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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阁好像也在打探市井流言的源头,该不会是王爷你……”
“云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竟然就连听风阁的探子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寒眸陡然一眯的轩辕睿不觉莞尔的幽幽道,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深深的凝望她良久,“云儿这可是对听风阁感兴趣?”
“……我只是对听风阁的酬金感兴趣!”同他相视但笑的柳逸云别有深意的喃喃道。
直叫正欲端起茶杯的轩辕睿手下动作陡然一僵,一脸黑线的眯着她,她有那么缺银子花么?
而却说秉烛夜谈的结果虽然好似模棱两可,但聪明若柳逸云又岂会不知轩辕睿话中的深意,只是最后那层窗户纸尚待捅破而已。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后便一头扎入宣室同那堆瓶瓶罐罐奋战不休的柳逸云心情极好。
而窝在锦榻中抱着一卷医书目光呆滞的田七则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魂不守舍到就连香卉端着茶点在他面前的几案上一一摆放都恍若毫无所觉。
“王妃啊,七公子他这是将魂给搞丢了不成?”
“他那哪里是将魂给搞丢了。”
接过香卉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的柳逸云说着都忍不住柳眉飞扬。
“分明就是在害相思!”
扑哧!
香卉那毫不掩饰的喷笑刹那间惊醒了神思混沌的田七,幽怨的撇一眼那双笑到打跌的主仆俩,狠狠抽吸一声方才自顾自的斟茶倒水。
而仿佛终于笑够了,抑或是可怜他那哀怨到令人无不动容的愁容,轻咳了两声的香卉忙神秘兮兮的低声道。
“大小姐又出幺蛾子了,听说太子脸都绿了呢……”
耳朵微微抽动的田七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抹去脸上的愁容,无视柳逸云那揶揄的目光,颠颠儿凑上前来。
却是直叫仿佛察觉了什么而猛然回眸一撇的香卉倏地倒吸一口凉气,惊喘连连的拍着胸脯皱着眉头呐呐道,“七公子啊,您能不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么?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哎!”
“呃?咳……”
尴尬的干咳一声的田七唇角微僵,忙自动自发的在圆桌旁缓缓落座,状若极为干渴但却是不慌不忙的轻抿着手中的茶水。
面面相觑间不由得双双撇嘴的柳逸云与香卉讪笑扬眉,直笑得灌了一肚子热茶的田七满头黑线,但却是绝不敢伸之于口,否则吃瘪的一准儿跑不了是他。
而笑看田七那五彩斑斓的脸色柳逸云不觉唇角微微翘起。
“香卉你刚刚说到太子的脸都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只是听说了啦,好像是大小姐在柳府时无意中得知了董家表哥身负重伤,董氏一个没拦住大小姐就私下跑去大将军府上了……事后好像不知怎么的就被太子妃给得了消息,大小姐那日天擦黑才回到太子府便是被太子妃当着府上一众侍妾好一顿训诫,最后还罚大小姐禁足三日以儆效尤……”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香卉忙退一步福身行礼,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的柳逸云莞尔一笑。
“王爷不是说有公务要处理的么?这么快就大功告成了?”
“那些公文晚些时候处理也不迟。”
同她轻轻摇头的轩辕睿接过香卉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
“香卉的小道消息虽然不全,但也是确有此事,且还牵涉颇深,我之所以这么急着来找云儿你也正是因为此事。”
“哦?”先是奇怪的撇他一眼,忽而想到了什么的柳逸云不由得唇角微僵。
“此事柳茹莹虽然做得有些唐突,但对于太子来说未必不是拉拢董大将军的好机会,太子的变脸,恐怕不是针对柳茹莹而是冲着太子妃去的。”同她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面无表情的轩辕睿幽幽道。
“这也忒为令人无法苟同了吧。”纠结着眉头的田七唇角抖啊抖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凉凉咕哝道。
而对于田七的摇头不置可否的轩辕睿撇一眼垂手恭立一旁的香卉,而低头垂眸盯着地板的香卉尚未有所觉,会意了他此间深意的柳逸云便是忙不迭开口道。
“香卉,你且去准备些莲子羹和甜点备用。”
“是,奴婢这就去!”
被赫然点名的香卉这才后知后觉了什么的忙躬身而退。
“太子拉拢董大将军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们可算是有了姻亲关系,董大将军自然而然就归为太子一党了,不是么?王爷干嘛这么谨慎?可是这其中有什么内情是我所不知的?”微微翘起的唇角间满是狐疑之色的柳逸云忍不住连连问。
“正因如此,原本尚还平静的朝堂才会更因他这一动作而暗流涌动,云儿此间且不可轻易妄动以免引火烧身。”
目光极为深幽的轩辕睿轻抿一口热茶,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太子虽然册封已有三年有余,但云儿该也是知道,太子并非皇后嫡出,亦不是皇后的养子,太子生母静贵妃犹在,所以这日后必当是一个隐患,而不论父皇究竟是基于何种考量迟迟不肯表态,但至少这些年来朝堂与后宫暂且相安无事,不过,这半年来父皇身子一直抱恙,御医口中的风寒久拖不治,所以只怕太子也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37章 抛之脑后
而犹在柳眉紧锁的柳逸云欲言又止之际,隔着紧闭的房门却是陡然传来了薛良的声音。
“禀王爷,恒亲王与邵公子来了。”
“请他们到正书房,本王稍后就去。”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轩辕睿低沉暗哑的道。
“是!”
