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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罗雅颜并没有很注意这件事情,只觉得那宫女似乎有些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一直躲闪她的视线,但是她也没有很在意,就让人离开了,现在想想罗雅颜还是相当懊悔那个时候竟然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因。罗雅颜也是自认倒霉,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会这么轻易的被收买,着实是她欠考虑了,她想了想索性将自己想问的都问了出来:“你药包能命人放到我宫中,但是喝茶的茶杯你也让人事先做好了?”
“啊?那水杯的毒不是你放的吗?”赫连婧琦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到她这个表情罗雅颜也皱了皱眉头,是真的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犯了糊涂竟一时之间分不清真话还是谎言。之后听着赫连婧琦“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说道:“娘娘你不知道这不怪你。这很多人都知道我师从‘白卿’大师,可是很少人知道我究竟是去学了些什么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说着赫连婧琦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们静静的说道:“这世间怕是很少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用毒。因为跟我师父学的就是如何用毒致命,我比常人对毒会敏感很多,所以你那杯子上究竟有没有毒我是一清二楚。而且娘娘应该了解过,我使毒是什么样的吧,你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在杯壁上留下毒药的痕迹。”她说话的时候,罗雅颜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她说话停了一会,没一会之后就继续说道:“我在我的指甲缝里放了毒药,当我接触到杯子的时候就可以放进去,拿过那么多次杯子,足够我放几次的了。”她这么说是罗雅颜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竟会对自己下毒,她拧着眉头反问道:“对你自己下毒,你就不怕本宫多留你一会,你的毒不得解,中毒而亡吗。”听到这话赫连婧琦笑了起来,转过身看她说道:“我做事自有分寸,而且——我的身体很特殊,一般的毒药对我并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不过片刻毒便可解。”
这种事情罗雅颜有听说过,却一直没有见识过,没想到这种事情真的存在,毒对她本身造不成伤害是因为她自己就是一种毒药,而且比那普通的毒要更加的猛烈。她没想到赫连婧琦竟然会是这种体质。赫连婧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娘娘可莫要多想,婧琦可是无毒的。所以我用药很有分寸,什么样的毒会对我有效但是却不能真的毒到我,想了很久也就只有这一种,而且这一种药栽赃给娘娘是再合适不过。”
她终于说到了“栽赃”二字,罗雅颜笑出了声,只可惜这句话不能让赫连建永听见,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她低声笑着问:“为何。”赫连婧琦的但手上多了一把折扇用来扇风,这个监牢里面当真是闷热,现在明明不过三月中旬。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有什么不能明白的,此药药效发作需十二个时辰,我吃了之后理应明日的未时发作,这样对使毒人来说大大的摆脱了嫌疑,因为……”
“因为在这十二个时辰里,你做了很多事,吃了很多东西,去了很多地方,一切皆有可能。”赫连婧琦还没说完,罗雅颜那虚弱的声音便慢慢地响起,接在她后面。见她都明白了,赫连婧琦很是满意的合上折扇拍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掌上说道:“没错。”可是既然是这样,那么罗雅颜还是有些许不明白,明明是十二时辰才会发作的药效,为何她会用这种药,而且还发作的那么快。
那一番话结束之后罗雅颜没有说话,但是赫连婧琦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也明白她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娘娘是不是在想,为何我要用这种可以摆脱你嫌疑的毒药,又为何药效发作的如此之快,可是?”罗雅颜没有回应,这是一种默许,赫连婧琦一声轻笑,感慨一声说道:“唉呀,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些事情本来就只有我师父和师兄师姐知晓。我的体质很特殊,对毒很敏感,所以当毒进入我的体内的时候,不过多久就会有反应,所以我才会选择那个时候离开‘霄凌宫’。”
“这一切都是你事先预测好的?”罗雅颜看着她,没想到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的计划之中,这人究竟能思考多少东西。赫连婧琦点了点头回应着:“这是自然,不打没把握的仗嘛。自然是要将能考虑的因素都考虑进去,只要不太偏离计划一切皆可接受。”
“你那一番诉苦般的话,也是你计划好的?”
