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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状似无意的在人群中转了转,忽地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来人面貌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眼珠却有着年迈老人一般的浑浊。
孟汐问:“这位大叔有事吗?”
男人的背有些佝偻,说话的声音低低的:“这位姑娘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孟汐怔了下,微微一笑展露出“少女的羞涩”:“是同一位朋友一起的。”
男人继续道:“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没看见现在城里都成什么样了吗?”
孟汐装作懵懂的样子:“城里怎么了吗?我前些日子随父亲奔远探亲,近日才回来,对这边的情况不大了解。”
男人点点头道:“城里出了个十分歹毒的杀人凶手,专挑你们这些姑娘抓去杀害。”
“啊?!”孟汐做作的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不会吧,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男人说:“岂止,失踪的许多都没找到,光是衙门找到的尸体就已经有五具了,那些姑娘家可惨了,心脏都被人挖了。”
孟汐正脑海里纠结着自己的表情会不会太浮夸,接下来该用什么表情时,沈清云手里拿着一串红艳欲滴的糖葫芦回来了。
这边孟汐的心理建设还没做好,沈清云自己先接上话了:“阿汐,这位是?”
孟汐道:“这位大叔好心,同我说这几日城里发生的凶杀案。”
沈清云却笑笑:“方才我也听说了,别怕有我在。”
孟汐心道:“你可得了吧,你这三脚猫工夫都没有的人,也就会嘴上说说了。”
不知沈清云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是冲她轻眨眼睛。
孟汐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低头含羞:“嗯,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强忍着对自己行为的不耻,孟汐后槽牙绷的极紧。
一旁的男人垂下浑浊的目光,摇摇头走了。
目光在她粉红的耳廓上划过,沈清云强压着唇角的笑意,忽地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道:“阿汐,走吧,哥哥保护你。”
孟汐怔愣了下,随后“友善”的笑笑。事件,场地都比较特殊,该动的手留着以后再动也不迟。
沈清云秉着一副清闲的姿态,边抬步边找她搭话:“你觉得方才那人可疑吗?”
孟汐想了想:“可疑。”
他挑了挑眉,还未说话,孟汐便道:“因为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谁都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笑笑,忽地弯身凑近她耳边,低低询问:“那我呢?”
孟汐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便没有了下文。
他怎么觉着阿竹那个眼神看上去有那么丝丝的鄙视与轻蔑呢?错觉一定是错觉。沈清云摸了摸鼻子,加快了步伐:“等等我呀。”
孟汐的目的不只是在城中晃悠即可,还有一些较为人烟稀少的地方,那种最适合情人幽会的地方。如果只是在城中心,哪怕是有心想害你也无从下手。而她就是等着对方出手呢,当然是要找个方便他动手的场合。
这样的场合孟汐不了解,沈清云知道啊。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沈清云之后,这厮点点头,扬起折扇道:“简单。”
孟汐也认为简单,只是不曾想路上碰到了一位好久不见的……熟人?还是说应该是仇人?
总之,她倒是无所谓,只是高雅看他们的眼神很不友善是了。
他们是在路过一家饰品铺子的时候碰上的,原来孟汐还在想这位大小姐也是心大,这样的时候还一个人往外跑,谁曾想她刚一出门就有三四个护卫跟了上去。
孟汐心道:好吧,忘了你家很有钱,你爹很疼你。
……哪像她爹啊,完全放养了。
高雅显然也很诧异,脸上的表情管理都没有控制住。甚至伸了食指指了指他们俩人,声调似是带着颤抖:“你,你,你们。”
高雅满脸荒唐:“没想到啊,沈清云,你还真的是男女通吃。你都已经有孟公子了,还有必要找个如此相像的女子吗?你就不能行行好少祸害一个吗?”
孟汐:“……”哦,她一时间居然忘了,她现在是女子来着。
沈清云笑笑答:“高姑娘好巧。”
高雅皱了皱眉,很是不爽他这种忽略自己话的态度,索性转而朝孟汐道:“这位姑娘,你最好离他远点,他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极为令人不齿。”
孟汐神色未变,淡淡道:“多谢姑娘的提醒。”
话音一落,看也没多看她一眼,孟汐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扯着某人的衣袖,“我们走吧。”
沈清云回头看了眼用那种不识好歹的眼神看着他们的高雅,低笑了声:“阿竹,你看她又记恨上你了。”
孟汐白了他一眼,松手推了推他背脊:“快点带路。”
沈清云却收了笑一脸认真道:“不过还有个值的庆幸的地方。”
孟汐:“什么?”
沈清云压低了声音道:“连她都没认出来你,看来阿竹装扮的很成功嘛。”
孟汐:“……”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来叨叨了我,那什么这也是个短文,大概再有个几天最多一周也就完结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提前说一下。但是中间断更那么久我真的很……对不起啦,不管现在还有没有人看我都会坚持写完的。嗯,就酱!
