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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璧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冷笑一声:“如果我今天不让你搜呢?”
杜蒙手握着刀靶,微微勾唇:“连大人,现在可不是让不让的事情,我双眼看的一清二楚,这可是为了整个军队的安危。女子不利战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连大人不会不予理睬,不予配合吧?倘若大人要阻止,是否能给杜蒙一个理由?”
连璧抬眼,眼看着杜蒙身后全副武装,跟着的都是他的死忠部队,倘若他闹将起来,恐怕会惊动整个军营,届时军心动摇,不可谓影响不大。
“不如……杜将军先同我进去看一看?看好了,杜将军再决定是否进来搜如何?”
杜蒙眼眸转动着,盯着连璧的脸,想看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是主帅,但是若论起武功不是自己的对手,怕他做什么?进去以后,逮着了人看他连璧还有什么话可说。
“好!”杜蒙答应了。
进了营房,让杜蒙意外的是,屋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空空如也。
他微微冷笑,摸了摸桌上的茶杯,还是热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连璧:“连大人什么意思?莫不成大人明知道那些女子都已经逃了,还拿这空屋子给我看?
“不过……”杜蒙得意的四处扫视,“大人也太小看我杜蒙了,虽然人不在了,难不成你认为我找不出这里的蛛丝马迹?”
说罢,他就要动手去翻。
“住手!”连璧一声厉呵,脸上已经仿佛寒冰,他冰冷的看着杜蒙,他不想看到任何男人的脏手去碰触清荷的任何东西。
杜蒙一呆,转身看着连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很有些争锋相对的意思。
“把将军叫进来,我是想劝将军一句,最好不要过问这件事,否则……”他的意味不言自明。
他这是在威胁他吗?
杜蒙觉得可笑,没错,连璧的确身份显赫,深得圣宠,可是他这么多年的军功也不是白得的,他就不信了,如今他犯了这么大的罪行,就能只手遮天?
“不好意思,连大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就出去,把他们叫进来,好好的翻一翻这个地方。”
“如果你不想触怒皇上的话,你尽管出去……”连璧淡淡的说。
杜蒙刚刚抬起的腿突然定住了,他愣了愣,十指握紧,终于收回了腿,回身目不转睛的看着连璧,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不如讲清楚!”
连璧觉得他真是可笑,缓缓从袖子中取出了明黄色的绸卷,讥讽的说:“杜大人若是识字的话,不如自己读读可好?“
那是……圣旨?
杜蒙伸出了手,手腕微颤……
不会……怎么可能……
圣上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谋士下圣旨?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子专门下令?
这一次,他是和连璧正面冲突了,已经彻底的将他得罪了。
如果这里果然是圣旨,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那份圣旨,缓缓打开,当他看完这份圣旨的时候,脸色煞白,几乎都傻住了。
他的手一颤,圣旨落在了桌面上。
那圣旨上写的清楚明白,该女子身负皇上密旨前往边关巡查,关键时刻这圣旨拿出来保她身份……
他的心仿佛泼进了一盆冰水,拔凉拔凉的,倘若这件事上报到皇上那儿,他……他有的受了。
他仿佛看到他的仕途垮啦啦的在一点点坍塌……
这女子……
谢珍的表妹沈清荷,他再也没有想到背后的靠山居然是皇上!
连璧收回了圣旨,冷冷的说:“杜将军还不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杜蒙低了头。
连璧瞟了他一眼:“将军做事如此冲动,不向本官先行申请擅自行动,这叫做以下犯上,不知道将军清楚否?”
“请大人恕罪!”杜蒙单腿跪在了连璧的跟前。
“给你十日,面壁思过吧!”连璧冷冷抛下一句话,杜蒙立即跟着他出去了。
外面的人还气势汹汹的嚷着进去搜,看到两个人出来,杜蒙的手下全部盯着他的脸,见他脸色灰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回去!”杜蒙大吼一声,懊恼的带着人马回营了。
吴笙此时已经赶了过来,他站在连璧的身后,低声道:“大人打算怎么处置他?此时恐怕早晚是个祸害。“
连璧冷哼:“怕的就是他不犯错!蛇只有探出头才能打,他若是不伸出手,我又该如何斩他的手呢?”
吴笙豁然明白。
这时候,寻找沈清荷的人回报了。
“怎样?找到没有?”连璧有些着急。这丫头,怎么不跟他说一声就跑了?倘若她问他一声,又何必躲起来?这圣旨因为是关键时刻保命的,所以他没有告诉她,也是为了让她掩饰行踪谨慎起见,哪知道这次真是谨慎过了头,人都跑丢了!
连虎挠头:“对不起啊大人,暂时还没找到,那后山黑漆漆的,然后到处都是山洞,一时之间真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笨蛋!”连璧真是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不是让你们贴身守护她的吗?”
连虎立即跪在他跟前请罪:“的确是守在门口来着,不过刚好属下去了趟茅房。”
算了,连璧真的不想跟他说话了。
“再去找!”他恼火的甩袖!
