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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现在的确肚子有点饿了。
“拿过来吧。”他搁下了书本,轻声说。
银珠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了情不自禁的喜色,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燕窝到了连璧的身边,轻轻的搁在他的身边。
她到他身边的时候,连璧闻到了甘甜的桂花香气,略微有些冲鼻。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清荷,想起了她洁白如玉的面容,想起了她窈窕的身影,想起了她在他旁边时淡淡的莲花香气。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绪就无法平静。
“公子?”银珠小心的提醒了一句,望着正在发怔的连璧。
连璧豁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在连府的书房。他怎么又想的入神了?想起明日就要相见,他的心思仿佛已经飞走了,一晚上看书看着看着,从前和她一起的桩桩件件便如同走马灯般的浮现在眼前。
“公子是在思念谁吗?”银珠轻轻的问,这话本不是她这个奴婢该问的,可是当她看到公子那神情,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仿佛是想起了意中人的神魂颠倒,她心里有些微酸的醋意。
“嗯?”
连璧微怔,错愕的看了这小丫头一眼:“没有。”
银珠微微苦笑,公子这是不承认呢。
连璧被她说中了心事,低头喝了一口羹汤,耳根却微微的泛红。
喝了羹汤,他书是看不进去了,索性干脆回到卧房里休息。
这时候,银珠又跟了过来。
连璧错愕的回头看她:“你来做什么?”
银珠红了脸:“伺候公子沐浴更衣是奴婢的本职。”
“不用,我习惯自己洗漱。”说罢,他挥挥手,毫不犹豫的要将她赶出门去。
银珠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公子到底是天生无情还是讨厌自己呢?再出格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看来似乎要有负连相重托了。
她转了身,讪讪的正要走,谁知连璧却叫住了她:“你看见我那顶琉璃玉冠没有?”
银珠一听,欢喜的回过身,见他在翻找衣服和发冠,急忙自告奋勇的来帮忙。
“奴婢晓得,在抽屉里头。”说罢,银珠将那顶玉冠找了出来。
连璧看着明日要换洗的衣服,想了想要穿哪一件,戴哪一个发冠,系哪一条玉带。
银珠在一边笑道:“明日谢府的寿宴公子可真是重视呢,连衣服都要自己一一挑选。”
连璧微微勾唇笑了:“那是,的确很重要。”
看到他那一笑,银珠的眼睛定住了,几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那一笑仿佛能让春花开放,冰雪消融,看得人心里好生温暖。
银珠心里想着,原来公子不是冰雪做的人,也是个心里温暖的人呢。
倘若她执意留下来,公子是否会动心呢?
情不自禁的,她走了过去,伸手从后面揽住了连璧的腰,他的腰笔挺而精实,身上的气息仿佛带着冰雪的味道。
感觉到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连璧顿时愣住了,意识到是银珠这个丫头企图勾/引他,他顿时恼了,胃里反复有一股东西要翻涌出来,直让他觉得恶心。
“放开!”他的声音仿佛湖面上的冰块。
“公子……”银珠抱住了他的腰,就觉得自己仿佛身体都化了一般,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抱下去,听到他这冰冷的声音,她低泣着:“奴婢身子是干净的,还请公子怜惜……”
连璧猛的转身,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一推。
“啊……”银珠一个不稳,往后一直跌倒,坐在了冰凉凉的地面上。
“公子……”银珠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银珠并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念头,只是单纯的爱慕公子啊,银珠什么都不求,真的什么都不求……”
“不求?”连璧勾唇冷笑,“倘若真的不求,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银珠只觉得羞愤欲死,站了起来,捂着脸哭泣,怨恨的对他说:“公子的心肠就好似那石头一样硬,就好像冰雪一样冷。这样的公子,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爱人!将来,也必然不会有人会真的爱上这样的公子!“
说罢,她哭着跑了出去。
连璧浑身僵硬,看着她哭泣着跑了出去,那背影的确有几分可怜。
他真的做的过分吗?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她说他,心如石硬,心如冰冷,连璧勾唇苦笑。
她都说的没错,因为,这世间能够让他的心温暖的人,迄今为止,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她说,将来不会有人会爱上他是吗?
他叹了一口气,想起那个让他疼让他痛亦让他思念的人。将来有一天,她会爱上他吗?
喜气洋洋
书香门第
一大早,谢府喜鹊就跃上枝头,成群结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趁着客人还没来贺喜,谢府上下早已团团圆圆的站了一屋子,从上到下轮流着给谢瑞贺寿。
谢瑞一身暗金寿字团花深蓝色滚金边的锦袍,束着乌金冠,腰缠麒麟玉带,看着满堂子孙,一张老脸笑得乐开了花。
“孙女谢珍祝祖父福寿安康!”谢珍一袭簇新的桃红银叶花锦袄,下面大红的石榴裙,打扮的娇艳无比的躬身一拂。
谢瑞哈哈一笑,道:“好,红包。”
身旁的杨氏立即笑着递给谢珍一个大红包。
“孙女谢莲恭祝祖父富贵延年!”大老爷的庶女谢莲长得贤淑端庄,梳着堕髻,穿着一袭撒银花暗金芙蓉水绿碧袄向他行礼。
谢瑞笑着捋着胡须:“孩子们都是好的,给红包。”
“孙女谢敏恭祝祖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是二老爷的嫡女谢敏,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窈窕,穿着一袭堆花飞蝶浅银色锦袄向他行礼。
“哈哈……好好……”看着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孙女,谢瑞不知道多开心。他原先只道是儿子好,可见两个儿子不上不下,成不了气候,孙子更是不堪,如今想着唯一的指望只有这些如花似玉的孙女了,当然还有外孙女。
“清荷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瑞放眼向下看去,只见清荷今日穿着一件珍珠白打底,银色暗纹的缠枝莲花,朵朵摇曳仿似在风中飞舞一般,配着一副华丽的珍珠头面,耳上缀着明月珰,果然是清雅无比,又秀丽无双,犹如清莲出水,纤尘不染。
“好!”谢瑞愈发笑得合不拢嘴,对杨氏说:“包个大红包!”
