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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建议?”李潇玉一脸纳闷。
慕云昭淡淡一笑“军衔武职,劝你还是好好学一学才是,不然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你不怕丢脸,可本王好歹是你的夫君,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为好。”
李潇玉看着慕云昭笑了笑,这个该死的慕云昭!憋足了力气给自己难看,真是讨厌!
正文 第二十五章门当户对
李潇玉拦住慕云昭的去路,倔强的抬起头看着慕云昭,“你既然答应了我,就要给我解释,解释这亭台楼阁、歌舞水榭究竟是什么区别。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如此的食言!”
慕云昭看着李潇玉这般倔强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这个骄傲的小丫头,该认真的时候不够认真,不该认真的时候总是莫名的认真,真是有趣而又矛盾的丫头片子。
李潇玉有些愠怒的说道“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话?我不喜欢言而无信之人!”
慕云昭耸了耸肩膀,笑道“好吧,既然这是你希望的,本王就如你所愿。”
慕云昭走回案桌,执起笔,无奈的写下“堂”字。
只见他粲然一笑,对着李潇玉缓缓说来“正所谓升堂入室。何为升堂?什么又是堂?”
他执笔在纸上慢慢的画了出来“堂便是宅院庭后的房子,堂前无门有抱厦,抱厦前的院子唤作前庭,堂中东西北三面围墙唤作厅,堂中北墙之后隔成室,室侧有东西二房,堂侧有东西二序。堂下有升阶,堂上有楹柱,楹柱下有础石,楹柱上有楹联。是为础润而雨,月晕而风,见微知著,自是升堂入室。这堂的后边便是室房,这居中为正室,左右为侧房,是为前堂后室。当然,你是本王的王妃,即便本王将来有侧妃,也必然是你为正室,他人为侧房。”
李潇玉看着慕云昭执笔仔细的勾勒着堂、室、房以及配套的建筑图样,,只是安静的盯着他画着图,忽视他的正室侧房之说,权当他的话是放屁一般,无视到底。
她李潇玉真是大开了眼界,原来这些都有专门的名字,只是自己那个时代已然文化断代,好多常识都不知道了。但是今日有这般的好机会,定然要好好问问才是,也好增广见闻。
她抿了抿唇,指着这图上的堂说道:“这东西的墙叫什么?不会是序吧?”
“是啊,这东西墙为序,这东西墙的序上有户,这户门就是单扇的门,这户便是門一半的意思。这户门在序墙上,是为堂与室的通道,这序上有偏西的窗,这窗唤作牗。这厅堂是用来议事、行礼、待客之地。这正室为饮茶之处,左右有侧房,东房设有床,为主人休息读书之处,东房有门可通后院;这西房设有屏风雕花榻,为客人休憩私谈之处,这房墙上的窗是偏东的。”慕云昭看着这般认真的李潇玉,情不自禁的帮她挽着垂发,慢吞吞的回答道。
“什么叫做门当户对?你可知道?”慕云昭扬唇看向李潇玉,他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勾魂摄魄的杏眼,眼神深邃而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那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什么叫做门当户对?”李潇玉打掉慕云昭的手,顿时觉得这个成语有些意思,外头问道,那求知若渴的模样,让慕云昭粲然一笑,这一笑仿若春暖花开,花开争艳,艳艳生辉,辉耀人心,人心魅惑,引得李潇玉红着脸,退了一步,离慕云昭远了一些。
“你且看着。”慕云昭看着她这般别扭的模样,也不以为意,执笔在那洁白的宣纸上绘了出来“这宅院必然要有门,这门上必然要有嵌在门楣上的方木或者圆木,俗称户对。这户对是有官阶品级的,一般来说非官宦之家不得有户对,但是也有大富之家可配户对。这门楣上有两个户对的,应是五至七品官员或是殷实百姓;门楣上有四个户对的,对应四品以上官员;至于十二个户对的,则只能是亲王以上的品级才能用,比如本王的齐王府大门便是这十二户对。”
“那么什么叫做门当呢?有户对必然要有门当。这所谓的门当又称为门墩或是抱鼓石,用于镇宅和装饰,也用来彰显威严。这门当也有等级制度的,皇族门前用整头狮子,大将门前用抱鼓形的狮子,校尉门前用抱鼓形的兽头,六卿门前用箱形狮子,小吏门前用带雕饰的箱形石质,富贾门前用箱形无雕饰石质,普通民宅门前用木质。”
“故而这门当户对说的便是这官宦之家,是否等级相称,是否教养相同,是否眼界一致,是否谈吐相配,是否思想统一。”慕云昭一边画着一边解释着。
“你这绘画功底倒是厉害。”李潇玉嘟了嘟嘴,看着慕云昭将门当和户对画的惟妙惟肖,有些疑惑的问道“只是,为什么这户对有的是方木,有的是圆木呢?”
“纯圆柱形为文官,寓意规矩方圆,律治邦国;六边形方柱为武官,寓意征战四方,三头六臂。”慕云昭笑起来,那好看的眉眼带着宠溺的味道。
“依我看是圆滑做事、满腹阴诡的文官和血气方刚、蛮力割据的武将吧?”李潇玉撇了撇嘴“对了,你还没解释其他的建筑呢。”
慕云昭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李潇玉,笑了笑“看来你最近对这建筑很是感兴趣?”
