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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学良站了起来,看向郝融,他很直接的说道:“我想问问郝博士,你好歹是当世大儒。在东岳国处于洪涝灾害之际,为什么你偏要鼓动士族之人,说无酒不欢,无竹不雅?你又为什么说洪涝地区的百姓是天谴,不该管?难道他们那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孟学良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在你们士族人的眼里,百姓就是贫贱如蝼蚁,性命不值钱吗?郝博士,请你回答!”
这种舆论造势,让在场的百姓激动起来,他们叫嚷着,“郝融,请你回答!”
“郝融请你回答!”
“郝融,回答!”
慕云昭对着身边李潇玉笑起来,“潇潇,这是你雇人的吧?”
“怎么?我不能给金润荣压力?”
“可以,只是嘛……”
“只是你这样太过尖锐,怕是要被人回击的。”
“是吗?”
“你拭目以待就是了。”
郝融毕竟是当世大儒,本就是一个雄辩之才的能人,必然能说会道。
“回答?回答什么?我郝融是东岳国的酒祝,既然是酒祝,凡是大礼需要酒的地方,必然要安排好一切礼仪。自古以来礼不可废,难道我要为了苔藓之疾而不顾国家体面了吗?这不成了笑话?”
“什么叫做国家体面?让百姓因为无粮而饿死,而你士族却将粮食酿酒吗?我想问问你,天下的官,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理?右藏令,你玩忽职守,错把陈粮当做新粮交给我士族,如今却反咬我一口。你倒是能耐啊,竟然没有丝毫的礼仪尊卑!”
“到底是新粮变陈粮,还是陈粮变新粮,自然有证据不是吗?”
“你要证据?太府寺有的是证据,不是吗?”郝融回复道,但是他确实烦透了这个不知尊卑的孟学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跟他大呼小叫。
“证据吗?”孟学良从袖口又拿出一个信件,“这就是我太府寺卿逼着我陈粮变新粮的指示,上面由他的手印。”
这话刚说出来,李密皱起眉,“我前段时日,天天醉的不省人事,有一日发现自己手上有印泥,一直纳闷我碰到了什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李密明明没说什么,可这含沙射影倒是让人不得不想孟学良的为人了。
“就是,这孟学良虽然是右藏令,可总是关注我左藏令的铸钱,前段时间,更是派人到铁匠铺街去安排模具打造,这样喜欢横插别人工作的官吏,又能够好在哪里?”
华容神助攻的说着,他这话成功让百姓支持孟学良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这前段时间铁匠铺街区的械斗是这么来的,我算是明白了。”李密一副了然的模样,看向孟学良痛心疾首的说道,“学良啊,我待你不薄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又是僭越做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又是喜欢栽赃陷害。即便你是个有能力的官吏,可也架不住你的人品不好呀。”
李密深深一声叹息,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太府寺卿,可是将自己的手下告到大理寺,已经是违背了我的意愿,这自打脸面的事情,我这么做了,你也不要怨我。”
“太府寺卿,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怎么可以不承认呢?你朝令夕改,让我们下面的人就当你的替死鬼就成了吗?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不愿做的事情,你拿权势逼迫我,我避开了你的锋芒,将你要求做的事情做到,你又说这都是我的主意。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随时甩锅和帮你挡枪子的人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案情翻转
“孟学良,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身为太府寺卿,肯定要奉公执法,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理有据,有章有法的,怎么会胡作非为?我若是在很的胆敢侵占国家的利益,你大可义正言辞的指责和拒绝我,又为什么会屈从我?这不符合常理。”
李密把孟学良说的哑口无言,李潇玉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孟学良,出于惜才的心,她终于是开口接上了话茬。
“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是难以决断的。好在今日是与百姓一起审案,自然陪审的百姓也有发言权。学良在商州城做官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为官如何,是否造福一方百姓,是否为民请命过,百姓说了算,不是吗?”
李潇玉看向身后的百姓,她话刚落下,只听有一人大声说道:“右藏令五年一直保证着我们的粮食有粮可领,他从没有官架子,更不曾对我们的事情有过任何推脱!”
“就是啊,上一次我们家交谷子,可是收成不好。还是右藏令找出国家法律,不仅帮我免除了上交谷子不足的责罚,还帮我们争取到了国家的补贴。”
“对啊对啊,我们家有段时间家乡闹灾荒,好多亲戚求州府开仓放粮,按规程要七日放粮的,右藏令做了担保,才让州府三日就放粮了。”
“右藏令是个好人啊!”
“右藏令是好官,我们不相信太府寺的诬告!”
“我们相信右藏令!”
“我们相信好官!”
“我们支持右藏令!”
一片倒的舆论让李密眯起了眼睛,他对着华容使了个眼色,华容立刻了然。
“各位,我知道你们眼里孟学良是个好官,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孟学良是触碰了法律,即便是好官也是无效的。”
“右藏令触碰了什么法律?”
“就是啊,你身为左藏令,你到是说说!”
“左藏令,你上次拿高于市价的铜钱给我换银子,你中饱私囊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说说?”
“左藏令,你自己屁股不干净,也胆敢说别人?”
“就是啊,商州城身为都城,铜钱印制的铜含量还不如州府,你作何解释?”
