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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才是最需要这个动作的啊!
当时的小頔晚胆小到每晚都睡不着觉,开着灯也没用,半夜想上厕所都不敢去,也不敢叫人。
她是怎样熬过一个个夜晚的?
后来父母婚变,帝凝把匕首架在少今脖子上逼帝亦放她走。匕首割得很深,差一点就要割破少今的喉管,她很痛,哭得很厉害,但母帝不在意,父帝满心满眼都是母帝。
那样胆小的她在母帝重病后扛起了救国重任,经历了无数次刺杀,举起屠刀杀了无数个人,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血。她逼自己勇敢——起码在外人面前得勇敢,否则怎么扛起诺帝国?
她跌跌撞撞满身是血地走到现在,内心的恐惧害怕世人不知道,她用过的手段世人不知道,她优雅笑容底下藏着的悲凉世人不知道。
她拼命把眼泪抑下去,快步走出殿门。
倚在宫墙的夫宙瞬间迎上来,见到她的脸色瞬间急了:“你怎么了?帝亦跟你说什么了?”
少今摇摇头:“没什么,帝尊叫你进去。”
“我?”夫宙指了指自己。
“嗯,进去吧。”
夫宙静了静,忽然抱住她:“我爱你,少今。”
千渐束:【牙酸】
少今心里一暖,埋在他怀里很久才出来,笑着催他进去。
夫宙吻了吻她的额头,看了眼一脸鄙夷的千渐束:“照顾好我老婆。”
千渐束:“我求求你快进去吧!”
夫宙龇着牙笑,阔步进了大殿。
☆、登基大典
过了很久夫宙才出来。少今见他面色凝重得很,担心道:“我父帝跟你说什么了?”
夫宙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父帝把你托付给我了。”
少今默了默,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夫宙冲她一笑。
千渐束释然一笑,语气都轻松了不少:“走吧,我送你们出去。”他笑问少今,“情怀攒够了吗?还要再走一遍帝宫吗?”
少今摇摇头:“够了够了,腿都酸了。”话音刚落就被夫宙打横抱起来。
夫宙笑得很痞:“早说啊,我抱你出去。”
她脸粉粉的,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千渐束站定,从藏宝器里掏出一张纸给少今:“这是帝国的地图,你们顺着地图走吧,我不带路了,太苦了!”
少今抓着夫宙的衣领笑到痉挛,夫宙无奈又宠溺地任她折腾。
千渐束索性用帝嗣棨把他们俩直接送到了官用飞船站。
回到诺帝宫后,少今去了帝殿。
声晚趴在帝凝腿上睡觉,帝凝正帮她掏耳朵。待看到少今,帝凝的手蓦地一抖,声晚被痛醒了。
见是姐姐来了,声晚冲到少今面前,仰头看着她,眉眼里俱是欢喜。
少今揉了揉她的脸。
声晚糯糯地问她:“姐姐,听说你生给我生了个外甥女!”
“是啊。”
“我可以去看她吗?”
少今点点头:“当然。”
声晚欢声尖叫。
少今又揉了揉她的脸,把她哄了出去,然后将视线放在帝凝身上。
帝凝淡淡问她:“你找本尊什么事?”
少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方开口告诉她:“父帝病了。”
帝凝的手重重一颤。
少今补充道:“活不了几天了。”
帝凝脸色煞白,哑声吼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今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帝凝冲上来揪住她的衣领,颤声问:“你那么聪明,已经全然掌握诺族医术,就不能救救他吗?”
少今摇头:“无力回天。”
帝凝猛地伸手想推她,却对上少今的波澜不惊的眸子。
她看着帝凝的眼中无爱无恨,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帝凝心里一颤,继而变得空空荡荡,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怎么可以死在我前面?!”帝凝疯了一般地摇头,瘫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错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他要死在我前面?”
少今起身回了帝女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帝亦病重。”便派人把它送去给汐年。
她们都是聪明人,想见帝亦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少今已经不想再掺和进他们的爱恨中。
她看了眼小床上的女儿,忽然有了个想法。
当天晚上,少今与夫宙带着女儿离开了诺冰羽帝星,三个人一起考察民情。
云入和来索快疯了,他们认命一般地替这两人善后。
很快就到了女儿的周岁礼,少今终于良心发现把女儿带回来了。
全星系都说这小帝孙真惨,连个名字都莫得。少今很委屈,她翻遍了所有古籍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最后选了个“翠花儿”,乐颠颠地跑到女儿面前问:“小丑几,你喜欢这个名字嘛”
女儿哇哇大哭。
少今这才作罢,将取名字这件大事拖到了女儿的周岁礼。
周岁礼上,少今穿着礼服一步步走向坐在台上的丑几几小帝孙,将象征着帝族高贵的帝女帽给她带上,却被立刻拍掉。
少今一愣,捡起来又给她带上,然后又被女儿拍落在地。
如此往复三次,少今笑了:“好,我们不戴。”
夫宙也着华服站在一边,正宠溺地看着少今。
少今笑着抱起女儿,朗声宣布:“小帝孙成年前的名字就叫弃冕。”
这名字起得十分不积极不向上,宾客和媒体都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夫宙带头鼓掌,众人这才跟着发出贺词。
人家的女儿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他们哪儿管得着呢?