“怎么说呢,也算是吧,或许应该说是我准备充足。为了不让你思考其他东西,我只能做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会提起赫连煜宸你一定可以想到,但是我若是跟你诉苦呢?这你绝对不能想象的到。毕竟你我二人水火不相容,我又怎会对你诉苦,你说是吧娘娘。”说着赫连婧琦对着罗雅颜挑了挑下巴笑了笑。
罗雅颜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让人不知道究竟是那三十大板打痛了还是生气痛的,那皱着的眉头是越来越紧,他咬着牙说道:“那一番话都是假的吧。本宫还傻傻的猜了许久。”听着赫连婧琦又是一声大笑,在监牢中转着圈说道:“那是不是该说我说的太过逼真?让你很有代入感。”
“你手上的伤疤……”
“自然也是假的,”说着赫连婧琦伸出了自己的手给她看,罗雅颜看了一眼,那手上原本那么多条丑陋的伤疤哪里还有存在的迹象,那手腕处那样白嫩,哪里是有受伤过的样子,“娘娘啊,看来当初宸哥哥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也让你逐渐淡忘了嘛。”罗雅颜没有再继续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趴在曦儿的腿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睡过去了呢。
突然罗雅颜觉得自己现在很能体会皇后的感受,被人欺压之下,只能静静的看着却无力反击竟是这样的滋味,受尽嘲讽,听人冷言冷语。罗雅颜突然的笑了起来,那样低声的笑着,这笑让曦儿觉得害怕,她从来不曾这样笑过,这样的罗雅颜怕是觉得绝望了。
看着她突然笑起来,赫连婧琦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淡淡的说道:“没准,过不久十一皇子会来陪你也不一定啊。”这话音刚落下,罗雅颜果真就不笑了,那笑容好似僵在脸上,视线一点一点的向上移,看着赫连婧琦那一张得意洋洋的脸蛋,她的眼中闪烁着名为嘲讽的光芒,他们拥有人人羡慕的身份地位,到最后还是会被她犹如蝼蚁一般捏碎。罗雅颜用手慢慢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曦儿见状连忙伸手去扶,担心的看着她说道:“娘娘,您慢些。”
在曦儿帮助下,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支撑,她撑起了上半身,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要对裕儿下手。”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那言语中的悲愤如数显露。赫连婧琦却丝毫不在意的在牢狱中来回慢慢的走动,一边看看她一边慢悠悠的走着说道:“这是哪的话,我怎能对宸哥哥最心爱的弟弟下手呢。可是十一皇子今日下午来找我的,他提着一把剑可是要杀我的架势,我好言相劝他才把剑放下,只不过放下之前将我划伤了而已。”
她说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后面,赫连建永有没有知道这件事情。罗雅颜不敢问,可是又很想知道,若是她这么说了,那赫连建永八成是知道了,或者是会让他知道,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知道这件事情。赫连建永一向很偏袒赫连婧琦,看不得她受任何伤害。还记得很久以前,一个叫赫连郁悒的公主因为起了争执不小把她推到在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被关了禁闭,据说关了好几个月。
现在,赫连裕的这个举动可比赫连郁悒要严重很多,不是关个禁闭就可以的了。
赫连婧琦走到罗雅颜面前慢慢蹲下,蹲在她面前浅浅的笑道:“娘娘啊,您照顾好自己,婧琦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说完这话对她笑了笑便起身转身往外走,罗雅颜也是手快当即就伸手过去抓住了她的衣角说道:“赫连婧琦,不,公主,沫雅公主,求你不要对裕儿下手,真的不要,那孩子心思单纯,绝对没有真的想过要害你。”
听着这番话,赫连婧琦慢慢地停下了脚步,没有笑只是转过头,把自己的衣角拉回来继续往前走说着:“是不是真的单纯,我自己会判断,就不劳娘娘费心了吧。”话音落下,牢门重新关上,就这么一瞬间,罗雅颜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似是抽泣似是自嘲的笑着,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哭还是在笑。
覆天下,君且看 第二百六十三节:隐藏的太深
回到“怜曦宫”的赫连婧琦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内坐下,鼓秋也很快进入房门告知关于赫连裕的事情。
据鼓秋说,赫连建永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给赫连裕好脸色看,大声的指责了几句,还用剑刺伤了他,之后就说要他禁闭,不能出门,哪都不能去,至于关多久听旨意,什么时候赫连建永说可以出来了就能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赫连婧琦只是淡淡的点了头,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都已经不能出门了,还能整什么,而且赫连裕本来就跟其他皇子不一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说起来他是那个最不用戒备的一个皇子,但是世事难料,罗雅颜进了天牢鬼知道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单纯皇子会做出什么。
之后赫连婧琦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去休息了,鼓秋一干人也退下。
夜里的皇宫,侍卫在紧密的巡逻不敢怠慢,在那些偏僻的地方,有人一身黑衣再三环顾四周才翻墙而出。此人一出皇宫就立马朝着一个目的地而去——秦府。
在秦府,温靖翎、洛晗还有秦乐修三人在一个房间内,还在商谈着独孤彤萱的事情,毕竟现在她在皇宫里究竟怎么样了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被关在一个偏院里,有宫女的照料以至于让她不那么无聊,还有人跟她玩耍唠嗑。可是到底她身处于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啊,这一次赫连婧琦断然不会像上次那样放人了。”秦乐修的手指一直敲打着桌面,眉头微蹙,也是万分烦恼。洛晗也有别的考虑,对着他们说:“就像独孤夫人说的那样,她说过几个月之后就会放人,她不会言而无信。”秦乐修抬起头看了看他,一脸的怪异问道:“你该不会对她还心存希望吧。”
听他这么说起洛晗也是愣了一愣,当即一挥手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就事论事,不要扯这些。”之后秦乐修也没有说什么,只听温靖翎也说道:“洛晗说的也不错,赫连婧琦并不会言而无信,可是她却没有说这个几个月究竟是几个月,这才是要担心的事情。”
“小姐她现在很好,还请各位公子放心。”突然的在他们谈论期间插进一个女声,让人三人浑身一震,纷纷朝着门外看去。刚看过去没多久,就看见一个黑衣人飞升而入,在地上滚了一圈单膝跪地行礼:“奴婢见过公子。”秦乐修和洛晗二人看的是一脸的懵,不知道这不请自来的人究竟是谁,还一身夜行衣真的不是来他们秦府盗窃误入了吗。
然而他们只看着温靖翎起了身,对着那人说道:“起来吧别跪着,我们可没有这种规矩。”那个黑衣人嘿嘿一笑就起了身看着他们,这人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这么一双眼睛让秦乐修和洛晗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