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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靖翎陪着她逛着这京城的夜市,因为是新年期间这些街道上的人都比平常要多很多,异常热闹,处处洋溢这喜悦的气氛。虽然独孤彤萱逛过不少夜市,但是这个时候总是特别高兴,对很多东西依旧抱着很大的好奇心,街边的马戏表演,胸口碎大石,武术表演都让她看的很开心,温靖翎只需要走在后面看着她,免得跟她走失。
独孤彤萱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人边上,取了一根,温靖翎走到她边上为他付钱。独孤彤萱笑笑,伸手就将糖葫芦塞到他嘴边,让他吃。温靖翎瞪着眼睛看着这串冰糖葫芦在自己嘴边,她一直往自己这边推,但是他一直往后移。见他一直往后退就是不吃,独孤彤萱有些疑惑了:“翎哥哥,你不喜欢吃嘛。”
恍然间,他似乎听到了其他声音,那个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样天真的声音,所做的一切都还是为了彼此,他的视线有些晃神,眼前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她一脸惆怅的看着自己说:“宸哥哥,你不喜欢吃吗。”
独孤彤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多看了两眼后发现他真的有些不对劲,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冰糖葫芦,二话不说的就将糖葫芦往他嘴里塞去,这个时候不放进去还什么时候放。这么被强制性的塞进去之后,温靖翎确实反应了过来,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串糖葫芦已经进了自己的口中,他瞪着一双眼,然后又看看对面站着的独孤彤萱,她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刚才问你,你不说话,我就……自己动手了。”
她这么把话说完,温靖翎也意识到是自己晃神了,把眼前人错认为她人。温靖翎淡淡的笑了一下,咬下一颗糖葫芦之后对她说道:“我在去给你买一串吧。”独孤彤萱听了立即伸过手将他手上的糖葫芦一把夺过,摇着头说道:“不用了,我吃这一根就好了,本来就是给你咬一个而已。”说完这话就将糖葫芦往自己嘴里塞了去,咬下一颗。温靖翎看的心中一惊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看着他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独孤彤萱看的也不是很舒服,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伸过去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了些,是一个大树下,树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让人看不过来,但是此时的独孤彤萱只有自己眼前这人。她放开温靖翎的手,转过身子看着他,将自己的糖葫芦别在身后,略微的低着头,她今天来就是要把事情问清楚的,不能一再退缩。温靖翎很温柔,温柔到不忍心伤害她,所以不会主动开口,既然这样那就由她来问。
当他被拉到这棵树下的时候,他知道她要问什么,他也看着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那个时候,他和赫连婧琦来到这树下,交换了所谓的信物,想着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翎哥哥……”独孤彤萱突然出了声,叫了他。温靖翎抬起头,看着她,依旧面带微笑。
“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问题,或许会不太好,可是……我还是想早点知道,这样我便不会一直纠结。”独孤彤萱也抬起了头,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他的双眼,温靖翎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棵树下对我意义非凡。”温靖翎突然转移了话题让独孤彤萱措手不及,当即就看了看这棵树,发现并没有和其他树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比寻常的树都要大很多,树上系了一些红色的彩带。
“九年前的除夕,我在这里和一个姑娘一起交换了信物。那时候的我们很好……”温靖翎开始叙述着一些以往的事情,独孤彤萱很想知道他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是现在他却在说他和另外一个姑娘的事情,她变得茫然,这就是要拒绝她的前奏吗。想着她的头便低了下去,别在身后拿着糖葫芦的手慢慢地垂下了些。温靖翎的嘴角有着那样的弧度,独孤彤萱开始羡慕起那个姑娘,让他谈论起来的时候竟能这样温柔的笑着。
“所以,在这个对我来说特别的地方,我要告诉你……”温靖翎笑的温柔,双眸直视着她,独孤彤萱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拿着糖葫芦的手紧紧地握成拳,这大概就要拒绝她了吧,“等救出洛晗,我过及冠之礼之后,我便娶你。”
“……”突然的,独孤彤萱只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边上没有,只有他们二人,她瞪着双眼,看着他,那样不敢相信,她的嘴巴微张着,心跳猛然的停了一下。她看着温靖翎笑的温柔的脸,让她觉得这是错觉,她吱吱呀呀的发出声但就是说不出话来。温靖翎含笑的看着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怎么?不愿?”