周岁礼后,这一家三口又去了暗访各地。
说来也真是神奇,帝凝去了千渐帝宫一趟后她父帝的病就不治而愈了,两人抛下身份携手隐居,把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继承人。
不过少今和千渐束本就已经全部掌握了政权,只等着两年后的登基大典。
这几年少今和夫宙踏遍诺帝国的每个角落,除奸佞铲恶贼,记下每一个政策漏洞。
登基大典和婚礼终于快到了。帝族准备大典花了五十年,婚礼花了五年。
夫宙这几天兴奋得睡不着,明明有帝族和自己府中人替他俩精心准备,他一个糙汉子军人却硬要参与,而且超乎寻常地耐心。
少今最烦这些事情,情愿天天窝在宫里看批文件带小孩,把归她管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侍官云入。
先举行的是登基大典。
诺帝星天上有三层云海,大典的举办地就在第二层云海上。
朝光透过上层云海的缝隙射下来,白云都已被特殊处理过,上面架了高台和观众席。
少今着一袭纯白古帝裙,细软美丽的长发轻挽,一步步登上高台。
高台上,穿着帝护战甲披着披风的夫宙注视着少今向自己走来,然后以帝护的身份与女帝少今拥抱,呈上象征着至尊权利的帝棨。
少今微笑着接过。所有族民跪地向他们的女帝行礼。
新的时代从此开启。
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便是婚礼,但婚礼前一天晚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从此便真的不是一个人了,要放弃小时候孤独一生的梦想,和夫宙过一辈子。
正胡思乱想着,她突然收到了夫宙的视频申请。
夫宙看着屏幕里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她:“我睡不着。”
少今哧哧地笑:“想我了?”刚说完这话她便发现有点不对劲。
夫宙后面的那堵墙怎么这么眼熟?
少今脸抽了抽:“你现在不会就在帝宫外吧?”
夫宙轻轻“嗯”
了一声。
“你在那里呆了多久了?”
夫宙目光有些闪躲:“刚到。”
少今怎么会看不出来,心里开出疼痛的花朵,柔声说:“我把帝宫禁制解开,你进来吧。”
“不行。”夫宙脸粉粉的,“婚礼前两天新人都不能见面的,否则就不能走到最后了。”
少今对此嗤之以鼻:“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话你也信?”
夫宙低下了头。
少今眼睛泛酸,奶凶奶凶地跟他说:“那你快回去睡!”
夫宙一笑,伸手抚上屏幕里的她:“好。你早点睡。”
少今把头一晃不让他摸:“好,我挂啦!”
“嗯嗯。”
挂了电话后少今翻来覆去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了,突然想起奈祖。
她拿出奈祖的棨对着暮子光细细地看,忽然看见这块棨发光了。
少今一愣,哆哆嗦嗦道:“祖……祖宗显灵了?”
这时候,少今的帝棨忽然发出信号。
少今眸光一闪,把两块棨收起来,飞速地在自己身上加了个保护罩。
有肉眼不可见的迷光笼罩了整座帝宫!
门外传来侍女晕倒在地的声音。少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等着那个侵入者来。
她忍不住心惊。这迷光造得与暮子光十分接近,只有像帝棨这种极高端的科技产物才能检测到,连帝宫的防卫系统没有办法分辨这二者的区别。
而且这个人选在现在这个时间段行事,明显是摸清了她的底细,很清楚地知道她平常的死亡睡眠时间在什么时候。
她若不是因为兴奋紧张而睡不着,现在就刚好处于死亡睡眠时间,就算帝棨发出了信号她也听不到。
这人到底是谁?
突然,她听见有人落在了不远处的落地窗前。那人一步步向她走来,俯身细细瞧了会儿她的脸,轻声笑说:“果然漂亮。”
少今一跃而起,将帝棨调到紧急作战状态,幻出光剑狠狠刺向他。
她虽将重心放在政界,但毕竟杀敌无数,普天之下能打过她的只有寥寥数人。这男人短暂的愣怔过后马上回击。两人打了数十回合,终于还是少今更胜一筹。
一般人都不会顶着真脸做坏事,要么戴面具要么化妆易容,但这个人将脸完全露在外面,但脸部肌肉能动,说明没戴renpi面具,身上又没有化妆品或端子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是中杳族人。
少今抓起桌上的特级卸妆水,迅速削去盖子后猛地往他脸上泼。
她动作太快,男人甚至没能及时用手去挡。
少今撕下窗帘布,冲上去制住他的手,用布往他脸上狠狠一抹,再抓着他的领子往上一拉。
男人的真容露了出来。
少今一愣,松开手:“暮大人?”
中杳族首辅,暮沉。
暮沉黑着脸点点头。
他是中杳朔他祖父的关门弟子。
暮家和这几个帝、君族及宙、易、中杳家一样都有二十万年的历史。
中杳老族主与暮沉的父母是故交,暮氏夫妇死后,他见孤儿可怜便将暮沉收作弟子。这中杳老族主据说是唯一一个将读心术和易容术学到最高一层的人,且在文、商、政、军方面均有极高的造诣,后来带着暮沉隐居。
去年中杳濯退位,其长子中杳朔接过了族长之位,暮沉也在此时现世,现身于中杳族域的首都竞选首辅,年纪轻轻便已继承师父八成衣钵的他征服全场近万名对手,毫无悬念地当选为中杳族首辅。
少今又怒又笑:“暮大人好厉害啊!竟敢擅闯我诺帝宫!”
暮沉摸摸鼻子:“我只是来提前恭贺女帝新婚。”
少今用光剑指着他的心口:“说!你来我这儿是想做什么?!”
暮沉垂了垂眸,眼中尽是苍凉:“罢了,我就说实话吧。”
少今眯了眯眼。
“少今,”暮沉轻声唤她,眼中俱是款款深情,“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