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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靖翎在秦府是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他醒来时头还是一阵疼痛,感觉下地走路都是虚的。独孤彤萱刚好过来给他送午饭,就看见他起来了:“翎哥哥,你醒了。早上的时候秦大哥来叫你你都醒不过来呢。到底是喝了多少啊。”温靖翎单手捂着头,带着歉意的对着她笑笑说道:“昨晚肯定麻烦你们了吧。”独孤彤萱把篮子里面的饭菜摆到桌子上,说道:“没有吧,就是秦大哥昨晚把你背回来你就睡着了,秦大哥说——”
她说着话突然的就停了下来,温靖翎也还是挺好奇的:“说什么?”独孤彤萱想着昨晚秦乐修说的,还象征性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你看这时就笑了起来,道:“秦大哥说,你昨晚可是吐了他一身哈哈哈哈哈。”她这一说完温靖翎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喝醉了还吐了他一身,这么想想好像挺对不起他的。独孤彤萱见他低下了头以为是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当即笑着说道:“翎哥哥你不要介意,秦大哥也没有怪你。哦对了,我给你拿了醒酒汤,你快喝一点。”
看着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碗,温靖翎看的有些入了神,在前几个月,他和秦乐修在客栈“初次见面”时,他就和他喝了酒,也是喝醉了,那时候的秦乐修还叫他“小翎公子”。第二天醒来时碰见了洛琦出房门,就为他们煮了醒酒汤,那个时候好像现在经历的,他就这么坐着,洛琦为他们煮了醒酒汤端过来放下让他们喝,并且小心翼翼的问着好不好喝。
“翎哥哥,好不好喝?”
“靖翎哥哥,可以吗?”恍然间,这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的头一阵疼痛起来,手中的碗有些端不住,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独孤彤萱在桌前给他摆好饭菜,突然就听见身后这么一声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立马回过头去看,见他捂着头碗也摔在地上了就立马跑了过去,皱着眉头一脸丹药的问道:“怎么了翎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温靖翎皱着眉捂着头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碎碗便轻声的开口:“对不起啊,把醒酒汤打了。”这个时候独孤彤萱怎么会责怪他,自然是摇着头说没关系:“没事,我再给你倒一碗。”温靖翎听着点点头。
这一次独孤彤萱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替他托住了碗底,尽管温靖翎说没有关系了她还是依旧坚持,看着他把醒酒汤喝完才收了碗拿走。温靖翎突然想起来她说秦乐修早上的时候来叫过自己,那一定是有事吧,他开口问道:“早上乐修来叫我,有没有说是做什么。”听他提起这件事情了,独孤彤萱一副想起来的样子说道:“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秦大哥留了一字条在你枕边。”
她这一说,温靖翎才转头看向枕边,这才注意到边上放了一张字条,他伸过手拿起,里面的自己很清秀,一看那笔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写着“洛晗公子被囚禁,不得进食。”下面落款是单字“凌”字。突然一下子,温靖翎便警惕起来,立马起身开始穿衣服,一拿衣服感觉不对他要进宫必须穿秦府小厮的衣服,转眼就问:“小萱,那套下人的衣服呢。”
“哦,这套衣服都是酒味拿去洗了,秦大哥早上倒是给你备了一套,在边上。”说起这话的时候独孤彤萱是一脸的疑惑,自己有衣服为什么要穿下人的衣服,是穿上瘾了吗。温靖翎转头一看确实在屏风边上有一套青色的衣服,二话不说便拿起穿上。
在外面的独孤彤萱见他穿衣服那么急,有些不放心问道:“翎哥哥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恩……凌青来了消息,说洛晗被囚禁不得出户更不能进食。”温靖翎一边穿衣服一边清晰的表达着自己想要说的话,独孤彤萱一开始还很淡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觉得不对,这是被虐待了呀,当即也有些急了问:“那怎么办,现在秦大哥已经进宫了,说是去处理事情,应该就是这件事情吧。可是秦大哥现在也还没有出来,是不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温靖翎一抬头就见她一副忧愁的模样便穿好衣服走去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小萱你不要担心,乐修他办事一向稳妥。我现在进宫去看看。”
“你能进去吗。”独孤彤萱问出了这关键的问题。温靖翎笑笑回答:“当然可以,看我不是换了衣服了吗。”说完这话转身就朝着边上的梳妆台走去,上面摆着一张人皮面具,对着镜子开始贴合,戴面具他还是可以的。独孤彤萱站在身后看着他在那贴合面具顿时有了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温靖翎在给自己的贴合面具,并没有看到身后人的情绪。
覆天下,君且看 第一百九十七节:不要轻易付出真心
“用了午膳再走吧。”看着温靖翎贴好了面具起身就要往外走,独孤彤萱顿时一惊,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温靖翎回过身子笑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多想。”说完这话,对着她温柔的笑笑便离开了。独孤彤萱愣愣的站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摸过的地方,原来刚才自己的那点小情绪他都懂吗,也瞒不住他。
其实在独孤彤萱伸出手拉住他的那一瞬间,温靖翎有感觉到她手微弱的抖动,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不一样,他知道她一定在脑中想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反常,在摸着她的头的时候,她的双眸好像在哭,眼底的波动他看见了,他不希望他在意的人伤心。