这样一声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落下,独孤彤萱猛然回过神来,摇起头说道:“不不不……不是,只是……太突然了……翎哥哥你,你刚才说的……”温靖翎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的笑道:“你啊,刚才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啊……”独孤彤萱微张着嘴,一脸茫然,他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温靖翎转头看向了边上的树,浅浅的笑着说:“虽然她曾经对我很重要,我想要保护她。但是,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她,而且我相信她已经不需要谁的保护,便可以过得很好。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了。”独孤彤萱一直这样定定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温靖翎回过头看着她,对着她笑笑,她也是一时高兴当真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上去就抱住了他,温靖翎虽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抱住她,虽然不适应这样的变化,但是他会努力适应。
他们在一起抱了一会,独孤彤萱还要拉着他玩,就往前走了走。
突然的,一个人慢慢地从他身边经过,那人身着红衣,头发挽起,头发柔顺的在肩膀上披着。那人从他身边擦过,似乎她手上的东西碰到了他。温靖翎转过头看着那人,那人也回过头看他。那人的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上面的面容,她回过头看他的时候是一脸的诧异,之后便是对着他甜甜的歪头一笑,眼中璨若星辰。温靖翎看的有些发怔,那样的双眼似乎在他脑中出现过,不过刹那间。
“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在他耳边响起,当他再看之时哪还有那个身着红衣面戴半截面具,带着璨若星辰笑容的少女,仿佛刚才的那一个场景都是自己的幻觉。
“翎哥哥……”
“宸哥哥……”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他猛然的回过头,看着独孤彤萱正拿着糖葫芦在对着自己招手,渐渐地边上似乎有那样一个影子出现,很快消失不见。温靖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消息,轻声说道:“再见,琪儿!”
“翎哥哥,怎么了啊。”
“无事。”温靖翎一声浅声回应,二人执手而走,在那树下曾经有过那样的承诺,现在将那承诺许给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需要这个承诺的人。
覆天下,君且看 第二百四十七节:眼力着实厉害
温靖翎的一句承诺让独孤彤萱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做了什么事情,只是她回到皇宫的时候是笑容洋溢的,看的独孤夫人那是一愣一愣的,这出门的时候还心事重重的,怎么回来之后就又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那种甜甜腻腻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之前也是一直心情很好的样子,但是今天很不一样,那种喜气洋洋的感觉太过强烈。
最终,独孤夫妇二人还是决定去问个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心情一阵一阵的,着实让人害怕啊。他们到她房内的时候,独孤彤萱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时不时的“嘿嘿嘿”的笑一下,把他们二老那是吓的一抖一抖的。独孤彤萱从铜镜中看到自家爹娘的倒影,她摸着自己的头发转过身看着他们二人笑着问道:“爹,娘,你们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独孤宏田夫妇二人面面相觑,看着她,拉着她的手一脸忧愁的说道:“萱儿啊,你要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就要跟爹娘讲,你这样一会难过又一会开心的,可把我们吓坏了。”看着他们二人为自己担惊受怕,独孤彤萱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了,之前是因为温靖翎没有明确的回复,而且自己的表现又太过丢脸,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温靖翎已经表明了心态,而且是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也应该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一直为自己的婚事操心了。
想着,独孤彤萱再一次笑眯眯的转回去继续慢慢地梳着自己的头发,略带羞涩低下头去,看的独孤宏田二人那是一阵揪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听独孤彤萱那带着喜悦的,慢悠悠的声音飘到了他们二人的耳中:“爹娘,你们日后……不必再为我操心婚事了。”
“……”她突然这么说他们二人倒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几天一下开心一下难过也是因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可是不应该啊,这丫头之前可不管这些的。他们二人看着镜子里的独孤彤萱那样不一样,她娇羞的低着头继续说道:“就在今晚,翎哥哥说过,等他过了及冠之礼,便娶我。”
就这么说话的瞬间,她的声音很轻盈,让他们有种幻听了的错觉,他们二人一脸的呆愣,二人又是面面相觑,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他们两个人都听见了,那就不会是假的了。独孤夫人一下子就将人掰过来,面向着自己诧异道:“萱儿,真的假的,翎儿说要娶你?”看着自己的娘亲这般不敢相信,独孤彤萱也佯装着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娘,你就这般不相信我的话?”
独孤夫人听着立马就摇起头来,笑着说道:“不是啊,只是事情太突然了。”独孤彤萱也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她抬头看人的时候,发现独孤宏田是一脸想不明白的模样,这样的父亲让她觉得很奇怪,开口便问了:“爹,你怎么了?你莫不是不高兴?”
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独孤宏田当即就摇起头笑道:“哪有的事,只不过……不知道翎儿究竟有什么考虑的,最后答应了你。”
说起这个,独孤彤萱便笑了笑,回想起了那个时候在树下,他说:“虽然她曾经对我很重要,我想要保护她。但是,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她,而且我相信她已经不需要谁的保护,便可以过得很好。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了。”说完这一段话的时候,独孤彤萱的嘴角都是含笑的。独孤夫人在一旁听得认真,也不知道是哪里感动到了她,眼中泛起了泪花,让独孤彤萱看的那是吓的一跳,赶紧拿手帕擦擦。
独孤宏田却站在一旁暗自的叹了一口气,或许放下是好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为母亲拭泪的独孤彤萱,自己的女儿能幸福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啊。
独孤一家带着这么一份喜悦安然的回到自己的房内入睡,独孤宏田却一时之间睡不着了,他的脑中想的都是温靖翎的事情。他的心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次日清晨,元宵佳节,宫中又是一阵忙碌,皇宫宴请全朝文武百官,重头戏自然是在晚上。这一次秦乐修等人没有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偷偷进去,而是中午文武百官进宫的时候就都一起进了皇宫,在皇宫中等待着时机。秦乐修带着温靖翎到“怜曦宫”去找洛晗,白天里跟他聊聊天,温靖翎就站在一旁,真的做一个小厮该做的,就一直站着。独孤彤萱没有去,因为她实在是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