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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今默了默,揪住他耳朵把他提到外面一个僻静的角落,还在身周加了个隐形绝音罩。
来索一见是少今,激动地嗷嗷叫:“您去哪儿了?!”
少今没忍住把他拍飞两米远,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云入是个传统姑娘!你喜欢她有种就告诉她光明正大地去追她啊!男扮女装和她共处一室你是要逼死她吗?!”
来索静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低声道:“我不敢。”
少今也沉默了。
云入是拓子君星人,很难接受男人扮女人这种操作,更难接受自己曾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共枕过,要是知道了真相,别说喜欢他了,可能以后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了,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来索咬了咬牙,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少今:“尊上,不要告诉云入,好吗?”
少今顿了顿,淡淡回他:“别人的感情我不掺和。你只要不做卑鄙的事,我就不会管你们。”
来索点点头:“多谢。”
两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少今闭了闭眼,低声问道:“我想知道夫宙他……怎么样了?”
来索皱了皱眉:“很不好。”
少今浑身一僵。
“帝护找了您很多遍,最后实在找不到了就窝在府里喝得烂醉如泥。听帝护府的侍卫说,帝护喝醉了一直叫您的名字。”
少今把脸别开:“我懂了。最近帝国没事吧?”
来索肃然道:“帝尊放心,有我呢。”
少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你辅政,是我之幸!”她说完这话静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了。
“……帝尊您有话好好说,您这样笑简直不要太恐怖。”
少今挑了挑眉:“没什么了,只是终于下了决定而已。”
“?”
少今笑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来索已经习惯了,无奈道:“多久?”
“一个月。”
来索点点头:“我不能决策的大事会及时上报给你的。你放心去。”他顿了顿,别扭地补充,“你……你顺便去散散心,那件事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而且你那些同胞也会很高兴你做了这个决定的。”
少今挑眉一笑:“知道了。我走了。”
“嗯。”
下一秒,少今便瞬移至帝护府。
夫宙躺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念着少今的名字。
少今踏过一个个酒瓶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来,细细地瞧他。
这个洁癖患者此刻胡子拉碴,浑身都是忘忧的味道,身上那件衣服还是她上次见他时候穿的。
少今小小声地骂他:“真脏!”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夫宙从军多年最是敏锐,就算醉成这样,被她这么一碰还是下意识狠狠抓住她的手腕,费力地睁开眼。
少今绝美的容颜出现在他视野里。他一愣,擦了擦眼睛,再睁眼看过去。
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他一下子哭出声来,猛地把她搂入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
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少今戳了戳他的肩:“你没洗澡,好脏耶!”
他哭得更大声了:“你……你……嫌弃我!”
少今哈哈大笑。
他都这么难过了,她还笑!
夫宙翻身把她抵在墙上,把她举高了一些,仰头刚想去吻她,却见这个小妖精已经捂住了嘴唇。
小妖精气鼓鼓地质问他:“你刷牙了没?!”
夫宙:“……”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没良心的女人?
他把她抱下来重新放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臂圈着她,委屈道:“那你陪我去洗漱。”
他当真抱着她去了浴室,把她抱到小凳子上,刷牙洗脸完毕,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少今怕怕地后缩:“你要做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触上他的衣扣,轻声央求:“帮我脱衣服。”
少今一呆。
夫宙不高兴了,搂着她的腰轻轻抵上墙壁,嘴唇离她很近很近,呼出的热气逼向她的脖颈。他的声音低沉:“我喝醉了没力气。你帮帮我。”
少今:“……”信你个鬼。
她还是伸出手替他褪去了衣裤,“可以了吗?大爷、祖宗!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勾起嘴角,抱着她走向最大的浴池。
少今一愣,双手双脚扑棱扑棱:“我今天洗了澡!洗了澡!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了!”
他没理,直接抱着她进了浴池。
少今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裙。夫宙将她整个身体按向自己,轻声道:“帮我洗澡。”
少今:“……”
第二天早上,少今看了眼身侧睡得香甜的夫宙,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夫宙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伸手把她重新搂入怀里,迷迷糊糊地安慰她:“你不累吗?再睡一会儿,不会耽误多少事情的。”
少今背对着他静了很久,终于还是笑着说出了从昨晚就想告诉他的那句话:“夫宙,我不嫁了。”
他的眼睛瞬间睁开,神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你刚刚说什么?”
少今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眸子,淡淡地重复:“我不嫁给你了。”
长长的死寂过后,他猛地掩住她的樱唇,颤声道:“你累了,别说话了,睡觉吧。”
少今轻轻掰开他的手,笑得明媚动人,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利刃插入他的心:“我很清醒。我真的不想嫁给你了。”
他握住耳朵转过身背对着她,疯了一般地吼:“你别说了!别说了!”
他声音一下子变低,变哽咽:“刚刚的一定都是假话,都是假的……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愿意嫁给我,你说你爱我的!”
