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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玉打量着凌雪裳,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啧啧啧,口口声声说为慕云昭着想,真正让你做的时候,又是眼高手低,一副挑三拣四的模样,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娇嫩的很呢。真是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到底是包袱还是累赘,还是点缀?”
“你!”
凌雪裳从来没有被这么数落过,好像她就是个装饰品,可有可无一样。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凌大小姐?”
李潇玉撞开凌雪裳,在她李潇玉的字典里,她讨厌的人,只要有机会,一定给她难看和讥讽,若是这个人敢对自己有任何不轨表现,她一定让这个人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你这么羞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是来让你嘲笑的!”
凌雪裳看着周围人没有一个帮她,又因为野狗给她的惊吓过大,她一时之间忘了修养和镇静,大脑不过思维的出口就说。
“你不是来让我嘲笑的,那你跟着我屁股后边打转做什么?伸着脖子告诉我,求我给你难看吗?”
这句话一说完,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齐王妃数落人的本事这么厉害。
凌雪裳耳根通红的说道:“李潇玉,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知道啊,害得青鸾营的兄弟们缺衣少食的凌丞相,怎么了?”李潇玉这句话成功让周围的士兵围了过来,在大家的瞪视下,凌雪裳率先败下阵来。
这个该死的李潇玉就是故意的,明知道青鸾营跟自己父亲有过节,竟然还这么大声嚷嚷,给自己这么大的难看,这个仇她又记下来了。在商州城,只要是她凌雪裳生气和厌恶的人,一定让她死的很难看,而且让她悔不当初!
李潇玉将蚯蚓交给容曜,看着容曜开始给慕云昭喂混着蝉蜕和蚯蚓的黄酒,才安下心来,转头看向凌雪裳,“凌大小姐,现在你我都是在野外,都需要青鸾营的兄弟们照应。在这一刻,你我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有求于人,你不该这么盛气凌人。知道吗?我最厌烦的就是有人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有什么背景。我就纳闷了,你生在贵胄高官之家,所以你就有权利命令一切人吗?你就有资格让所有人为你让路给你方便吗?你就可以让人家无偿为你做事,让人家对你俯首称臣,甘为你的奴隶和仆人吗?我想问问你,凭什么?”
众人凝神屏气的听着李潇玉缓缓说来,眼里对这个齐王妃李潇玉的好感是越来越多。
“难道你是官宦的后代,你就比我高贵,比我有权威,比我有话语权,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难道你是官宦的后代,你就可以剥夺我的一切,你就可以任意报复我,而我却不能反抗,甚至说个不字吗?你家往上三代数,还不一样是种田耕地的农民?你到底血液比我高贵那里去了?你的才能又在哪里展现的比我要厉害了?既然你哪里表现的都很平庸,甚至就是个累赘,害得我夫君为了护你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到现在仍是昏厥不醒,身上更是伤痕累累!你到底凭什么让人家为你这么付出?”
“我也想护着阿昭,可是阿昭不让,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凌雪裳感受到四周的压力,只能找一个话题还算简单的下手反击。
“弱女子?因为你是弱女子,所以你要躲在我夫君的身后?弱女子是个很好的借口吗?弱女子就是你被人家保护,还要说你不是不想帮助我夫君,而是无能为力的理由吗?一个配得上我夫君的女人,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须要有绝对的自保能力。凌家大小姐,可惜,你只是个点缀的包袱,实在是无法给他协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贤妻助夫,美妻宜家,庸妻败家,贪妻害夫。你觉得你是什么妻子?我猜是贪妻吧?贪慕虚名,贪婪权势,贪恋高高在上,最终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了你自己的卿卿性命不算,还要连坐你的夫婿。不过还好,你所嫁的人,不是我的夫君,还好还好。”
李潇玉蓄意讥讽她,既然她想一击击败凌祁天,就要让凌雪裳不顾一切的倒追慕云昭,让凌祁天投鼠忌器,届时自己就可以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好好筹谋如何扳倒凌祁天了。
不过她也知道一个区区珊瑚虫吃掉珊瑚的戏码,是无法彻底根除凌祁天的势力的,但是能减弱,撬开凌祁天势力壁垒的口子,打破僵局就是不错的进展。她有的是耐心搞垮凌祁天,只是这一切的前提还是要这个凌雪裳来做引子,不是吗?
“你以为我凌雪裳是什么人?你不过是西霖国派来的细作,你的齐王妃的位置能坐多稳?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见见我是如何迈进齐王府的!”凌雪裳傲慢的看着李潇玉,此时的她已经是气急,顾不得自己这么说得不得体,合不合适了。
“好呀,我拭目以待。”李潇玉看着凌雪裳上当,双手环胸,这就是东岳国的才女?有头无脑,一点也不聪明,这样的对手让她实在提不起太多的兴趣与她对垒,简直拉低她李潇玉的品味,啧啧。
“咳咳……”
慕云昭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凌雪裳说要进入齐王府大门,而李潇玉正打算看热闹,他的眼皮一抽,这个死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也不忘使计让凌雪裳上当,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夫君吗?这个臭丫头,看来是要找个时间让她知道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了,省的她一点自觉也没有。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口舌生非
对于不识时务的爱情笨蛋,最干脆利落的法子,就是糖衣的情话和霸道的行为拿下她。
慕云昭的轻咳并没有引起李潇玉的什么注意力,反而招来了凌雪裳的关心,而李潇玉则因为她的所谓“官二代”一无是处的论调和批判,赢得了青鸾营兵士们的尊敬和崇拜。
这些在前线摸爬滚打的兵士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酣畅淋漓的嘲讽和直截了当的给予权贵难看,让他们有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激动。“你祖上三代不过也是农民,血液又高贵到哪里去”这句话更是让他们有一种认同感和共鸣,他们愿意跟着这样一个没架子又聪明的齐王妃共创事业,只是他们是将要被解散的兵士又有什么理由去跟随她呢?
