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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赫连婧琦的手慢慢离开他的脸,也慢慢的站直身子,转了个身向后走到床边似乎在拿什么。当她再回过身的时候,她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木盒,她拿着盒子走到桌前放下打开盒子。里面放的东西不多,一个圆形扁扁的铁质的盒子还有一个白色小瓷瓶。轩逸宸看着赫连婧琦什么也不说,拿起那个圆形的盒子打开,伸出手指抹了一下然后就看着自己用她刚才抹过东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也抹了一下,准确的说是抹在他脸上的伤疤上。
为他抹药的时候赫连婧琦的脸上很认真,就这么重复的一下一下的抹着,这个药膏有一股清香飘入他的鼻中。看了许久,轩逸宸问了一句:“你这是做什么。”这么一听赫连婧琦就轻笑了一声,站直身子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替你擦药。”说着把那圆形的小盒子盖子盖上,放回木盒中。
“这些药可是我特地为你制的,当然是要给你用上的。”赫连婧琦拿出小瓷瓶,从瓶中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小小的一颗要是掉到地上那就该找不着的小,她把放着药的手放到他的面前,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潜台词就是吃了它。轩逸宸看着那颗红色鲜艳的不像话的药丸犹豫了,一般的药会艳的这么过分吗,不过他还是伸手拿起了她手上的小药丸,只是没放进嘴里。看他不吃赫连婧琦就笑着看他说:“怎么,怕是毒药啊。我要真想弄死你才不会这么容易。”轩逸宸抬眼看了她一眼,怀着复杂的心情吞下了这药丸。
“好吃吗。”看他吞下去了赫连婧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轩逸宸这一听诧异的看着她,哪有人问药好不好吃的,疯了吗。
“有人说药好吃的吗。”
“我放了蜂蜜啊。”
“……”她这么说这话没法接啊。轩逸宸不说话。赫连婧琦把木盒推到他面前说道:“以后每日都要抹一次药膏,抹完之后方可服药。虽说这药不能让你的脸恢复到如初的模样,但也能让这伤疤变淡,几乎看不见的地步,不过看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放心。”
“……”她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毛病呢?不过说来人家也是好心,他也就收下那木盒说,“感谢。”这话说出来赫连婧琦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双手环抱于胸前笑道:“你谢我什么,谢我间接把你脸毁了?”轩逸宸将桌上的面具再拿起来戴回到脸上,看着眼前这人他也不知是什么心思,只说了一句:“你为何这么在意这件事。”赫连婧琦听了就是一摊手,笑了笑说了一句:“人情债难还啊。”轩逸宸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什么。
赫连婧琦也暂时不说话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单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翘啊翘的,拿着个茶杯在手中转来转去。轩逸宸也看着她,大概是思考了一会说道:“我日后的打算……暂时是没有。”他这么说赫连婧琦就觉得奇怪了,刚才不是还说他想要开个茶楼吗,现在怎么又没打算了。赫连婧琦看着他问道:“你不是想要开个茶楼吗。”轩逸宸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开茶楼。”
这边一说完,赫连婧琦便开口笑着说了:“不然——逸宸公子委屈一点,先跟着我这个女流之辈?什么时候想开再去开好了,在此之前就先休息着吧。”这个时候的轩逸宸没有说什么,赫连婧琦就自顾自的接着说:“也罢也罢,由你自己思考吧。我就不说了。”他们二人就这坐着,喝着茶闲聊,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他们或许把彼此当做一个输出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边上的人都不适合说,只能埋在心里。两人就这么聊着,一直到了晚上才停止。
多说无益 第一百零六节: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管怎么说轩逸宸是在赫连婧琦边上呆着了,他被赎身也算得上是引起了一阵风浪,有人顺着他们走的时候的路线找到了那间客栈,这让赫连婧琦倒是很头疼,被赎身的第二天那楼下座位满座只为见他一眼。也就差一点,赫连婧琦就要出动人马来扫荡了。
秦明辉已经到了漳州,按照原先说好的今日就是要去擒人的日子,楼下的人吵吵闹闹的弄的她很是心烦,天气热的时候本来脾气就暴躁再加上楼下如此吵闹也是弄的她受不了。不过这并不能扰乱她的计划。轩逸宸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为了防止有什么人去打扰他,赫连婧琦也是在门口派了人守着。
“这么做当真没有问题吗?”对于这一次的擒人事件秦明辉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毕竟这里面涉及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还有李太师和曲尚书,这些人皆为高官,还有吕将军这个武将既然有心谋反那么一定有足够的兵马,并且已经跟自己手下的兵打好招呼,一个将军带的兵大多数都是信服自己的,因此办起事情来也是事半功倍。虽说知道赫连婧琦的做事风格,并且自己也亲眼目睹过一次她的做事手法,但是这一次与他的情况大不相同。
赫连婧琦对这些并不在意,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何问题,要擒就擒。他们弄不死我是他们的事,既然我还在那么总会有人遭殃的。”听到这话让在场的一众人很是无奈,她这话说的也是没毛病。赫连婧琦也不想多讨论,看着眼前的秦明辉,陆秦一干人:“你们带人去抓便是,记住要抓活的,死了就没意思了。秦大人你与我师姐一路去找那些非富即贵的人,师兄你与鼓秋一路去清馆。你们只管抓,有什么事情我来担。若真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曲公子一帮人没什么问题,主要是那帮老骨头,秦大人带上父皇给的圣旨去。”
