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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找人做两千个骨牌。”
“骨牌?”
李潇玉笑了起来,她将腰间的玉佩拿了起来,在他的眼前晃着,“这种玉牌的缩小版就叫做骨牌。昭,你可知道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一个一个的元素拼凑而成?”
“我不是多么理解,什么意思?”
“不理解没关系,你找人帮我做就是了,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真的?”
“嗯。”
……
当慕云昭星夜陪同李潇玉在宋晨殿排序骨牌时,他被李潇玉的创意和想法惊艳到。
他从未想过,一个一个如同麻将一般的骨牌按序排列之后,会出现一种壮观的场面。这也许是他这一生最难忘的一次节目安排,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多米诺骨牌效应。
“昭,你准备好了吗?”
“嗯。”
“蜡烛这个位置没问题了吗?”
“嗯。”
“火信子走位呢?”
“没问题了。”
“我推到了?”
“好。”
李潇玉站在一侧,手轻轻一推,这两千个骨牌,顺势一个一个倒了下去。这是按字排列的骨牌,反面刷着金色。
这轻轻一推,金色的一面朝上,随着骨牌一个个倒下去,金色的寿字跃然眼前。当最后一个骨牌倒下去的时候,蜡烛被推倒,烛火碰到了地上的火信子。
哗啦一下,火快速的沿着火信子盘旋而去,火信子底下是浸满了油的布方块。
这火燃起来,引出了一个吉字,就在吉字最后一笔的时候,火信子燃到了烟火,一排排的烟火冲天而去,绽放出了多多璀璨夺目的烟花。
李潇玉满意的点着头,她这走位和布线的能力没有减弱,就连倾倒方向和速度也算的不错。
“潇潇……”
“嗯?”
“你怎么想出这样的一个节目?”
“不好看吗?”
“好看,很绚丽,简直是夺目。”
“那就好。”
“潇潇……”
“做什么?”
“这要是行军打仗,怕是可以用来关门放火吧?”
“你又知道了?”
“潇潇……”
“干嘛?”
“你真是我的宝贝。”
慕云昭忘乎所以的抱紧李潇玉,却被她无情的推开,在他还没站定的时候,她一副正经的模样,“别闹了,赶紧去安排明天的曲目。这戏曲,杂技,歌舞可不能缺少。”
“潇潇,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会破坏气氛?”
“你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了。”
“哎……”
“赶紧去吧!”
“好好好,我这就走。”
“嗯,我还要在调试一下,保证这个多米诺骨牌可以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嗯。”
……
李玉琪正在与宋安下棋,只见宋戚风兴奋的跑了进来,“爹,琪姨,慕云昭和他媳妇儿在皇宫放烟火呢,弄得可有趣了,你不去看看?”
“哦,是吗?”
宋戚风完全没被宋安的冷漠而浇灭了兴奋,“嗯嗯,那个李潇玉只是推倒几个木牌牌,就呼啦一下出现一个寿字,然后蜡烛被点燃,放了很漂亮的烟火。”
“几个木牌牌?”
李玉琪抬起头,这是个什么做法?
“琪姨,可有意思了,你真不去看看?”
“你琪姨跟我在下棋,你有空出去练功,不要在这里碍眼。”
“爹,我到底还是不是您的亲儿子?”
“是啊。”
“为什么你总是撵我走呢?难道不能留恋我一下吗?哪怕一点点?”
“你有什么好留恋的?武艺比不过昭儿,用毒比不过那个名无心,你还有什么特色?还在这里罗里吧嗦的?”
“爹,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孤儿,你老实告诉我,我不怪你。”
“谁说你是我捡来的孤儿?”
“既然你否认,为什么不把我放在心上?”
“你是我在臭水沟抠出来的孤儿,好吗?”
宋戚风脸拉了下来,“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的唯一的亲儿子?”
“谁让你跟谁打都输,丢了我的老脸?”
“琪姨……”
“不要找你琪姨求情,事实就是事实,你技不如人,想哭都没地方哭。”
“爹,你和我上辈子是不是狠狠打了一架,这辈子故意欺负我?”
“就算是,你能怎么的?”
“爹,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是我亲爹,我一定跟你没完!”
“你就算是我宋安的独子,我也一定揍得你让你姥姥都认不出你的模样!”
宋戚风瘪了瘪嘴,“我活该就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爹爹欺负的倒霉孩子吗?”
“你不是倒霉孩子,你是不学无术的小兔崽子!”
“爹,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我好歹武艺在百晓生排行榜上排第十呢。”
“那是别人让你,你以为你武艺有多么好?赶紧给我滚出去练功!”
“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大头葱,谁见了都要踢一脚。”宋戚风故作伤心的吸吸鼻子,即便他没有意思想哭的模样,依旧是卖惨。
李玉琪和宋安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动身雍州
“玉琪,我的线人传来消息,雍州城异动了。”
“是吗?”
“跟几十年前你遭遇的一般。”
“真的是青丘冢吗?”