“云儿可要一起?”回眸一撇的轩辕睿剑眉微挑。
“四哥与邵公子来定是有事同王爷相商,云儿就不去打扰了,带我向四哥与邵公子问好。”同他微微颔首的柳逸云温婉一笑。
而直到随着轮椅的轰隆隆声渐行渐远的轩辕睿出了宣室,对着一桌子瓶瓶罐罐瞪眼的柳逸云方才长长的嘘一口气。
“王妃嫂子既然这么好奇,干嘛不跟上前去?”好笑的瞧着她那纠结成一团的柳眉,轻抿一口凉茶的田七不觉讪笑扬眉。
“……我去合适么?”凉凉瞪他一眼的柳逸云眸光极为不善,“更何况,与其听他们弯弯绕本妃还不如先将这些东西收拾妥当,否则怕是药到要用时方恨少!”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唇角狠狠一抽的田七眨巴着狐疑的眸子欲说还休,但转个眼却是被那些个瓶瓶罐罐中的好料迷醉到神魂颠倒。
而书房中,当姗姗来迟的轩辕睿终于现身时,正心不在焉品着茶水的轩辕恒与邵宇墨便忙正了正神色的看向他。
“太子终于有所动作了。”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的轩辕恒眸光极为深远。
“董语堂这事尚在意料之中。”深吸一口气的轩辕睿说着却是忽而一顿,一一撇过两人那紧锁的眉头后方才接着道,“不过,四哥,宇墨你们可有留意到西凉靖安王李希此番千里而来,怕不只是为了送贡品那么简单。”
“难不成还能是和亲?”轩辕睿的话才方落,唇角陡然一僵的邵宇墨便是狐疑的蹙紧了眉头,“不过,也不会吧,若真是有意和亲,那也该是在入朝觐见时挑明了说啊。”
“正因为如此,太子的汲汲营营才暴露无遗,不是么?”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深沉的轩辕睿幽幽道。
“那既然那位妙龄公主并不是来和亲的,那她这千里迢迢来咱们大楚京城作何?难不成是闲极无聊游山玩水来的?”邵宇墨一脸黑线的道。
“……”对于邵宇墨的怀疑不置可否的轩辕睿同轩辕恒相视但笑。
而与此同时,围着柳逸云稀罕的团团转的田七却是忽而闪了一下神,再回眸却见原本正调配比例的柳逸云业已完工,直叫因错过了最后至关重要一步而前功尽弃的田七欲哭无泪。
田七那极为夸张哀怨的表情令正巧回眸一撇的柳逸云扑哧一笑。
直叫被笑得一脸黑线的田七后知后觉的讪讪撇嘴。
“王妃嫂子你是故意的!”
“哪有?”
唇角狠狠一抽的柳逸云学他眨眨极为无辜的眸子。
“分明就是你偷师还走神吧。”
柳逸云的揶揄一语中的,狠狠抽吸一声的田七尴尬的忙别开了眸子,然却是错过了柳逸云微微翘起的唇角间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
倒是边忙着整理毒丸毒粉边心思流转的柳逸云忽而眸光微闪,将手中的粉包放入锦囊后方才缓缓抬眸。
“田七。”
“嗯?”被她那若有所思的眸光盯到头皮发麻的田七呐呐回应。
“太子好像有些日子没来找你了啊。”美眸微眯的柳逸云意有所指的喃喃道。
“大概其他是真的应了宇墨的话,不药而愈了吧。”捧着茶杯幽幽品茗的田七凉凉揶揄。
“呿,他要真那么容易就不药而愈了才是活见鬼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该是有替他切脉探过的,不是么?”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柳逸云将手中的锦囊搁置在圆桌上,缓缓起身边净手边状若自言自语的咕哝道。
“况且,就算你不打算要那八百斤,本妃我可是还惦记你答应要分我的那份银子呢。”
“噗。”
一个不察猛得被刚刚入口的茶水呛咳到喘息不定的田七一脸黑线,瞪着大大的眸子哭笑不得。
有没有搞错,太子不付他诊金他已悲催到欲哭无泪了。
但听凉凉袖手旁观就等着闲闲收银子的王妃这语气,好似不论太子给与不给他诊金,他都欠定她的了。
神色颓然一垮的田七忙将手中碍眼的茶杯丢在圆桌上,往后一倒靠着椅背三分揶揄七分哀怨地瞅着她。
“我说王妃嫂子呐,之前可是您信誓旦旦说太子家底雄厚,为了保命他就算倾家荡产也定会亟不可待的跑着给本公子将八百斤的诊金奉上,但眼瞅着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人家那好似不痛不痒跟没事人似的,我猜他大概是美人在侧乐不思蜀到忘乎所以,早将这茬给抛之脑后去了。”
瞧着田七那越说越起劲甚至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边以绢帕擦拭湿漉漉的小手边瞪他一眼的柳逸云微微翘起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他不痛不痒到忘乎所以,身为医者,你不该适时提醒叫他痛到刻骨铭心么?”
痛到刻骨铭心?
被她那恍若云淡风轻但实则森然肃穆的语气所摄陡然一个激灵袭扰周身的田七猛地坐正了身子,早已打成了死结的眉头凭添几许异色。
太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然惹得王妃嫂子如此不予余力的往死里坑?
而犹在满头黑线的田七腹诽连连间,捧着一杯热茶同在圆桌旁相对而坐的柳逸云却是接着补充道。
“更何况,太子府戒备森严,若非有特别的渠道,很难打探到什么具体消息,若是你再不趁机深入虎穴,还有谁人能有那个本事?”
“耶?”
惊叹一声的田七将她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看在眼中,不禁唇角狠狠一抽。
干嘛总拿他当盾牌?他又不是铁打的,若是被揍也是会肉痛的好不!
“王妃嫂子您也不能忒狠心了吧,明知那太子府是龙潭虎穴,您还非要本公子这个肉体凡胎去送死?”
“俗话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