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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儿做这绣活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来,上一世安泽清也是回这边当县令的,难不成也是拒婚?
不对,如果安泽清真的拒婚的话,那为什么上一世在今年夏天的时候还迎娶了赵秀儿,或许他是真心喜欢赵秀儿,所以才会为了她抗旨拒婚?
剪不断理还乱,苏酒儿只觉得自己脑子乱成了一团。
“好多人都觉得可惜。”顾峰无意间瞧着苏酒儿眉头紧锁的模样,纳闷地开口问道,“酒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酒儿忙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这种天大的喜事若是落在旁人的身上,他们可能巴不得,他怎么会拒绝呢?”
“罢了,在京城当官也没什么好的,他在咱们这边的话,也不用每天的上朝被人管着,也自在。”赵氏走到苏酒儿旁边坐下,微垂着眼帘,眼神空洞的看向桌上的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一任沙台县的县太爷钱老爷因为匈奴来袭的事情,被迫去凉州当了知府,明升暗降。
凉州根本没有多少百姓,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好业绩来,钱老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带着家眷去了凉州,他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安泽清从京城回来直接到沙台县任职,王氏跟安树也被安泽清接到了县里的一处小民宅住下。
春天万物复苏,村里的人都开始播种了。
顾峰坐在桌边,拿着毛笔在纸上计算着开销,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酒儿,”顾峰抬眼望向苏酒儿,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我前些日子从沙城回来的时候,河水似乎比以前少了许多。”
“恩?”苏酒儿知道今年干旱,不过是在过了春季之后。
“冬日那么多雪,可山里的河流似乎要断流了,”顾峰头疼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可能真的会干旱。”
“相公。”苏酒儿犹豫的开口问道,“咱们要不存点水,省的没水喝?”
顾峰自然是知道苏酒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将手里的毛笔放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宣纸,“咱们今年不种地,就算是交赋税,咱们直接交银子,你觉得这样可好?”
苏酒儿本来想跟顾峰这么说的,但是又怕顾峰会怀疑,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此时听到顾峰这么说,苏酒儿笑着点了点头,满心欢喜道,“相公外面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我是个妇道人家,对那些事情不是很懂,相公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她知道大事情上她可以提议说几句,但是所有的事情她全都主动开口的话,饶是顾峰再喜欢她,也会觉得不高兴,谁愿意找一个整天唠唠叨叨的女人。
顾峰听着苏酒儿的话很受用,将手里地宣纸叠好,他是认真合计过,发觉今年好像什么都不用干。
既然时间这么多,顾峰想着好好的陪着苏酒儿,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两个的心头好。
苏酒儿坐在桌边,感觉到肚子里面的胎动愈来愈明显,也没心思做女红了。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苏酒儿愈来愈烦躁,明明一丁点的小事,就会让她忍不住地生气,好在她平日里能够完全掌握住自己的表情,不让顾峰看出异样。
让苏酒儿觉得不安的是,她经常梦见一个软软萌萌小男孩叫着她“娘”,高兴地朝着她跑来,她欣喜地张开双臂正要去抱孩子的时候,却不料那个小男孩被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抱走了,无论她怎么追都追不上那个男人。
从梦中惊醒,苏酒儿浑身都湿透了,后怕地颤抖了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发觉孩子还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做一次噩梦的话,苏酒儿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半个月来,她一直重复的做着这个梦,梦里太真实了,真实的可怕。
“又做噩梦了?”顾峰睡觉向来极浅,一丁点儿动静都能醒来,何况苏酒儿又哭又闹。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苏酒儿的后背,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苏酒儿,顾峰压低声音哄着,“别怕,我在!”
“恩。”苏酒儿胸口处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伸手环抱着顾峰,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让苏酒儿清醒了,她不是被安泽清关在冷院见不得人的平妻,而是被顾峰捧在手心里的娘子。
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实,让苏酒儿觉得恍惚,却又忍不住地想要抓住顾峰,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白天吃过早饭,顾峰跟苏父和赵氏说了声,就架着马车带苏酒儿去镇上找纪大夫帮苏酒儿瞧瞧身子。
苏酒儿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瞧见王氏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从一旁路过。
“酒儿?”王氏在瞧见苏酒儿的时候,笑着开口叫道。
“王婶子。”苏酒儿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顾峰的怀里,满眼戒备地望向王氏,她觉得现在的王氏早就恨死她了。
王氏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一脸欣喜地望着苏酒儿大起来的肚子,随口问道,“怀孕了呀,这孩子多大了?”
“七个月。”苏酒儿瞧着安泽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忙垂下视线,“王婶子,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氏眉头紧拧着,抓着食盒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抬脚就要跟苏酒儿一块进医馆。
“娘。”安泽清走到王氏面前,声音急促,“我忘记跟您说了,您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苏酒儿怀孕七个月了。”王氏抓着安泽清的手,眉头不自觉的蹙紧,抬眼望向安泽清,“跟小溪的孩子。。。。。。。”
“娘,您别问了!”安泽清对着身后的小厮说了声,就让小厮将王氏送回去,他抬脚迈进医馆。
刚走了进去,安泽清就瞧见顾峰陪着苏酒儿在那儿把脉,转了个身朝着那边走去。
顾峰正跟地大夫说着苏酒儿做噩梦的事情,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偏头望去,瞧见安泽清过来了,微微一愣。
“顾公子。”安泽清抬眼看了一眼顾峰,视线落在苏酒儿高高·耸起来的肚子上,微抿了一下唇,神色严肃,“孩子怎么了?”