“为什么我手里的铜钱可以轻易被磨损和这段?”
“你给我们解释啊!”
华容感受到百姓们的愤怒,他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说?
李密轻喝一声,对着百姓说道:“官府审案,升斗小民,岂可造次?”
这句话让李潇玉都不开心起来,她冷声出言,“陛下让咱们公开审理孟学良,就是防止清官好官被诬陷。怎么,百姓问一问你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你就说人家升斗小民不可干政!华容任意指责孟学良,就是个好人了?”
“齐王妃,先不说你是一介女流不得妄议朝政,就是你坐在这里处处说孟学良的好话,就实在不符合你的身份。不知道齐王妃可知道有一人特地来我太府寺和大理寺专门控告你?”
李潇玉冷笑起来,终于来了吗?看来这个青媚真是想挑时候找死了。
“哦?不知道是什么控告?”
“齐王妃,容我提醒你,你是西霖国的和亲郡主,并非我东岳国土生土长的人。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不是东岳国的国民,到底是不是心向东岳国,自然是我们这些臣子要为陛下和齐王考虑的事情。”
“听太府寺卿的意思,是有证人可以站在百姓面前指责我的不是了?”
“看来这女子指责不是空穴来风了。”
“太府寺卿……”
“嗯?”
“你这挖坑给人跳的本事真是极强,只是可惜啊,你找的这个证人未必如你所愿,你信不信?”
“我正因为相信她,才让她在人前说一说。”
“那就请她出来一叙吧。”
李密对着身后,官威十足的说道:“来人,请青媚。”
青媚本就是个妩媚风骚的女子,她一步三摇的走到台前,眼睛默默的扫了一眼慕云昭,可见到慕云昭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失望的看向李密。
李密与她点了下头,她恶狠狠的看向李潇玉,一脸得意,“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是没想到。”
“你可知道,你害了我全家?”
“是吗?你全家是我害的吗?”
“你难道否认你手上沾了我家人的鲜血?”
这句话让百姓们面面相觑,他们大脑不够用,不是审理孟学良吗?怎么开始说齐王妃的事情了?这个齐王妃跟这次审理有关系吗?
其实百姓心里是有一杆秤砣的,他们能够分辨是非,只不过不愿意多说罢了。
齐王妃是支持孟学良的,而且是场上唯一一个支持右藏令的人。就冲这一点,百姓其实已经偏向了李潇玉,只是百姓不明白这些官老爷没事弄一个妖娆的女人上来做什么,就为了给齐王妃泼脏水吗?这官官相护未免太明显了,只是可惜,东岳国君视若无睹。
“李潇玉,你敢否认吗?”
青媚的指名道姓让慕云昭不爽了,他皱着眉,“你即便是夏侯城的妾,可还没尊贵到与本王的王妃比肩的地步,注意你的敬词!”
这句话让青媚收敛了几分,她一时情急忘了此处是何处。
“青媚啊,你让我怎么说呢?你问我手上是不是沾着你家人的献血。那我倒要问问你,你的兄长人猎之时,是怎么对待百姓的?将所有人当做猎物,任意射杀吗?拿女人当做玩物,当众羞辱,一逞兽行吗?”
李潇玉顿了顿,继续斥责道:“我和亲到了青林城边界,不成想遭到了埋伏,我一路逃到难民中间,却被你的哥哥差点射杀。不知道你青林城少城主射杀齐王妃,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过?挑起两国冲突,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罪过?”
“这……”
“怎么,词穷了吗?你词穷了,我却是绰号灿莲花的,不如让我说给你听如何?”
李潇玉芙蓉面一笑,犹如百媚花开,让人沉迷在了她的笑容之中,“你青媚初见之时,就想着拿鞭子毁了我婢女夕月的容颜。青林城中,凡是有些姿色的女子,都被你毁了容貌,不是虐待致死,就是鞭打致死。我想问问你,你手上的鲜血,可曾干净过?”
“你……你……你胡说!”
“我胡说吗?你当真以为你做过的事情,无人知道吗?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堵得住悠悠之口?你要知道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而我李潇玉杀了坏人,染了坏人的鲜血,我认为无可厚非,反而是个英雄,还会有人对我拍手称好,你信吗?”
“我不信!”青媚不相信的摇头。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治罪青媚
“你真的不信?”
“我不信你能有那妖力蛊惑百姓为你所用!”
“百姓的心在你的眼里竟然一无是处到了,需要我蛊惑了吗?难道他们没有判断力?”
“若不是你煽风点火,你如何让陌生人为你喝彩?”
李潇玉被青媚的愚蠢给都笑了,“在你的心里,只有熟悉你的人才支持你?陌生人不管好歹都会坐视不管吗?青媚,这个时间有一句话,曾经深深感动我,如今我把它告诉你。”
李潇玉清了清喉咙,看向台下睁大眼睛盯着她的百姓,她的表情温柔而又亲切,她的声线舒缓而又有力,“这世间大道至简,举凡贤才皆出街巷,他们是经天纬地的大才,足以令山河变色!为什么?因为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她极具感染力的话语深深的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百姓,以至于多年以后,唯方大陆的百姓仍旧记住齐王妃的风采。
“也许在你们这些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