少今的心颤了一下。下一秒,她笑着继续插刀:“夫宙,说真的,我们解除婚约吧。”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夫宙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了会儿她那张美得出尘的脸,轻笑道:“那我昨天碰你时你为何不拒绝?”
因为不忍心啊。
少今笑道:“我说过我是个渣女啊,看到你对我这么深情,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
夫宙眸子里染上一抹怒色,却还是在下一秒被压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脸上重现温柔,语气平缓:“是不是因为那件事?你不用在意的,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爱你,会一直陪着你。”
少今眸子一暗。
她身上背着杀孽,手上沾满了鲜血。而他,一直活在阳光下,是最正直干净的人。
她只想在即将到来的星际大战中最后一次保护族民,然后自杀谢罪。
她的生平自会公开于世,让后世人去评判她的功过。
既然要死,就不能祸害夫宙了。
少今笑得天真:“那件事的确是一部分原因。”
夫宙静静地看她。
“但最重要的是我在这件事后重新捡起了以前的梦想。”她笑道,“你知道我以前想干什么吗?我想孤独终老。”
他脸色煞白。
“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想嫁给你,如今,我也是真的放下了,真的想一个人过这一辈子。”她眼神中俱是郑重,“所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累了。”
他双唇颤抖,眼眶红得不成样子:“我不能理解,也不可能放你走。”他下了床,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匕首走到她面前。
他将柄塞进她手里,刀尖对准自己,笑着说:“你杀了我吧少今。你杀了我。这样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少今的手微微发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明空小可爱的营养液!爱你爱你!
☆、再追她一次
两行清泪自他眼中蓦然滑下,他轻笑道:“你这是舍不得吗?”
演戏是帝族人的特长。
少今先是一怔,然后像是仔细想了想,脸上带着三分不忍七分决绝:“当然舍不得,毕竟我曾经真的爱过你,而且你是诺帝国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她脸上带上一抹恍惚的笑:“我是真的很想在卸任之后一个人逛遍全星际。”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把匕首放在一边,微微昂起头,“你就答应我吧,嗯?”
少今笑得很温柔很美,但他看到那抹笑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被撕裂了。
她见他白着一张脸久久不回答,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些,像平常一样捏着他的袖子晃啊晃,灿烂笑着,声音软糯可爱:“答应我嘛~”
他心里抽痛,猛地别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少今听到他哽咽委屈的声音:“你就是欺负我爱你……你总是欺负我……从来都不懂我有多难过……”
她眼眶瞬间红了,努力默背着小时候学的心理学知识。她得演下去,她不能心软。
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听起来洒脱得很:“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不喜欢你了的女人嘛!世界这么大,你还这么年轻,还怕找不到那个真正适合的女子?”
他没说话。
少今起身穿衣穿鞋,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他很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洒脱的笑意:“那……我走啦?”
他没回答。
她眼泪一下子出来,忙死死咬住嘴唇快步往外走,却在快到门口时被他叫住。
“少今!”他声音冰冷,“你要是踏出这门,我们就真的再也没可能了。”
她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咬咬牙想要继续向前走,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她的泪簌簌落下。
她几乎就要猛地回身重新扑进他怀里,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那天的场景,挥之不去。
那么多同胞倒在血泊里,她的光刀上沾满了血……
她闭了闭眼,轻轻抬足,缓缓踏过了那道门槛,然后偏头用余光往后了他最后一眼,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夫宙把被子拨下去一点,看向房门。
她真的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一提盖过头,下一刻忽然大哭出声。
其实她今天要是冷冰冰地跟他说不爱他了,他就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她那样温柔那样笑着跟他说这些话,他便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放下吧,放下吧。她不是个好女孩,喜欢她干什么呢?
他在被窝里无数遍这样劝自己,逼自己去想她的不好。
她不好的地方多着呢——花心,总爱去招惹其他长得帅的男人,总让他吃醋;敏感多疑,连对他都有所保留;爱撒谎、自恋、心高气傲、不懂得低头……
他本来已经止了哭,可想她的坏想到最后,眼泪又开始流。
他想起那一天她说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那天她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他。他听见她凶巴巴的声音:“不过你可别想我孩子跟你姓!”
他那时候心软得一塌糊涂,回她说:“那我的子嗣该怎么办?”
“你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不就行了?”她的笑俏皮得很,“实在找不到了可以跟我结婚呀。”
那时候的他脑袋轰地一声,明明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他茫然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她难得严肃,目光却温柔,脸上带了一点粉暴露了她的羞涩和紧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调皮一点:“在跟你求婚呢。你听不出来吗?”
这一幕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很久,最终定格在她的笑容那里。
他呆了很久,把旁边她的枕头拿来抱在怀里,闭了闭眼。
算了。
他都当了这么久都傻瓜了,也不介意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