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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秦乐修转头就朝着那个方向过去,独孤彤萱走在他的身侧一起过去。走着的时候,秦乐修还开口问了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独孤彤萱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问道:“这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你竟不知?”秦乐修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问:“传遍了整个皇宫?”他这语气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独孤彤萱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跟他一起走,边走边说:“就在不久前我们在那看戏,突然皇上脸色变了,看样子不是很好,之后便昏倒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是皇上吃的食物里——有人下毒。”她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只让他们二人听见,说到最后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在他耳边说。
在大概了解了之后秦乐修也点了点头,还好不是跟他们有关。他什么都不说独孤彤萱就说:“既然你不知道你怎么回来了?”
“出不去,宫门被封锁了。”
“所以你是被赶回来的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兴奋?是他听错了吗。这些秦乐修都没有去急计较,直接就走向了秦少傅他们一干人所在的方向。
“爹娘,将军,夫人。”走过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行礼,这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遵守的礼节。秦少傅一干人看向了他:“乐修,你这是去哪了。”
“有一朋友在‘怜曦宫’中,去找他了。”秦乐修这么一说他们也点点头不说什么,赫连婧琦寝宫中收着一个李太师余党的人,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秦少傅和独孤宏田一直在商讨着赫连建永中毒的事情,不止他们二人在说这件事情,边上很多官员都有在说这件事情,很多人还在大胆的猜测究竟是谁下的毒。
所有人在这大殿内议论纷纷了一晚,谁都没有合过眼,也不知道是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令他们诧异的不敢睡觉,还是真的关心着赫连建永。
早晨之时,有人侍卫抬着早膳到大殿为他们分发东西用膳。
这吃饱了喝足了,又有力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竟有人怀疑到独孤宏田头上去。独孤彤萱这人性子直听到了直接就要回过头去说,但是被独孤宏田拉住了,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萱儿,莫要冲动,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怎是他们说是就是的。”尽管他话这么说了,他的视线还在那边的官员身上上下打量,自从他被发配到边镇去镇守的时候这些官员就已经变了,纷纷猜测是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是受宠的大臣,早在那时候他们就认定他的时代已经没落。
不管独孤宏田怎么说,独孤彤萱心里都有气,再听见后面有人说:“怕是啊把他贬到边镇去镇守,心有不甘。”也有明眼人说:“那是将军主动请缨,莫要乱猜测。将军的功绩可不是这样随便抹去的。”于是这样的阵营一下子就分了出来,有人说是独孤宏田怎么说是大将军,怎么说都可以做到不为人知就轻易下毒的事情,心有不甘就要下毒谋害赫连建永。这些言论明眼人自然不会信,但是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动摇。
这样一来独孤彤萱受不住了,当即转身就对着他们大声说道:“你们这些大臣在瞎说什么。我爹为这朝廷贡献了那么多,世代忠诚,到你们嘴里怎么就变了。是谁让你们在乱世之中解脱,在这安宁的国家生活。”她这一番话说出去到底也是有用的,说的也都是实话,大家都是看得见的。但还是有人说到他们这一代或许就变了,因为被发配到了边镇,内心有怨。
见此独孤彤萱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秦乐修拦了下来,她的眼中带着诧异被护在身后,只听他说:“各位大人,既然所有人都到了此处,就不要多猜测了。在这大殿里,不管是谁都有嫌疑,谁都逃脱不了干系。但是也不要猜测谁心有不甘,想要下毒谋害皇上,会这么想的人怕是最有这个嫌疑的人。”这一番话说完,秦乐修就转过了身不去看他们,伸手也将独孤彤萱转了个身,让她面向着独孤宏田一干人。
人群有了骚动,很多人都知道秦乐修在为赫连婧琦办事,自然不会对他说什么,却也按捺不住还是要说几句,至于说了什么秦乐修都是笑而不语,只字不提。
“秦乐修说的不错,既然各位大人在此了,便——都是嫌疑犯。”一声妖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让这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齐齐转向门口,看着门口那个一袭红衣,面无表情甚是冷艳的女子,一身红让人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她的独特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多说一句。
“臣,参见公主。”一瞬间,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在这时候俯首称臣,除此之外不敢再说其他话,大殿内跪满一地,没人敢抬头。
覆天下,君且看 第二百二十九节:竟会如此巧妙
大殿内鸦雀无声,赫连婧琦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动作,亦没有让他们起来,也让他们跪了许久。赫连婧琦带着自己身后的四个贴身丫鬟走到里面慢慢坐下,下面的大臣们却依旧跪着,不敢动弹一下。见此状,赫连婧琦勾起唇角一声冷笑道:“可有怨言。”