第40章
沈清云说的地方是栖城的有情男女皆知的地方; 这里经常会有幽会的男女们; 往日这个时候多得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只不过眼下出了这档子事,这里才空了出来。
他们过去时; 自然是空荡荡的。
沈清云率先走近那河中心的亭子内; 孟汐顿了顿也跟了过去。
他坐下;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歇息一会吧。”
孟汐去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目光四处转了转:“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沈清云点头笑笑:“怎么?不好吗?”
那倒也不是; 她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来这做戏给谁看?”
他又习惯性的扬开折扇摇了起来,转念想起现在天气愈来愈冷便又收了起来道:“阿竹怎么知道他不会在某个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观察着我们?”
又道:“况且这里往深一点的地方去有好几个村庄,若是想要进城这里是必经之路; 不愁没人看见。”
她点点头; 百无聊赖的支起一只胳膊拄着下巴:“但愿有用吧。”
沈清云眼睫颤了颤,起身走到边缘,“阿竹,无聊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孟汐起初没听清,反应了会才道:“有点。”
他面朝着湖水,时有清风吹过; 拂在脸颊上让人觉得舒服。
他道:“那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孟汐道:“好。”
沈清云说道:“从前有个小孩,他很听话,很懂事,可是他的父亲很讨厌他; 你猜为什么?”
孟汐怔了怔,望向他的背影:“为什么?”
沈清云:“因为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因为他的父亲很讨厌他的母亲,所以很讨厌他,从一开始就不欢迎他的出生。”
孟汐:“既然不喜欢,为何要结合?”她不明白太多,只知道她爹似乎很喜欢娘。
沈清云:“因为利益,不过那个父亲大概很高兴,那位夫人生下他之后很快就离世了,然后他娶了新的夫人。”
“新的夫人对他挺好的,谁都看得出来,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他寻来,在旁人的眼里,他的父亲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可是只有他知道,那些不过是表面功夫。新夫人在暗地里不知害了他多少回,每回他都会被父亲打的要死。他认真学习钻研知识,就是为了得到他父亲的认可,哪怕只是不讨厌他就好。可是,他的父亲还是这般的厌恶他,但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时候,他的父亲终于舍得对他露出一丝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清云低了低头,转回来倚靠着身后的围栏,脸上有漫不经心的笑意:“因为新的夫人不能为他再生出一个儿子,一个他喜欢的儿子,所以他只能暂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他厌恶的儿子身上。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的努力被父亲看到了,熬过了寒冷的冬季。等他知道了现实的残酷之后,他终于放弃了一切的挣扎,事事都与他的父亲反着来。左右无论怎样他都得不到认可,当了那么多年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弃子,继续当下去也未尝不可。”
在这种事情上,她的反射弧通常都有点长,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差说那个人就是他了,孟汐再不懂就真的是没脑子了。
但她懂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起初的悲愤到释然,这些是她不曾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的。
沈清云已经继续道:“但最近,他想要反击了。”
孟汐愣了愣:“怎么反击?”
沈清云笑笑,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不知道,比如同归于尽那种的?”
“……”孟汐皱了皱眉:“想什么呢,如果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你一定要告诉他,人生是自己的,不要因为别人拘束其中,按照自己想要的来就好,你可以眦睚必报,别人怎样对你,你可以还回去,同归于尽是蠢人才会想出来的事。”
沈清云目光对上她的,那幽深的眸子时刻都带着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他笑笑:“不是,我随便扯得。”
孟汐知道他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
只是刚静下来的空间还未一刻,沈清云又道:“阿竹以后想找个怎样的另一半?”
孟汐想了想,“我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现在偏要回答的话,嗯……就找一个互相理解,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就好。”
沈清云点点头。
孟汐问他:“那你呢?”
沈清云道:“我……找漂亮的。”
“……”还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沈清云坐回去,也学着她的模样,单手拄着下巴,喃喃道:“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听天由命吧,不是有句话叫,缘分天注定么?”
以前没想过,缘分天注定啊……那她的缘分又在哪呢?
俩人又在亭中小待了一会,期间有人经过时,沈清云给她捋了捋耳后的头发,又在一旁摘了一朵橘色的小花插在她耳边,然后做戏拉起了她的手,不忘低语一句:“阿竹你手怎么这么小?”
得到的是回府之后吃了孟汐的一记爆栗。
——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俩三天,孟汐再次换上女装出门,沈清云也打算跟上。她立即顿住脚步伸手拦住他:“今日我一个人。”
沈清云眨眨眼。
孟汐道:“戏也做够了,总要给空子让别人钻。”
沈清云点点头:“好,那你小心。”
孟汐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于是第二天她和沈清云又到那座亭子待了一会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道:“今日你先走。”
沈清云只看了眼她的眼神便知道想的什么了,点点头,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耳语:“注意安全。”
孟汐点头:“放心。”
沈清云走后,孟汐又在亭子里面待了会,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从一旁的树林里走出一位大叔,他背上背着一捆树枝,腰间别着一把刀。
他见到孟汐,先是笑了笑,而后目光在四周转了转,道:“今日怎么不见那位公子了?”
孟汐挑挑眉,还未说什么,那大叔大约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这几日在这边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