,抑或没鬼,今天都是玉琪的祭日,你要是真的对她好,就该让这场仪式完美落幕,而不是跟踢馆一样的闹场。”
萧伦城手指着李玉琪的丘墓大声说道:“玉琪的祭日?这里面只是她的旧衣服,这不过是个衣冠冢罢了!你自欺欺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不管是衣冠冢还是真正的陵墓,这里都是玉琪的地方,请你尊敬一些。”
“尊敬一些?呵呵……呵呵……”
这个萧伦城就跟特地来这里捣蛋一般,只要他一说话,就是让人极其厌恶。
“一群破布烂衣有什么好尊敬的?全天下人都知道玉琪被你带到了无荒城,天下人不去你无荒城祭奠玉琪,反而来这个所谓的衣冠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不要以为你宋安做了什么好事,别人都是傻子,完全不知!”
萧伦城简直就是个刺头,指哪里,哪里就不太安生。
“你无荒城最擅长毒功,更喜欢以毒养人!玉琪被你这擅长蛊毒之人带到了无荒城,会发生什么?很令人遐想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我想说什么,你此刻不该很清楚吗?”
“我不是你,我不清楚你要说什么!”
“玉琪是不是还活着?”
萧伦城这句话引得众人倒抽一口气,而最激动的莫过于凌祁天,一个站住跌倒在地的凌祁天引起了萧伦城的注意,也让凌祁天被聚焦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萧伦城皱起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凌祁天,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而宋安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是宋安的拳头慢慢攥了起来。
宋戚风诧异的看向宋安,宋安这是拍了拍宋戚风的手,他们父子二人的互动,被李潇玉尽数看在眼里。
莫非这个宋戚风还认识凌祁天?宋安为什么看到凌祁天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模样?到底哪里不对劲,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李潇玉将视线撇向慕云绝和凌芷柔,慕云绝的表情还算正常,属于一副外事不能侵扰他内心的放空状态。也对,这天下雄霸一方的霸主在,又是实力胜过慕云绝本人的,他也只能当空气一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这个凌芷柔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她先是一惊,之后便是眼神闪躲不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她立刻恢复了雍容华贵的样貌,眼神更是波澜不惊。可是她李潇玉却看到了凌芷柔的慌乱和恐惧,这下就更有意思了。
凌芷柔感受到了李潇玉探究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