对于安泽清的紧张,苏酒儿心里有种厌烦,扭头看向一旁。
“我陪酒儿过来看看检查一下身子。”顾峰随意的说打折,抬眸望向安泽清,“安大人这是?”
“我也是来抓安胎药的。”安泽清眉眼之间带着些许暖意,眼神炽热的的盯着苏酒儿的肚子。
苏酒儿抓着裙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眉头紧拧着,黑着脸,安泽清现在竟然有孩子,那孩子的母亲是谁?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想洗澡
“内人天生不能言语,巧的是,她也怀孕也七个月了,我就是想跟顾夫人打听一下,你现在可有什么不适,我回去也好方便照顾她。”安泽清微微一笑。
顾峰诧异的怔怔地望着安泽清的脸,安泽清娶妻怎么都没人知道呢?
“睡觉不能平躺着睡,只能侧着睡,还要让她保持一个好心情,”苏酒儿抬眼看了安泽清一眼,轻舒了口气,“平时总觉得饿,却又不敢吃饱,因为吃太饱了怕孩子太胖,生产有危险。”
安泽清一开始脸上挂着笑意,听着苏酒儿的话,脸色愈发的严肃,“还要注意什么吗?”
“平时记得多陪她走走。”苏酒儿怎么都没想到,安泽清第一个孩子竟然是跟杜小溪生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生产的时候容易顺产。”
“那你,”安泽清刚说了一句话,想起这事在外面,抬眼看了一眼顾峰,轻叹了口气,欲语还休,“多谢顾夫人,平时里,你也多注意点。”
安泽清跟着顾峰道别了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连安胎药都忘了买。
“大夫,我娘子身子是不是出问题了?”顾峰虽然知道纪大夫不把完脉不会说话,却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开口。
纪大夫慢悠悠地将手抽了回来,抬眼看向苏酒儿,眉头微拧着,“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苏酒儿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顾峰,随即摇了摇头,眉头轻拧着,“没有。”
纪大夫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胡子,微眯着眼,目光在苏酒儿脸上的打量着。
家中并未有什么大事,而且家中新买了那么多地,顾峰也觉得苏酒儿不会有什么心事,抬眼望向纪大夫,“大夫,我家最近挺好的,根本没啥事,我娘子就是只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生怕孩子被人抱走了。”
过了好一会,正当顾峰跟苏酒儿以为纪大夫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纪大夫轻飘飘地开口道,“孩子很好,不会有问题。”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只不过,大人。。。。。。。”纪大夫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地望着苏酒儿,摇摇头,“凡事想开点,不然老了肯定受罪。”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拎着一包安胎药从医馆出来。
“相公?”苏酒儿从医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布庄,猛然又想起件事,“咱们孩子快出生了,是不是要给孩子准备一些衣服?”
提到孩子的事情,顾峰从来没有说不的时候,扶着苏酒儿朝着布庄走去。
买了些棉布,顾峰扶着苏酒儿坐上马车,这才赶着马车回家。
杜小溪,天生不能言语,上一世一直呆在她的身边。
苏酒儿记得最清楚,在整个安府,就只有杜小溪真心待她。
杜小溪曾为了她的名节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她能够重新得到安泽清的宠爱,杜小溪将赵秀儿肚子里面的男婴打掉;为了她能活下去,杜小溪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刺客的那一剑。
苏酒儿想起过去的事情,胸口闷闷的,泪水涟涟。
抬手默默地将眼角的泪水抹掉,苏酒儿知道她不能激动,要保持一个平常心。
若是旁人嫁给了安泽清,苏酒儿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一块收拾了,但是那个女人是杜小溪,她犹豫了。
“相公。”苏酒儿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面,冲着门帘对和外面的顾峰叫道,“你有没有遇见过,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人?”
现在想想,苏酒儿觉得上辈子过得也不是那么惨,有个两个人愿意为她心甘情愿地付出生命。
“有。”顾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酒儿倒是来精神了,扶着一旁的车框朝着马车门口挪去,坐在马车一侧,一手掀起车帘,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车框,好奇地望向顾峰,“是谁呀?”
“你怎么坐这边来了?”顾峰瞧着苏酒儿半弯着身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地担心,眉头紧拧着,一脸严肃地说道,“赶紧进去,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的,我又不是坐在外面。”苏酒儿饶有兴趣地望着顾峰,想了想,反问道,“是师父吗?”
顾峰摇摇头,拉紧手中的缰绳,马车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若是有人识货的话,定然知道这拉车的马儿是个名贵品种,可日行千里。
不过识马的人并不多,但是只要是马车,众人都觉得那马车里的人肯定有钱有势。
一匹马要好几十两银子,还要在官府那儿报备一下。
“是我师兄。”顾峰偏头望向苏酒儿,任由着马儿自己走,“以前闯过祸,师兄现在不能拉弓射箭,就是因为他为了救我伤了左臂,再也不能持弓。”
苏酒儿这才地明白为什么顾峰会在大年初一那天义无反顾地离开家。
“王将军是个好人!”苏酒儿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