“毕竟这亭台楼阁,舫斋轩榭,是为常识,万一哪天这皇宫设宴,正好问到这个呢?你说,我身为你的王妃,这一问三不知的,终归是落了齐王爷你的脸面,不是?所以啊,你还是要教一教我的为好。”李潇玉抬起头,看向慕云昭,那诡辩的小模样倒是逗乐了慕云昭。
只是李潇玉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乌鸦嘴,这慕云昭才解释完亭台楼阁,她李潇玉就被邀请到皇宫参宴,跟着一帮闲着无事、只知卖弄才学的女子斗智斗勇。
“既然你诚心的问本王,本王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慕云昭雄劲有力的在宣纸上写着一手漂亮的隶书,“这轩是什么?轩有三解,第一解便是这帷幕的车,是为三公九卿之专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说的便是这三公九卿的车驾和衣帽朝服,是为尊贵的象征。这第二解便是这堂前檐下,有道是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这临轩策士说的便是这遴选人才,匡扶社稷,少年英才,殿前赐侯。这第三解便是轩厕,正所谓滥厕冠裳,轩鹤冠猴,说的便是占着地儿不作为之人,也指的是……”
“是什么?”其实李潇玉不好意思直接明说她心中所想,她怀疑这轩侧是指厕所。
“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故而轩侧便是茅厕。”慕云昭招了招手,对着李潇玉的耳边吹了口气,缓缓笑起。
李潇玉愣愣的看向一旁笑的很是灿烂的慕云昭,这个慕云昭竟然也会说荤话?
慕云昭负手于后指着不远处修得甚是华丽的帐篷说道“诸侯素锦以为屋,士輤苇席以为屋,这屋便是俗称的布质帐篷。这带窗的帐篷又称轩屋,便是轩厕。潇潇,本王看你喝了不少的茶水,又盯着本王画了不少的山水泼墨,该是内急了吧?可以去那轩屋方便方便,舒缓舒缓,如何?”
李潇玉瞪着慕云昭,这厮是不是一天不在众人面前给自己难看,就一天不舒服?看他那得意的模样,真想掐死他!她的脸蛋在仆人们的注视下,逐渐的殷红如血滴。
正文 第二十六章暗涛汹涌
慕云昭正待继续调笑李潇玉之时,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墨色锦衣,手拿拂尘的宦官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走来,小太监低头举着一个桃木制成的托盘,盘中有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对着慕云昭弯身,这满脸褶子的老脸堆起的笑容,将他本就小的可怜的眼睛挤得成了一条缝。
“恭喜齐王爷,贺喜齐王爷……”
“喜从何来?”慕云昭傲然的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凝神看向堆着笑的闫公公。
闫公公毕竟是这东岳国国君慕云绝身边的大太监,自然是个人精,脸色未变,声线未颤“这第一喜,自然是齐王爷您双喜临门,人道是一夜小登科,人生极乐处,自然是可贺可喜的了。而这第二喜,自然是圣上今夜为您备下了洗尘宴,您依旧是隆宠不减,自然是可贺可喜了。”
闫公公接过托盘,递给齐王府的管家,垂首等待着慕云昭的训示。
“嗯,你这张嘴就是会说,喏,这是本王赏你的。”慕云昭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进闫公公的手里,嘴角含笑。
“齐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疼惜咱家,这马车咱家都为您带来了,按照您的要求,有汴州的蚕丝镶金高软枕和凉城的楠木雕花卷角案,还为您特别准备了这龙檀熏香。”闫公公将戒指放进暗袖,咧开嘴笑起来。
“好了,本王知道你的孝心了,你前边带路吧。”
慕云昭才走几步,看了一眼李潇玉,俊秀的脸上带着初识时那般试探又疏离的模样“西霖国的和馨郡主,你既然是本王亲自迎入齐王府的,又是本王的未婚妻,自然也在受邀范围内,不如一起进宫吧。”
李潇玉皱起眉头,看着慕云昭,这个慕云昭莫非是想让自己当他箭靶子?她和慕云昭才来到这东岳国的齐王府不过一个时辰,屁股还没坐热,这东岳国的国君慕云绝就亟不可待的派人来接慕云昭进宫,甚至都不让慕云昭自己准备马车,直接派马车来接。这般急切,恐怕这皇宫里的水很深,而围绕在这慕云昭身边的是非,铁定少不了了。
夕月扯了扯李潇玉的袖子,方才郡主和齐王相谈甚欢,甚至有渐入佳境的模样,她才在一旁安静的仿若不存在一般。可如今,郡主要进宫,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不好,很不好,似乎要发生什么一般。
李潇玉拍了拍夕月的手“无事,左右我要在这齐王府住下,你帮我打理下潇湘室就好了,放心吧。”
李潇玉也知道,这一去是有些凶险的,却不能带着夕月一起进宫,毕竟自己还未跟慕云昭行拜堂之礼,还不算夫妻,这东岳国和西霖国交战多年,如今以战败国的牺牲品前来求和,又有什么资格,在东岳国的皇宫带着婢女四处走动?
慕云昭看了一眼急切的夕月,他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夕月,听你主子的话,本王的皇兄只派了一辆马车,怕是本王也无法带你前去了。”
李潇玉皱着眉,不自禁的深思起来,这个慕云昭这般说,莫非是有什么深意?
她抬起头与慕云昭对视,慕云昭的眼本就是极美,从眼角到眼尾,线条无比清新流畅,好像工笔白描的墨线,柔韧婉转。黑白分明的眼仁,一清二楚毫无杂色,那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光影流转,隐隐诉说着什么。
只一眼,她便心下有了些许的了然,怕是这皇宫之内自是一番波涛汹涌了。这静水深流,最是暗礁和漩涡颇多,自己要小心一些,防止被某些事情卷入其中。
这皇宫之内种满了梨树,那飘飘洒洒的梨花,小朵小朵的盛开着,灿若白玉,皎若明月,洁若水晶,清若璎珞。
梨花树下缓缓走来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