杨氏点点头,递给清荷一个厚厚的红包,清荷拿了站在一旁,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谢荣也来祝寿,却见他眼睛肿肿,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嘟嘟囔囔说了几句祝寿语,谢瑞都没听清楚。
他恼火的说:“你昨晚出去喝酒了?”
谢荣挠挠头:“祖父怎么看出来的?”
“哼!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活脱脱的酒囊饭袋的模样!”谢瑞吹胡子瞪眼:“听闻你才掉进池塘,还以为能安生养几天,想不到爬起来就喝酒,你你你……我都懒的说你!”
谢荣拜了寿爬起来,伸手向杨氏:“红包呢?”
谢瑞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没你的!”
谢荣立即瘪了嘴巴:“她们都有,怎么就我没有?祖父太偏心!”
胡氏赶紧将他拉到一边来。
谢荣心情不好,不巧往后一退,竟站到了沈清荷的前边,他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脸上发白,刹那间,脑海中就浮现出掉进冰冷池塘的那种感觉,顿时觉得浑身发冷,直打了个哆嗦。
沈清荷将他那表情收入眼底,心里好笑,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她是打生死里头过来的人,这臭小子?哼,还入不了她的眼。
家里人都拜了寿,奴仆们也都排队拜寿领了红包,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直闹了两个时辰才完。
紧接着,奴才们忙紧忙出开始准备寿宴,谢府的大门打开,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来拜寿了。
谢瑞坐在大堂之中,接受各方的寿礼。然而,他时不时往门口观望,最关心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谢府府大,花园亦是大,女眷们都被送到小院子里玩耍,待会女眷的宴席就在这小院子里举行,除了几个年纪大的夫人,其他的姑娘家却是不能抛头露面的,省得同男客撞见尴尬。
不过,清荷得知,待会寿宴之中,几个姑娘被告知去翠华园走一遭,还要带上各自擅长的乐器。
这几个姑娘里包括,谢敏,谢莲,谢珍和自己,都是几个比较漂亮而又妙龄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沈清荷寻思着,难道……她摇了摇头,也不是很肯定。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她人虽然在小院子里,却派了南月儿时不时看到门口看一看,看看连璧什么时候过来。
萧乾被关在碧竹轩里,伤势已经好了一些,因为她今日不能时不时过去,早已给他备了一些饭菜,院子里有小厨房,他自己也可以热热吃了。怕他闷,还特地给他准备了几本书。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已将碧竹轩从外面锁上,好像没人在家的样子。
“连相到了——”门口下人一声通报,大堂上的谢瑞立即听到了,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赶紧让人扶着他,拄着鹤梅拐杖,连连几步就到了大门口。
只见金色的八人大轿上,轿夫恭敬的打开了轿门,一个金冠深紫锦衣的五十多的威严男子下了轿子。
在他的身后,一匹白马上,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玉冠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跟在那威严男子的身后。
谢瑞大喜,果然,这就是连相和连大公子啦!
“啊呀!连相到了呀!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连宗远微微一笑,对着谢瑞拱了拱手。他向来对这种无聊的应酬不怎么理会也不热心,参加的很少,不过这一次自然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
他既然提出,他自然欣然应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有心借机同他和解,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何况,据说谢府有几位妙龄小姐,这次来或许有收获也不一定。他盼着儿子成婚已经盼的头发都白了。倘若儿子是为了谢府小姐来的,那就再好不过。两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倘若真的有心,喜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谢瑞看那连大公子,登时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位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喜的是如果他是为谢家小姐而来,有这样的孙女婿,真是好大的荣幸!
连璧免不得要恭贺几句,喜的谢瑞眉开眼笑。
谢瑞让着连宗远到了大堂上,请他坐了贵客的位子,连璧坐在父亲的旁边。
既然来了连宗远,其他的客人自然由着两个儿子去应酬,谢瑞专门同连宗远谈话,说的无非是朝堂之事,谢瑞虽然早已不理会这些事情,不过有两个儿子在朝中消息还是很灵通,倒是有些话可以说说。
连璧坐在一边无聊,眼睛却四处看,不经意间,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那影子在门口探望,同门房说了几句话,又探头朝堂内看过来,不正是南月儿?
南月儿惊喜的看到了连璧,对他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右边的小路。
连璧心中微微有些激动,借口如厕从大堂走了下来。
连宗远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虽然口里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