从秦府出来,温靖翎一路前往皇城,这一过去自然是会被阻拦的,只能说:“是皇贵妃娘娘允许我去找她的。”守门的人自然也是不会相信这一番话,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皇贵妃娘娘是何等尊贵,看你也不过是哪个府上的小厮吧,怎敢说此大话。”温靖翎听着也是有些急,皱着眉头说道:“几位大哥,我真的是皇贵妃娘娘允许的,劳烦通报一声吧?”他一直在这里重复的说这些话,也让他们将信将疑起来,这万一是真的那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不是那也挺麻烦,没准去了还会被皇贵妃批一顿,这世道什么人都有。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之时,恰好迎面走来了一名宫女,那守门的人顿时就像看到了希望,说道:“诶,皇贵妃娘娘身边人来了,若她说是那你便可以进去了。”听他这么说,温靖翎也回过头去看了看,看看是谁来了。
“曦儿姑娘,你快来看看,此人是否得到皇贵妃娘娘的允许,去找娘娘。”守城门的人对这曦儿就是一声叫喊,她也慢慢的朝着他们走去,走到他跟前看了温靖翎一眼,顿时笑道:“诶,你不是秦公子身边的那个小厮吗。你能来当真是太好了,那天娘娘见过你之后可是食欲都比平日好多了。”
“这位姐姐言重了。”温靖翎当即就是一作揖,有礼貌的很。曦儿看了当即拦住他,让他不要这么多礼,都是在人前当差的,转头就说:“这位大哥,此人确实是娘娘特意准许的,现在我便带进去了。”
“好,既然曦儿姑娘说了那就是真的了,小子,你进去吧。”说着就是大手一挥,让他进去。温靖翎又是一作揖道:“多谢。”曦儿在一旁看的也是觉得有趣,笑笑道:“你也当真是多礼,秦公子便是这么教你们的?”这个问题就有些尴尬了,温靖翎笑笑就这么圆过去了。走到西宫和到赫连婧琦的寝宫的岔口,温靖翎停了一下,曦儿感觉身边的人停住了便也跟着停下,问他:“怎么了?”
温靖翎朝着去赫连婧琦寝宫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她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姐姐,我家公子在沫雅公主那边,我得过去说一声。”曦儿听着也觉得有礼,毕竟他是秦乐修那边的下人,自然是要跟自己主子报备的,也能理解,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你便去吧,到时候再到娘娘寝宫便是。若是不认得,可问路。”说完这话曦儿也是提着自己的篮子走开了,温靖翎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去,直到没了身影。
他对着宫中还是车轻熟路的,到了赫连婧琦寝宫之时,又得到了阻拦,没办法只得让他们去找一下秦乐修。当时的秦乐修还坐在门口跟洛晗唠嗑,都已经唠嗑唠了一上午了,看架势是要唠一天了。听到说门口有小厮找他的时候就知道是温靖翎来了,立马就让人把他带进来。他转头就对着门口说道:“洛晗,看靖翎来了。”洛晗都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听出了自豪的样子?
没多久,温靖翎被带到秦乐修面前,一看到他来了就是站了起来双手张开迎了过去抱住他说道:“哈哈哈,宿醉过去了?”温靖翎听着嘴角抽了抽,真是不想提什么事情他非要提啊。秦乐修见他不说话便放开了他,拉着他就走到了洛晗的房门口,他有些疑惑这是在干什么还有张凳子摆在这,是坐在这里抗议?然而只听秦乐修说道:“唉呀你来了真好,我都坐在这门口跟洛晗聊了一上午了,多一个人聊天总归比较有意思,你看门口这两尊大佛,就是不说话。”
说起这事情,温靖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个……少爷……”他这叫唤秦乐修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叫谁,有一瞬间的呆愣,他自己也是个公子哥叫谁少爷呢。自己在那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现在他是自己府上的小厮,不是叫什么温靖翎的公子,很庆幸自己刚才是在脑中走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可就尴尬了。
隔了一会,秦乐修回过头看他问道:“怎么?”
“那个……就是……皇贵妃娘娘找我……过去,还记得昨天……”他现在说这话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毕竟现在洛晗这边有这样的事情,自己却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满足自己的私心。秦乐修有些发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是一阵的回忆,昨天他们来到赫连婧琦的寝宫讨要说法,之后她允许自己见祁瑾青,对,想起这件事情就一阵子的小开心,嘴角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站在他边上的温靖翎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这突然的对着他笑什么,怪怪的,想到什么了。见他这个样子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叫着:“少爷?想什么呢。”秦乐修身子一抖,看着他,笑道:“干什么呢。”温靖翎对此有些无奈,保准是想到了可以见祁瑾青的那个画面,不然不可能会笑成这个样子。没办法,温靖翎只好重新重复一遍说道:“皇贵妃娘娘……”
“哦,去吧去吧,皇贵妃娘娘都叫你去了,也不好驳了人面子,更何况昨日已经答应了。”秦乐修此时的表情已经是很正常的模样,温靖翎对此也是很欣慰,看来刚才不只是想到了祁瑾青也想到了这一重要的事情。温靖翎谢过他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这后院,秦乐修看着他不由得感叹一句,昨天还是那样无助的样子,怎么一顿酒过去就都好了?不过也罢,他现在能这样也好。他慢慢的转过头,回到那凳子边上说道:“洛晗啊,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他有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