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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等着看好戏的凤冬青一见有人出手相助,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若换作是他人多管闲事,他早就黑着脸开骂了,偏偏来的是谁都不看在眼里的凤阳王,凤冬青小时候可没少挨过他的揍,当下硬是把话吞了回去。
「凤冬青你干的好事!」凤无极面色铁青地瞪向凤冬青,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幼稚。
「是她自己不长眼睛,关我什么事?」凤冬青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
「本王明明看到是你故意绊倒她。」臭小子,还好意思狡辩!
「那便是皇兄看错了。」凤冬青将头一撇,下巴扬得老高,死不认错。
「……」他大错特错了,臭小子不只狡辩而已,还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这两人剑拔弩张怕是要吵起来的样子,欧阳芸见情势不对,便想上前缓颊,岂料凤冬青居然故伎重施,这一次当真是让在场所有人措手不及,欧阳芸整个人朝凤无极跌了过去,重重地跌进那片宽敞的胸膛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现场响起一阵抽气声,太监宫女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论异,只有撞成一团的凤无极、欧阳芸两人犹未反应过来。
始作俑者凤冬青却是在一旁幽幽说道:「方才是皇兄看错了,这次,皇兄可没有看错,便是我故意绊倒她的,呵呵。」语末,是一串轻笑。
顽劣,当真是顽劣至极!欧阳芸不仅无言,也为眼下这形势捏一把冷汗。
方才那一席话无疑是在凤无极心火上浇油,她非常怀疑高傲如凤阳王还能隐忍多久,也明白凤无极忍着不发作,多半是顾及凤冬青的面子,堂堂一国之君若在众目睽睽下被自家兄长给揍了,那叫他面子往哪里摆,最后遭殃的还不是底下伺候的人。
「凤冬青你活腻了是么?」凤无极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一字字皆透出一股沁人寒意,根本无力阻止的欧阳芸只好默默将自己融入空气之中,垂眸对着眼前的胸膛发呆……等一下!她现在……她现在……被他搂在怀里?!
「王、王爷……」
这边欧阳芸结结巴巴欲开口提醒,一旁凤冬青却幽幽说道:「皇兄,别怪皇弟我没提醒你,皇兄怀里抱着的可是摄政王的女人哪,大庭广众之下,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啧啧啧……」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尽付一声轻笑。
闻言,凤无极心头一震,面色覆上一抹窘色的他立刻松开了手。他竟然不自觉……可恶的凤冬青!
「二位慢慢叙旧吧,本帝先走一步了。」说罢,再一阵轻笑飘出。
「臭小子给本王站住!」
「哼。」凤冬青长袖一拂,头也不回地走了。
「臭小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别以为当了皇帝本王就不敢揍你!」凤无极气得牙痒痒,只见扬长而去的少年身形稍稍抖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见到这一幕,欧阳芸噗哧笑了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王爷这样气急败坏。」并且明白那名叛逆少年其实也不全然是没有克星的,在凤阳王说出那句「回头收拾你」后,那略微一滞的背影,泄露了少年心虚害怕的情绪。
看到这里,欧阳芸不禁由衷希望凤冬青仅仅只是单纯的叛逆不服管教,但,可惜了,那少年心思沉得不能再沉。
有弟如斯,能不气急败坏么?有苦难言的凤无极叹口气,也懒得多作解释了,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自觉柔软许多:「你没事吧?」
「没事。王爷刚才不是扶住我了么。」她摇摇头,语气自然。
他原是想问刚才抱住她的举动是否有吓着她,也不知她是真会错意,还是故意会错意,既是如此,凤无极便不再提了。
「你……」凤无极张口欲说什么,挣扎过后,却只问道:「在宫里住得还习惯么?」
那日别后,凤无极内心懊悔过也挣扎过,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得心口隐隐作痛,总想着下次再见面时将心意挑明,可如今再见她,千言万语却全化为客气的问候,因他知道,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丧失了说出口的资格。
那日在欧阳贤寿宴上,当他得知她已经指了婚时,内心既震惊又失落,尤其当他知道与她结总的对象是蔺初阳时,心里更是愤怒,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是他太自信,天生骄傲性格使然,让他自信地以为可以轻易将她自他心里抹掉。随着时间流逝,这股沉在心底的念想却愈发强烈,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谢王爷关心,一切尚可。」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初来时的仿徨不安如今已被幸福取代。
「也是。你这爽朗的性子,到哪里都能很快适应的。」凤无极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瞬间的失神。
眼前之人是那日客栈厢房中相遇的假小子,是琼花小院里那名与他抬杠的官家千金,来日更是……摄政王之妃。
他,是该放手了。
「王爷太抬举我了。」欧阳芸笑得腼腆,见他一脸豫思,以为他正为前方战事忧心,遂问道「不知王爷何时起程?」
