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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而你只要拿他做注,让人压他多久伏诛,即可。”李潇玉看了一眼名无心,“这个人,我要他七天之内,锒铛入狱!”
名无心看着如此霸气外露的李潇玉,挑着眉,“这么自信?”
“你不要忘了,三日之后我大婚,而这赵文恰好是我的主事,不是吗?”李潇玉咧嘴笑了起来,“我来自西霖国,是西霖国的郡主,而我的夫君是东岳国的齐王。两国联姻,若是被这个礼部尚书赵文给破坏了,是不是为了好不容易平静的边疆,东岳国的国君也要斩杀这个赵文呢?”
李潇玉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点着头,“暗天阁的茶水,果然好喝。”
“看来玉丫头势在必得了,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不赚这笔钱?那我就放出风去,让人猜一猜这赵文会不会锒铛入狱。”
名无心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从她的手里抽走名无心的木牌,单手将这个木牌攥成了木屑,随着木屑细细落下,他好看的脸上带着一抹极具深意的笑容,“玉丫头,你这是在你大婚之前搞事啊,让这东岳国的百姓知道你不只是神女,还是个让人胆颤心寒的魔女。谁要是对你有任何不利,老天都会收了他去呢,是不是?这愚民百姓的做法,可真是高明。只是你这般放出风声让那赵文担心,莫非是期待他急中生乱?而你又很干脆利落的将七彩玲珑石塔交给我,仿佛丢掉垃圾一般,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嗯?”
正文 第七十八章与尔同醉
李潇玉仰起头,名无心这厮的确是得天独厚的好看啊,果然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只是他轻拧的眉毛,些微破坏了他的美感。
“嗯?玉丫头?莫非是被我猜中了什么心思?”
名无心突然蹲下身来,扬起四十五度,那光润的下巴,倾国的容色,如此近距离的放大,让她从未跳快的心,也跟着跳快。
“你很热吗?玉丫头?怎么出了些许的汗珠?”
名无心作势要给她擦汗水,却被她拂开大手,她一掌将他推在地上,后退几步,拧着眉看着地上这个惑乱众生的美男子,“我不喜欢七彩玲珑石塔带来无尽无边的叨扰,还有错处不成?难道在你眼里,任何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都不值得珍惜,也不值得相信?若是你这般多疑,难不成天生凉薄?若是你真的是个凉薄的人,只怕到时候你终究聪明反被聪明误,终成孤家寡人!”
李潇玉所说不假,他名无心天生就是个凉薄的人,他对任何人都不曾信任,在他眼里只有买卖,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是有目的的接近彼此,都是利益输送的绑定关系,没有什么是无条件的真心,也没有什么是无价的真实,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虚伪的互动。
可是当李潇玉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有些不受用,甚至觉得很不中听,仿佛心中有什么地方塌陷了一角,让他恍惚的开始质疑起自己一直以来所秉持的想法,是否是错误的。他坐在地板上,看着不远处的李潇玉,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真实的人吗?真实的不存在利用,是真心的关怀别人?真是的不存在条件,只是真正的帮助别人?真的有这样的关系存在吗?他有点不可置信,所以他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个被他亲密唤作“玉丫头”的李潇玉。
良久,他有些沙哑的声线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李潇玉,仿佛孩子一般地呓语着,似是在问她,又似是在问自己,“若是不凉薄,所托非人之时,便是粉身碎骨之日,如此又如何信人?”
李潇玉挑眉,他这是在说真心话?怎么他的这番话跟那慕云昭那么相近?莫非这个名无心也是皇族之人?这个名无心若是西霖国的皇族,她作为巫医祭祀又是国姓李氏,怎么可能没见过?这个名无心若是东岳国的皇族,那夜狼祸之时,这慕氏兄弟俩为什么对他如此敌意?而满朝文武为什么对他又是如此的抵触?若真的是东岳国的宗族慕氏男子,该是会背慕云绝提溜出来训斥一番的,除非他易容。
李潇玉走过去,抿着嘴,不发一语,直接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伸出手在他光滑细腻的脸上来回揉搓着。
名无心错愕的看着李潇玉,玉丫头这是做什么?
没有带人皮面具?这说明名无心不是东岳国宗族之人,若是他不是东岳国的宗族又不是西霖国的皇族,那就只剩下北晋国了。莫非这个名无心是北晋国皇族萧氏?如果真的是,那这个名无心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创建一个偌大的暗天阁,收集唯方大陆所有国家和区域的秘辛,只怕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吧?
李潇玉眨了下眼睛,但不管这个名无心是什么想法,都与她无关。
“名无心,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真心,那军旅里面兄弟之间的扶持,是尔虞我诈吗?那将帅之间的亲密配合,是用尽心计吗?那兵士之间的默契无双,是训练得当全无彼此的关照和友情吗?你可以说这文官之间,因着自古以来的习俗,造成了他们玩弄权术,巧舌善辩,内讧党争。但是这武将之间,那是过命的交情,那时坚不可摧的最珍贵的真情。看来你没在军旅待过,所以你感受不到那热血青春,更感受不到那真金难买的真实。”
她仿佛大姐姐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既然你是这般的不信,我且带你去体验一次真诚以待,如何?”
