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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心里已经对赵菲瑶有了涟漪,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权衡。
“但愿,这个纸条的内容不是朕厌恶的东西。”
萧史转过身去,只留下夏侯城望着墙里的女人发呆。
当赵菲瑶离开之后,李潇玉展开纸条,坐在那里许久,久到她不知道手里的纸条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
而萧史进门来的时候,刚好捡到这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一行字:若是不开心,随时叫我来陪你。
这句话很熨帖,将她的心温的暖暖的。
萧史皱着眉,这个赵菲瑶就是想要陪着李潇玉而已?
这算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天生迟钝?
怎么会有人竟然可以把宫内传书这种事情,做的这么大大咧咧的?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这赵菲瑶可知道多少脏水会泼向夏侯城?
“你哭了?”萧史握着这个纸条,看向前方的玉丫头。
“嗯,我想家了,想念那个欢声笑语的家。”
这个家,让他心里不好受起来,那是说想念慕云昭了吗?
“你可有昭的消息?”
她很想知道慕云昭现在如何了,跟慕云绝到底打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从她生了孩子以后,她就再也听不到孩子父亲的消息?
“齐王和东岳国国君陷入了胶着,听说在雍州城附近发生了一场火拼,死伤惨重,那慕云昭已经失联了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将实话说出来。
“昭?什么?!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李潇玉说着就想往门外走去,却被萧史拦住,“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去救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爹!”
“可是你知道慕云昭现在方位在哪里吗?你去了能帮助慕云昭找到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他!”
“你可知道这一去路上有多少危险?你又可知道慕玄烨尚在襁褓,你这路上会多么的危机四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找到我的男人!那是给我家的男人!”
“玉丫头,你冷静一下,我跟你说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慕玄烨,你得冷静!”
“冷静?我的丈夫生死未卜,你让我如何冷静?”
李潇玉也许是一孕傻三年,也许是真的太在乎那个男人,以至于失去了往日的稳重,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玉丫头,你该知道,这一路上的困难,更该知道你带着一个小儿难以扛得住风餐露宿以及无休无止的追杀,你该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慕云昭来接你。你知道吗?”
萧史抓紧李潇玉的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可是,我要坐以待毙吗?”昭,或许正等着她的营救,就跟上次狼祸一样,
“玉丫头,他不只是一个男人,更是东岳国的齐王,若是这个齐王不能成为东岳国的首领,你就算救他出来也是四面楚歌。”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该知道,慕云昭除非给你和慕玄烨一个平稳的环境,你才能带着慕玄烨站在他的身边,如果发无法带来,等待你的将是一场地狱之祸!知道吗?”
尽管萧史说的都对,可是李潇玉却一点也不像感恩他的话。
“是吗?在你看来,我只不过是面临一场厮杀而已,对吗?但是在我看来,当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站在了他的身边,我与他生死与共。”
李潇玉望着萧史,“慕玄烨到底是你的侄子,我相信你会很好的保护他。可是慕云昭除了我,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人愿意帮他。如果这是嫡子血脉必须遭遇的灾难,才能够浴火成凤,那么我愿意成为那个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熬着地狱之火的凰!”
“哪怕这个凰经历的是不熄不灭的三昧真火,哪怕是元神灼烧殆尽的天神之火,我也在所不惜。因为在我的心目中,我只想着与我的凤,凤凰相随,哪怕是万丈深渊,我也要陪着他!”
李潇玉一下飞了出去,而萧史则是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潇玉,就这么舍去了慕玄烨?直接趁夜离去?
萧史握紧手,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她的奔跑速度太快,甚至快过了他的轻功,他拼了力气才追上她的步伐,就站在皇宫的城墙上,他抓紧她的胳膊,让她面向他。
“玉丫头,我不允许你去犯险!”
“我的男人,处在生死边缘,我需要与他生死与共,谁挡我的路,我就会对谁出手,不要逼我!”
“玉丫头,我不希望你在危险之中!”
“在我的眼里和心中,只有我的男人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不要逼我出手,萧史!”
“玉丫头……”
“松手,我再说一次!”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卑微的爱
“玉丫头,你真的要这么执着吗?哪怕前边是万丈深渊,你也要义无反顾?”
高墙之上,一如他们的初见,只是不同的是,他们都站在了皇城的护城墙的上面,不再是一人在下,一人在上。
“对,为了昭,为了我和他的孩子,我都要去找他!”
“哪怕你粉身碎骨,甚至尸骨无存?”
“哪怕我死无全尸,甚至不得好死!”
“你真的一点也不怕吗?”
“怕什么?”
“怕进一步再也无回头路,甚至满路荆棘?”
“不怕,我只要能救下昭,什么也不怕。”
“是吗?”
“是。”
“玉丫头,你真的不怕死吗?”
“不怕。”
“你不怕我为你的死而伤心,甚至无法接受吗?”
“我不想负你,但是你我之间,终究是不合适。”
萧史叹了口气,垂下眼,他还能说什么。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抽痛起来。
“是不是在你看来,除了你的昭,所有人都跟影子一般,可见却又不存在?”