「三日后。」他说道,垂眸瞥见她指上还戴着那只玉戒,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再张口时语气多了分艰涩,「欧阳芸,不日就是中秋了,本王怕是赶不回参加你与皇叔的大婚,你可有想要什么礼?本王先让人给你准备一份。」
「多谢王爷美意,可我不缺东西的。」她笑着推拒。
他轻楞,随即苦笑。「也是。你想要什么跟皇叔开口便是了,本王多此一举了。」身外之物她不缺,心意太重的她又承不起,既是如此,又何必徒增彼此困扰。
「王爷此去务必多加珍重,欧阳芸先在此预祝王爷凯旋而归。」
「那是自然。本王还欠你相助之情未偿。」
「王爷还记着这事啊。」想起那些日子这人隔三差五就过来问她想好怎么用给她的那块凤玉时,欧阳芸不觉莞尔。才一转眼,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都不禁要感叹时光太过匆匆了。
「欧阳芸,你记住,本王予你的承诺永远有效,来日你若有需要,尽管跟本王开口。」
「王爷一诺千金,欧阳芸铭记在心。」她向他点头致意,注意到他手里拿着折子,又见他前往的方向,这才恍然大悟,问道:「王爷是要前往太和殿么?」
「嗯。」
「那我就不妨碍王爷,先行告退了。」说罢,施礼告退。
「嗯。」凤无极点点头,错身而过时,心房狠抽了一下,痛得难自抑。
其实,他早就看到她了,在她提着一只食篮朝未央宫方向走时,他就看见她了;他看到她一边走一边嘴角噙着笑,像遇到什么开心事似地,她脸上挂着他不曾见过的笑容,沾了蜜似的甜,清艳脸蛋美丽得令人屏息,却也教他的心疼得不能自抑,然后,看见她一见小六时急欲闪躲的慌张无措,再到面对小六刁难时的从容自若,这一切他都默默看在眼里;直到她被小六故意绊倒,他当时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稳住她身体的瞬间,他心跳如擂鼓,不知费了多少心神才将这股悸动压了下来。
三日之后,于青龙门前举行誓师大会,满朝文武百官列阵相送,凤阳王一身戎装,艳红战袍点缀皇室御用祥凤图纹,气势有如雄狮。
欧阳芸登上观景楼目送他出征,悄然送上祝愿,愿他此行一切平安顺遂,凯旋而归。
第七章
转眼就是中秋了,宫里上上下下笼罩在过节的氛围之中。
各宫廊檐下早挂满了灯笼,六角宫灯一字排开,壮丽灿烂夺目。宫灯底部缀着流苏,流苏下再系上一串小铃,走到哪都可听到清脆的铃声,更加增添热闹气氛。
一早董姑姑就让喜儿送来新订制的衣裳,说是让她穿着赴中秋家宴,又说这只是寻常的家宴,要她放宽心应对,不必太过紧张,赴宴的大概就是几名亲王、凤冬青和摄政王……再加上她。
虽然董姑姑没有明说,但这场家宴的目的,大概就跟丑媳妇出来见公婆的意思没两样,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换好衣裳,妆点好妆容,一头青丝绾起结成一个漂亮的髻,对着镜子再三确认无误后,欧阳芸便动身前往宴席所在。
欧阳芸来得太早,结果先碰上凤冬青;她原是要和蔺初阳一起过来的,孰知边关突然传来八百里加急文件,摄政王一时走不开,就让她先过来了。
人还没走到,远远就看见凤冬青正在刁难伺候的太监宫女,也不知道他在挑剔什么,嘴角动了动,就见太监宫女们一个个跪倒在地,那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却不见他少爷脸上表情有任何松动。
看到这里,欧阳芸已经不太想往前走了,这会儿过去肯定免不了受到波及,然而凤冬青已经看见她了,此时掉头意图太明显,便只能故作镇定地继续向前了。
「臣女见过陛下。」
这些日子经过董姑姑这名严师的调教,欧阳芸的举止几乎和宫里女人没什么两样了;凤冬青见她这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模样,似乎觉得无趣,不轻不重地「嗯」了声,便当她是空气似地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欧阳芸也乐得被他漠视,凤冬青刁难一干太监宫女时,她就走到旁边赏花;听到他指着谁谁谁大骂时,她便来到池塘边看锦鲤,看得正入神,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突然没了声音,她纳闷回过头,一抬眸就看见一张横着顽劣表情的少年脸庞,她吓一跳,向后退了两步。
「谁让你这么悠闲的?」
「……」她赏花看鱼兼发呆也碍到他了?
「陛下教训奴才,臣女怎好打扰。」
「说得也是。本帝教训奴才哪有你插话的余地,算你识相。」凤冬青下巴扬得老高,端出不可一世的跩样。
「那陛下请继续吧,无须理会臣女,臣女便在一旁看看锦鲤打发时间。」
才转过身,就瞥见凤冬青悄悄把脚伸了过来,已经有两次被绊倒经验的她默默叹了一口长气,面不改色地跨过去。
伎俩遭人识破的凤冬青脸颊倏然一红,突然喊:「皇叔!」
闻言,欧阳芸立刻回头,见身后除了几名太监宫女外,空荡荡一片,俨然是一场骗局,心情不由得沉了下来,这时耳边传来凤冬青的讥笑。
「啧啧啧,真不害矂。」
这笑声可让欧阳芸打从心底怒了起来,本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孰知凤冬青又幼稚地想故伎重施,这次欧阳芸真是生气了,在他伸过脚来绊时,她用力踢了一下,凤冬青立刻痛得收了回去,抱着痛脚在原地跳啊跳的,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前扑飞——
哗啦啦水花四溅。
凤冬青落水了。
死屁孩,喝水吧你!欧阳芸在心里直呼痛快,看他在水里溅起水花的狼狈模样,嘴角不禁上扬。
一旁的太监宫女见凤冬青落水,一个个呼天抢地喊得凄厉至极,震得她都耳鸣了。
「怎么了么?」她对着其中一名太监问。
「陛陛陛陛下……」
「喝几口水死不了的,让他自己游上岸吧。」打定主意让他自力救济的她扭头就走。
「姑娘,陛下不谙水性啊!」回话的太监急得都快哭了。
欧阳芸步伐猛然一顿,回头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