名无心看着眼前的李潇玉,点着头,仿佛饥渴许久的沙漠旅人,期待着一杯白开水让他得以解渴,让他得以满足。
李潇玉对着身后的泗水,大声说道:“将你家阁主的藏酒拿来,我要与他不醉不归!”
泗水看着名无心,名无心点了下头,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太可怕了,阁主什么时候跟个孩子一样,祈求一个女子的安慰了?阁主又是什么时候撩妹碰壁,反而被妹子撩得犹如稚童一般,呆傻了呢?难道阁主遇到了命定的克星?泗水打了个冷战,阁主这般模样真是让他受不了。
……
“名无心,你可知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所以人啊,就要尽情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够痛快!”,李潇玉有些眩晕的说道。
“嗯,这美酒确实让人容易忘记忧愁。”
“错了,不是美酒,是杜康!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杜康!”李潇玉摇晃着手指头,在他面前摇着头,仿佛在执政他的口误。
“我跟你讲啊,你不信任别人是不对的,应该知道……嗝……这两好搁一好,你不对人家好,人家自然不肯对你好……嗝……你只有对人家好……嗝……人家才会对你好,不是吗?”
“可若是你对人家好了,人家不给你回馈,依旧不对你好呢?”
“怎么会有那种人?那不是狼心狗肺吗?”
“万一真的有呢?”
“嗝……要是……嗝……要是真有,那就把她抢过来,锁在一个地方,让她自己想清楚,她怎么可以这般忘恩负义!”
李潇玉出着馊主意,一边说着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要是她反省不了,你就强亲她,让她知道你的存在。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抵抗的了你名无心的魅力,再说你长得又是这般的妖孽多姿,美如妖怪。”
“可若是对我忘恩负义的是男子呢?”
“男子?既然忘恩负义,那就杀了,以儆效尤。”李潇玉摇着头,口齿不清的说道。
“这个男子要是勾引了我的女人,让我女人投怀送抱给他人呢?”名无心长手一捞,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诱哄着。
“那就……那就……那就……嗝……”
“那就怎么样?嗯?”
名无心低下头,发现怀里的李潇玉竟然昏睡了过去,皱起眉头,无奈的一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将她锁在身边,只能看见他一人!
泗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有些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什么事。”名无心抬起头,看向泗水。
“齐王爷带着仆人前来寻找和馨郡主了。”泗水硬着头皮开口。
“嗯,我知道了。”名无心抚着她的侧脸笑起来,“让慕云昭来这里将人带走。”
泗水眼睛瞪大,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你有异议?”
泗水立刻低下头,“泗水这就去请齐王爷。”
正文 第七十九章醋意纵横
慕云昭刚走到房门门口,就皱起了眉头,好大的酒味,这名无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非是要做些什么挑拨离间的事情?
他握了握拳,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三四坛横七竖八的酒坛子,而那喝得烂醉的李潇玉就枕着名无心的腿上,打着细细的鼾,而名无心则是醉眼朦胧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属于他的气味。
这一幕让慕云昭的心里腾地一下,怒火燃烧,醋意更是连绵起伏,他攥紧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把推开名无心,将睡死的李潇玉打横抱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他。
“暗天阁阁主,你可知我怀里的女子是谁?而我又是她的谁?”慕云昭的声音是低沉有力的,这铿锵有力的声线咬字极重,显然怒极。
“西霖国的和馨郡主。”名无心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衫,皱起眉,“怎么了?”
“你的暗天阁如果还想在我东岳国做生意,就给我好好的有个商人的模样,不该肖想的不要乱想,不该碰触的不要插手,否则,本王只能对你这花语轩公事公办了。”
慕云昭威胁着名无心,他的心里醋意翻涌,澎湃地犹如海啸,巨浪滔天。
“难不成,做个酒友也不行?”名无心无奈的说道,他心中却有着丝丝的甘甜,能让慕云昭这般的生气,他很开心,不是一般的开心。
“你要清楚,你是一个男人!而她是本王的女人!她的身边,除了本王,谁都不能过于亲近!不只是不能亲近,更是不准亲近!”慕云昭皱着眉,声音有些拔高,怒火险些控制不住。
“想不到东岳国的齐王,是如此霸道之人,真是令我难以置信。莫非在你的眼里,只要是你身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你这般的跟我暗天阁较劲,我正好也有些消息,是那凌祁天急需的,我倒是乐于看你一败涂地,功败垂成。”
名无心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慕云昭在他面前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他名无心就教他如何说话,如何做人!
慕云昭又岂是一个庸才之辈,在东岳国被暗天阁的阁主如此的数落,又怎么会如名无心的愿,表现出惊恐和不安?
“暗天阁的消息要是如此廉价,怕是你的生意会越来越难做,届时还有多少雇主,只怕你比本王还清楚吧?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而损害了暗天阁的收益,让你暗天阁地下几千人勒紧裤腰带,只怕连你的阁主之位都会有些动摇了。”
慕云昭冷冷的看了一眼名无心,两人对视的视线再空中交织,噼里啪啦一阵火花。
就在这时,李潇玉猛然行了,迷迷糊糊的看着名无心和慕云昭,刚想说什么,却一把推开慕云昭,也顾不得自己摔在地上的狼狈,捂着嘴巴往院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