“是。”被分配任务的四人做了回应,赫连婧琦挥挥手让他们可以出发了。两两一组带人前往目的地。这抓捕的事情赫连婧琦可不想多参和,这么大热天的出门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况且抓人这么无聊的事情她才不愿意做呢。
在所有人都离开客栈时,赫连婧琦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小憩,突然就开了口:“既然过来了就进来嘛,站在外面多不好。”语闭,门口出现一名身穿白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原本戴着面具就看不清表情,这又是背光而战。赫连婧琦只是勾着嘴唇并没有睁开眼,轩逸宸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轩逸宸关上门之后也没有动过,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赫连婧琦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她也不想兜圈子,直接开口说:“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我吧,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她既然也这么直接,那轩逸宸自然也不会客气,看着她淡淡地问道:“你是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对赫连婧琦来说就像是一个笑话。
“呵,”赫连婧琦勾起了唇角,慢慢的睁开眼看着他说,“其实你心里挺清楚的不是。”轩逸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脸的冷漠:“我不知道。”这话结束赫连婧琦笑着起了身,朝着窗边走去,慢慢地说:“嗯——既然不知道那你也暂时不需要知道,我只是替你赎了身,并不干涉你的自由。也就是说,我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说着这话窗外的风也起了,她趴在窗户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风吹过她的脸,吹起她的长发,看着她的样子轩逸宸有些移不开视线,看着她的脸,虽不是原来的脸但也能想象得到那面具下的样子。
在秦明辉和陆允楠一方,他们先带人到了吕将军的住所在知晓他在军营练兵时,他们立马折了过去,前往城外的军营。一路过去,他们在路上进行商讨,陆允楠到底是闯江湖惯了思维比较简洁,就是潜进去进行控制抓捕,秦明辉则不这么说,说了一句:“陆姑娘,我们不需要想太多。我们是带着皇上的圣旨,义务抓捕他们必须配合,若不配合那只能劳烦了。”到底人家是朝中官员,办事方式就是不一样,陆允楠也不持意见直接说:“没事,用的到我就直说就说。”秦明辉也不说话,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行。
抵达吕将军的军营,门口自然是有官兵驻守,看到来路不明你的人自然是要拦截下来的。秦明辉不想多废话,实际上也不需要多废话,身后的一名官兵上前说明:“这是我们大理寺少卿秦明辉秦大人,今日是带着圣旨前来的。请让我们进去。”那驻守的官兵显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后面的秦明辉和陆允楠二人。
大概秦明辉也不想再拖延下去,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他与陆允楠二人走到前面,秦明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圣旨在他们的眼前亮相说:“要违抗圣旨吗。”他们见他拿出了圣旨,既然拿出来了那就先带进去,进去之后再做定夺,若是假的那眼前这人也不可能安然无事的离开。他们拿出了圣旨,那他们还是要下跪行礼的。秦明辉他们也不说什么,直接就进了军营,当然前面自然是有人领路的,没人领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吕将军。
在练兵的吕将军看到那么一大波人群进来就皱起了眉头,开口就是大嗓子喊:“做什么,不知道练兵不见人吗。”带秦明辉一干人到他面前的人跑了过去,在他边上说了一句:“那是大理寺少卿的秦大人说是带着圣旨来的。”吕将军听到这句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迎了过去,怎么说来人的官职都比自己高,又是带着圣旨来的于情于理都要行礼:“卑职见过秦大人,不知秦大人来此是带着皇上的什么旨意。”秦明辉也不跟他多啰嗦,将手中的圣旨摊开:“吕祁接旨。”
“臣接旨。”所有人都有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因吕祁涉嫌与人勾结造反,特此让秦明辉进行擒拿,不得有误,若有违抗者就地正法。钦此。”一道圣旨宣告完毕,下跪的吕将军的士兵都开始议论起来,起身就是一阵反抗,秦明辉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自然都围上进行镇压,陆允楠在一旁看着静候时机,如果那些士兵镇不住那么她就要出手了。那吕祁倒是镇定,跪在地上慢慢起身,神色很是严肃说了一句:“我跟你们走,但是我手下的这些人请大人莫要动。”他们将军这么说那些士兵自然是维护自己的将军,各个都气愤得很。没办法吕祁转过身就对他们说:“安静,全都停下留在这里,军令如山,如有违抗者自认领罚。”他们将军这么说了,那么他们只能留在这里等着。
“大人,我的人不要动。”在场下安静下来之后,吕祁转过了身坚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秦明辉并不做出承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事情上面自有定夺不牢将军费心了,请。”说完他也很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不实施强压而是让他自己走。他们这边很成功的对吕祁进行了抓捕,至于那个李太师的小舅子要抓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上边虽有李太师但是也耐不过一道圣旨,李太师与曲尚书在京都不可能很快的赶过来,而且赫连婧琦事先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出城。虽然在抓李富商的过程有些曲折但也算得上是圆满,此人听到吕祁也被抓获的时候像是放弃了挣扎,并且说了一句:“真快啊。”这句话也不知指的是什么。
在另一头,鼓秋与陆秦的抓捕算得上是麻烦,他们的说辞很饱满,也是争辩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