“说是在南塬一带,这暗天阁已经前去收集消息了。”
“萧伦城的华衣冢也出动了?”
“嗯。”
“看来你我也要去看一看了。”
“明天是凌芷柔的生辰,你真的要昭儿独自面对?”
“我离开的三年,他不都是自己独立面对的吗?这儿长大了,就该多多历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安排一下,明天你我动身去吧。”
“好。”
就在李玉琪转身准备走进房门的时候,宋安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脱口而出,“玉琪……”
“嗯?”
“有时候想想昭儿,不要为了彦竹不顾一切,你还有个儿子。”
李玉琪推开内室房门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她头也没回的说道:“我这五十年来的生命,都是与彦竹在一起,如今,除了为他报仇,我再也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哪怕为了你的儿子,也不行?”
“我的爱都给了彦竹,而昭儿已经到了做父亲的年纪,他长大了不需要母亲了,而我需要彦竹。”
宋安不再说话,任由李玉琪消失在视线里,他闭上了眼,他终究还是输给了慕彦竹,这一输就输了四十年。
……
萧伦城坐在马车里,望着玉琪故居里的灯火通明,他的眼角挤出了泪水,他有四十年没见到玉琪了吧?突然知道她还活着,他竟然也有了老泪纵横的一天。
萧伦城抬起自己的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自己老榆树皮一般的皮肤,叹了口气,这岁月果然残忍,让他不再年轻,而他这一生竟与她错过了那么多。
若是年轻的时候,不要那么要强,若是那时候不是那么多的嫉妒,若是他能包容她的一切,他与她是否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是这世上没有任何的如果。他垂下老眼,淡淡说道:“华衣冢……”
“陛下,华衣冢在。”
“通知萧成和萧史,他们留下参加宴席,我想四处逛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玉琪故居的,他只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住的离她近一些,能再看到她。
“是,陛下。”
……
李潇融放下手里的竹简,看向侍卫,“萧伦城在玉琪故居守了一夜?”
“是的,国君。”
“他守着有什么用?伤害既然造成了,又有什么法子挽回?”李潇融撇了撇嘴,他一向就瞧不起萧伦城这个大嗓门,如今更是越发的瞧不起。
“崇卿,明天你参加宴席,记得你只是看看的,不要多说不要多做,更不要多管。”
“父皇,儿臣记住了。”
“退下吧。”
“是。”
……
萧史走过萧成的住处,他听到里面的粗重喘息的声音,皱起眉。自己这个皇兄当真是活久了,脾气越来越坏,明明已经有了暗疾,竟然还想拥有男女之欢。
“啊……该死!”
“殿下……我……”
“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
“殿下……”
“啊……痛死我了,真是该死!”
萧史倚着门框,看着萧成半跪在床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频频滑落,他的打手捂着鼠蹊处,而那里肿起了一个巨大的包。
“皇兄,你既然突患隐疾,还是修身养性的好。”
“你来看我的笑话?”
“我只是被皇兄的声音扰到,特地来跟皇兄提醒一下。”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你说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自然是父皇外派我做些事情去了。”
尽管萧成痛的四肢发冷,他依旧想把控住萧史,“你可知道我是你的皇兄,更是东宫太子?”
“可是皇命难违,不是吗?”
“少拿父皇压我!”
“不然我该怎么办?欺上瞒下吗?”
“你以为你现在既不算是欺君瞒报吗?”
“皇兄,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好好养养身子的好。”
“萧史!你可知你这触怒我的下场?”
“只要有父皇在,我只知道我一定是安全无虞的。”
“你很好,很好!”
“多谢皇兄夸赞,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萧成眯着眼,看着萧史离去,一脸恨意,“六爻。”
“六爻在。”
“告诉暗天阁阁主,我要那个御兽术的人,在明天皇后寿诞的时候给我弄死李潇玉这个贱女人!快去!”
“是,殿下。”
萧成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发狠起来,他一定要让李潇玉悔不当初!
萧史抱着竹笛站在一旁,看着六爻匆忙离开驿馆,笑了起来,明天看来将会有一场好戏。
萧史眼神沉了沉,一个纵深,稳稳落在房顶之上,直直向着皇宫奔去。
“你又回来啦?”
李潇玉耳廓微动,听着来人的声音很轻微,以为是慕云昭去而复返,头也不抬的摆弄着骨牌,但等了半天也未见来人说话,抬起头的时候与萧史四目相对。
“是你?”
“嗯,怎么,很意外?”
“是有些意外,按道理,这个时辰,你不可能出现在皇宫。”
“可我偏偏是来了,不是吗?”
“是的,你能告诉我,你的来意吗?”
“如果我说,只是好奇你在做什么,特地来看看,你信吗?”
“显然我不信。”
“也对,我也不信。”
“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再欠我个人情。”
“哦?什么秘密?”
“一个你在皇家牧场遇到的秘密。”
皇家牧场?野狗之祸?御兽术的人?
萧史缓缓笑了起来,“看来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御兽术的那个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