“昭,我有事给你说。”
李潇玉绷着脸站在慕云昭的身边,一把拽开凌雪裳,她现在需要给这两千多个与她并肩作战的士兵一个交代。
“你做什么?你不知道阿昭刚醒过来需要休息?”,凌雪裳显然是怒了的,她实在受不了了李潇玉这么不心疼慕云昭。
“休息?幕天席地吹冷风吗?”,李潇玉看着一旁的凌雪裳,笑起来,“你自己也说人应该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两千多兵士为了慕云昭一个人的安全,跟凶残胜过狼的野狗对战,这样的恩德就不能让他给人家一个交代吗?这些青鸾营的人为了能避免慕云昭外伤感染,顶着大太阳又是找蝉蜕又是捉泥鳅,又是择杜鹃花又是敷七里香,难道他就不能清醒一点,给人家说声谢谢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难道你身为阿昭的妻子,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夫君吗?”
“难道你这不是人家妻子的,却很关心吗?”李潇玉挑起眉毛,这反唇相讥愣是让凌雪裳没了话语。
“别吵了,潇潇你要说什么?”,慕云昭抬起苍白的脸蛋。
“青鸾营的兵士已经被凌祁天解散了,现在即将卸甲归田,我若是没记错,齐王府每年都会有一些护院的名额,不如将这些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兵士收编如何?”
“李潇玉!你可知道这样会害了阿昭?两千多人进入齐王府,陛下会怎么想?多事之人又会如何弹劾阿昭?你这是将阿昭放在火上烤,你知不知道!”,凌雪裳犹如母鸡护住小鸡仔一般,维护着慕云昭的利益。
青鸾营的兵士们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
“两千多名的兵士,全是护卫当然不行,但是三百多人还是可以的。依我看,剩下的就去你城外的庄子上务农看院子吧。”,李潇玉皱了皱眉,“只是他们都是救过你的人,这薪资必然要比他们在青鸾营的要高一倍,毕竟他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云昭还没说什么,凌雪裳则开口反对来,“两千多人?你以为阿昭的俸禄有多少?还翻倍?你这样又怎么称得上贤妻?这不是败家吗?”
李潇玉皱起眉,“齐王是多少薪俸怕是与你无关吧?再说青鸾营的兵士有现在的窘境不也是你父亲一手造成的吗?你父亲不管,阿昭也是不管,这些兵士又该如何?人家天生就是炮灰,专门给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来折腾消遣的吗?”
凌雪裳火越来越大,她紧紧握着拳,这个李潇玉又是旧事重提,她到底想怎么样?
“李潇玉,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两千多人的安置问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我和慕云昭商议如何,都是我齐王府自己的私事,又干卿底事?”
“我身为阿昭的好友,有义务提出他不好意思提出的疑惑。”
“但我这齐王妃的位子却不是你的,你提出来我完全可以不采纳。”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是不是胡搅蛮缠呢?”
“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你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李潇玉!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跨界管我齐王府的事情,还说我欺人太甚,你这是不是恶人先告状呢?”
李潇玉好整以暇的回过嘴去,这个凌雪裳跟自己吵架,简直就是自找难看。前世自己在军营里跟那些满口脏话的汉子们争吵都未必会输,更遑论一个拿乔的世族大小姐?
青鸾营的人本来充满希冀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原来齐王府是不接收他们的。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衡量利弊,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思前想后的。我,李潇玉不管是不是齐王妃,我都不会辜负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齐王府养不起两千多人,我来养!”
李潇玉这句话一出,青鸾营的兵士差异的面面相觑,一个女子能供养两千多兵士?
“笑话!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你一个女子凭什么养得起两千多兵士?我父亲都未必有这个能力,你却能够?”
凌雪裳本想说李潇玉自不量力,谁知道李潇玉确是啪啪打的她脸蛋生疼。
“我齐王府城外有一处农庄,这个农庄可以供养三千人,我不相信这些兵士不会种地。而我只需要有足够的种子即可,这春来冬去,自然有存粮供养。”李潇玉顿了顿,她蓄意给凌雪裳留出时间给她反抗。
“笑话,远水解不了近火!你当下如何解决?还思维缜密呢?你所谓的思维缜密在哪里?简直是令人捧腹!”凌雪裳气急败坏的说道。
“远水还是近火,就要问慕云昭了。”李潇玉笑起来,“不过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养这些人,咱们的夜帝大人必然会有所评判,不是吗?”
青鸾营的兵士们互看一眼,夜帝?这齐王竟然是夜帝?那个雷厉风行,战功硕硕的夜帝?
慕云昭感受到来自青鸾营兵士们的目光,五指握拳,放在唇边轻咳,“潇潇,你是齐王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