萧史指着自己的心,“是不是我在你的眼里,即便是屈尊降贵,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无论我多么努力,无论我多么的示好,在你的心里,都有那个慕云昭的存在,对吗?”
“对。”
“玉丫头……你没有良心,对我不公平,可是怎么办呢?即便你没有良心,可是我依旧要对你有所付出。也许吧,我骨子里很贱,必须要看到你好,我才能安心。”
萧史闭上眼,按压下心头的那一抹痛,将手里的令牌丢给李潇玉,“我为了你虽然不至于倾覆江山,可至少愿意自损半壁江山。既然你的心中是他,那么你拿走这个吧。”
萧史转过身,发现身后的风,更大了一些。
“这是调遣慕云昭失踪附近陆军营的兵符,约莫五千人,就当我……”他叹息一声,“送你的吧。但愿你能够成为第二个玉容郡王。”
萧史不愿回头,也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就会将她禁锢,再也不给她自由,而她再也无法展露笑颜,也许吧,他陷得比她深,跌跌撞撞,满身是伤,依旧想着她的好,依旧心中想为她做些什么。
“多谢。”
李潇玉鼻头突然算了起来,她与他终究是一场不可能的缘分,但是她感激他。
“谢?如果我对你的感情,能用这个字来解释,那么你怕是要解释三年甚至一生了。我,终究是输给你的那个人,见不得你流泪,更不见不得你流血。”
萧史负手于后,望着那皇宫城内的灯火,幽幽的说道:“也许这一次,可能再也不见,也可能时隔多年才会再见,但是我希望你记得,有一个人曾经卑微的为你付出,只想要换你回眸一笑。也许我贪心,竟然想着在你的心里刻画上一笔,浓重的一笔,我到底是贪心的呵……”
萧史再次沉声说道:“玉丫头,不管如何,你只要说一声,我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慕云昭消失的地方在雍州城,地图你拿去吧,祝你好运。”
萧史将地图后抛,几个跳跃之间消失不见。
而李潇玉则是握紧令牌,望着萧史的背影发了一会呆,便再也不见。
此时夏侯城提着个灯笼站在皇宫御书房等待着归来的萧史。
“她走了?”
“走了。”
“带走了你的令牌,陆军营的。”
“是。”
“红颜多祸水,你果然中了李潇玉的邪。”
“也许吧。”
“看来我那傻婆娘到底是做了一个不坏不好的事。坏的是让李潇玉走了,好的是让李潇玉终于走了。”
夏侯城将手放在萧史的肩膀上,“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什么酒?”
“古井贡。”
“好,烈酒,刚好熨帖我的心。”
萧史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今夜他算是失恋了,失恋在那个狠心的女人的手里。
“阿城,你说我长得不够好吗?条件不够好吗?为什么她喜欢的是慕云昭?一母同胞,虽然不是同父亲,可是终究是兄弟,她为什么!”
“这都是命啊。”夏侯城醉醺醺的摇着头,“只怪你没有在几千年之前埋下已经是枯骨的她,所以今生不能成为伴侣。”
“我只是填了土的那个人?”
“也许你只是拜了一下的那个人呢。”夏侯城将酒递给萧史,“来,兄弟,再喝一坛,酒逢知己千杯少,酒能解愁。”
“好!”
萧史仰着头,又是一坛下肚,两人竟然对月唱起歌来。
王箬沐望着眼前发了酒疯的二人,看了一旁的赵菲瑶,“你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上面?”
“不就是陛下看到的吗?”
“是吗?我不信。这优伶世家有一种纸,早年是弥音卫发明出来的,这种纸,只有遇到弥音卫或是祭祀的血才能显出最深层的字,而表面的字不过是欲盖弥彰。我想你时这赵家的嫡女,怕是不能不知道吧?”
一句话戳中要害。
“看来你很聪明。”赵菲瑶算是承认,“其实不过是小手段,陛下和我家阿城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保护我而没有捅出去罢了,这一点我觉得我嫁的那个男人,确实是我需要的男人。”
“是吗?”
“至少他保住了我的命,用他和陛下的友谊,这说明我的如意郎君,爱我护我的男人已经出现了,我该开心不是吗?”
“看来你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傻。”
“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要太聪明,反而会被男人忌惮,反而越纯洁越单纯越能够得到男人的怜惜。不然那些我见犹怜的娼ji又怎么会成为小妾里面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王箬沐看着旁边这个清秀可人的女人,“优伶世家出来的赵大小姐,果然是靠近天颜的人家,自小学习太多的乐府诗歌,终究是懂了很多秘辛。”
“优伶和倡优是两码事,优伶那是执掌乐府的世家,如同六部尚书的礼部尚书所协同,不过一个是对外的祭祀古人,一个是对内的宫廷礼宴罢了。但是倡优,那便是青楼瓦肆的娼ji,一字之差谬之千里,王箬沐少谷主。”
显然赵菲瑶很不喜欢王箬沐的话语,这暗示的意思,让她不爽。
“我也说了,你所知道的是来自乐府的内容。”
“可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