恶毒的人
书香门第
山里头夜间极冷,沈清荷出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冷,衣服没带够,浑身冻的瑟缩不已。
“不行,这样下去怕孩子受影响。”她自言自语,转头望着童童,道:“童童,你武功好,你悄悄的到山下看看情况,顺便带件厚棉衣过来给我。你也去看看连璧先生,若是没事了,便接我们回去,可好?”
童童听了立即点头:“放心吧姐姐,我快去快回。”
沈清荷瑟缩了一下,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她们好容易到了山洞里,她和倩儿脚程都慢,还是童童手脚最快。
“那你可认得这个山洞?”
这山里山洞极多,她怕她出去了以后就找不回来。
童童笑着点头:“姐姐,你看,这洞外面长着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别处没有,等我回来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到了。”
沈清荷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真聪明,去吧。”
童童去了,倩儿躲在洞里头倒吸着凉气,也哆嗦的直跳脚:“不行啊,小姐,我看咱们在这里如果要多呆一会的话,恐怕得生火,否则能活活冻死。我们带着火折子,现在去捡点柴火才能呆的住啊。”
但是沈清荷担心倘若点火,会暴露行踪,她看到洞口的藤蔓,灵机一动,道:“也罢,你去这洞口附近捡些柴火,待会我们用藤蔓遮住洞口,就不担心暴露了。”
倩儿拍手笑道:“小姐说的好主意!”
沈清荷独自坐在这洞穴里,抬头看觉得黑洞洞的,其他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在里面着实的吓人。
她望了望四周,向里面靠了靠,陡然间……
似乎有细小的声音……
她坐在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上面?那东西在动?
“啊——”
她惊叫一声,声音才发出了一半,立即被捂住了嘴巴。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倩儿,可是那人力气大的跟牛一样,紧紧的按住了她的嘴,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小姐?”
倩儿抱着几根柴火进来,可是洞里没有人出声回应她。
她吓住了:“小姐,你别吓我?你在哪里?”
黑暗中,沈清荷瞪着大眼睛,她明明在里面啊,可是偏偏倩儿就看不到她。
倩儿打着火折子找了一圈,立即又跑了出去。
她眼看着倩儿离开的脚步声响起,身子却一动不能动弹。
挟持她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一个高大健壮而且负伤的男人。
因为她隐隐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
当童童带着人上山来的时候,正碰着惊慌失措打算下山的倩儿。
“童童,遭了,遭了!咱们的小……不……公子不见了!”
“什么?公子不见了!”童童大惊失色。
“这……这该怎么办才好啊!”倩儿六神无主紧紧握着童童的小手。
童童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显得比她还沉稳,握着倩儿的手说:“咱们留一部分人搜山,我们去找连璧先生,他一定会有法子的。”
倩儿无奈,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似乎猜到那些人要来搜身,那个神秘的男子抓着她连夜出了山洞,他的脚程极快,连走带跑,攀山起来就跟猿猴一般迅速。
当天边发白的时候,他带着沈清荷已经到了随国的边境。
在沈清荷的耳边是哗啦啦的流水声,只要过了这条河,便出了随国。
她的嘴被布带绑住,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更加不知道他究竟为何要绑架自己。
河边,那个高大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捧着河水洗了一把脸。
沈清荷被他丢在身后,她怒视着他的背影,高大而健壮,仿佛山一般。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好似好些时日没有洗过了,沾满了血渍,而且他似乎只有右手可以用,左手垂下一动不动。
昨晚,他用一只手夹着她就可以跑出这么远,在这遍体鳞伤的情况下,真是体力惊人。
阳光下,他转了身,高高的站在沈清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俘虏。
“你是我的俘虏。”他得意的说,“有趣,一个女人。”
她仰起头,终于看到他的面容了。
她愣了一下,那是一张年轻的脸,面如白玉,修眉星目,这人长得倒是十分的俊秀,他的眼眸深邃如海,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乌黑的头发垂在肩头,嘴角噙着一抹略带恶意的微笑。
他的微笑,看的让人觉得背心发凉,倘若让她说,那真可以称作是恶魔的笑容。
沈清荷蹭了蹭脚,下意识的往后缩去。
北幽贤此刻的心情不错,虽然逮到一个女人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知道她极有可能是连璧的女人,那份好心情真是没得说。
既然连璧肯冒着性命危险带她进入军营,很显然,她在连璧的心里是非常重要的。
这是一个不错的收获。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虽然女扮男装,但是看着五官,显然是个极为漂亮楚楚动人的女人,难怪连璧都会动心。
“只要过了这条河,我们就可以回到翼国的边界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处置你——连璧的情、人。”他的声音清朗而好听,充满着位高者的威严和矜贵。
翼国?
他是翼国人?
沈清荷想起那个暴虐的国度刚刚失踪了一个暴虐的人,北幽贤?会是他吗?他居然好好的,没有死,还在随国的边境把她偷走了?
老天太不公平!如果他没死,那么萧乾在哪里?
听到他说起“连璧的情、人”,明明不是好不好?可是听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