话音落下,下面的人依旧不敢说一句话。赫连婧琦没有让他们起来只是让鼓秋告知他们一些关于赫连建永的事情。鼓秋领命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诸位大人请听好,经过一晚上太医大人们的诊断,皇上所中之毒说严重不是最严重,说不严重那也是空谈。皇上中的毒,太医们诊断不出,唯一的结果便是那毒药是特意找人炼制的,十分凶险,会让人陷入昏迷,沉睡不醒,同时会有上百只虫子在啃咬的痛楚,因此在睡梦中也不能安然的死去。药效发作的很快,好在有公主师尊先前留下来可解百毒的解药,现皇上已无大碍。”
听着鼓秋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所有人都关心着赫连建永到底到最后有没有事。赫连婧琦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那只折扇轻抵着下巴,含笑的看着下面的人反应,虽然反应不是很大但是那些动作都落在她的眼中,他们眼底的那种欣喜让她看的一清二楚。
“方才,我听有人说是谁投毒?”赫连婧琦那慢悠悠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样一声轻巧的声音在他们听来身子也是忍不住的一抖,鬼知道她说完这话之后,如果有人出来说会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看着下面的人都支支吾吾的赫连婧琦是一声冷哼,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后一靠,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缓缓开口道:“真是笑话,跟做不敢当。这朝廷众人这般胆小,怕是要灭。”
这一番话出口自然引起了下面的人的一番骚动,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心中自然是有怒气却不敢说什么。赫连婧琦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但是她不屑多想,直接转头就看向了她左手边的那一处角落,轻笑道:“秦乐修,你起来说。”这一声落下让下面刚才跟他们呛声的人顿时心里不安起来,纷纷止不住的开始拭汗。秦乐修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行礼道:“不好说!”这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能像就他们二人那样随意叫她的名字。
他这话让赫连婧琦觉得好笑,也是有些意外,问道:“为何。”
“若我这一说,岂不是让人记挂。”赫连婧琦听着身子往边上一倒,单手手背撑着脸颊,一声冷笑道:“你且说,必然没人敢记挂你。若真有,我定让他以命奉上。”她的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也很轻巧,就像在说请人吃饭那样简单。就是她说的这么随意,下面的人顿时就是一惊,她现在做事说话真的已经如此没有顾忌了,赫连建永赋予她的权利当真大到如此了吗。
她这样贸然说出这话也是秦乐修没有想到的,在这么多大臣的面前说出这句话当真不怕引起公愤?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这般说起到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她自己吧。这么一想秦乐修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当真是自己平日里对着她说自己是他哥哥说多了,油然而生的责任感吧。当初初次见面就一直逼着她让她叫自己哥哥,一直到现在还在做这件事情。
“公主这般说可不好。方才人多口杂,草民也不知是哪位大人说起。”秦乐修一直拱着手,说着话。坐在上面的赫连婧琦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何况人又离她也是远得很。听着他的回答,她的眉头一挑,颇为诧异的说道:“哦?既是如此。”他的回答自然让下面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好在秦乐修为人处世并不莽撞,没有说出来什么。他这一说倒是没什么,但是这势必会影响到他父亲在这朝中的生存,他不能这么做。
“独孤将军。”
“臣在。”
“我父皇许久未见你,这一次醒来说什么都要见你一面,还请将军到我父皇寝宫一聚。”
“臣,领命。”
“现在便过去候着吧。”赫连婧琦用折扇指着他们,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独孤宏田一家谢过之后便离开了这大殿。赫连婧琦虽然这话中没有说什么,但是很明显的是在说独孤宏田并没有嫌疑,并且威严还在,依旧深得赫连建永重视。一众大臣跪在地上什么都不敢说。
赫连婧琦也不想跟他们多掰扯,直接对着鼓秋下了指示。鼓秋看明白她的意思之后便转头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公主有命,朝中从一品官员及以上可退,四品及以下可退。其余人等皆不得随意出行,住于京城不得出城,若有违者,斩立决。”鼓秋宣布这一指令的时候也是义正言辞,不留给人商量的余地。下面的人也不敢说什么,纷纷谢过领命。
赫连婧琦慢慢起了身,也不让他们起来,自己径直走出这大殿。
“恭送公主。”眼看着赫连婧琦没了身影之后他们才敢慢悠悠的起身,其中不少上了年纪的这个时候若是没人搀扶一下怕是要起不来了。一众人起身纷纷捶肩锤腿锤膝盖,跪了那么久还是在这寒冬。这是大年初一都做的什么孽,一大早的就要跪在这里,受着赫连婧琦的威胁。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君,他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大年初一的跪在此处。
在所有人都起来的时候,秦乐修也赶忙回过头去,先将自己的娘亲扶起,秦少傅夫妇二人也是相互搀扶慢慢地起了身。秦乐修看着他们二人一大早就要经受这般折磨也是难受:“爹娘,我们赶快回去吧。”秦少傅夫妇二人点了头,一家三口就这么相互扶着出了这大殿。
因为可以出宫了,秦乐修首先要做的就是到洛晗那里将东西取回,然后给温靖翎服下。秦乐修先将他们二人送上了马车,告知他们自己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所以就不一块回去。秦少傅也懂,毕竟是年轻人自己要做的私事当真是不比他们这些做大官的事情要少,他们也不约束他,只让他早去早回。秦乐修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去后,这才奔向“怜曦宫”。
赫连建永那边有事,赫连婧琦自然不会在自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