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折腰。”
“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老夫以为他当真是油荤不进,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刘四妈道:“除了前三日有位小娘子扮做男装总跟着碍手碍脚,霍将军没有留宿外,这几日,他是日日宿在月白的房中,老奴在门外也听到了欢好之声,确定无诈。而且,今日个刚用过午膳霍将军的软轿就到了门口,想来这个时辰也差不多已经抬进了国公府。”
“女扮男装?”秦绍仪眯了眯眼,“可查清是何底细?”
“据安插在国公府的细作回禀,府中人都唤那小娘子一声‘乔姑娘’,只对外称其兄战死沙场临终前托了霍将军照顾家人。不过说来也怪,这小娘子竟与冯歌儿有九分的相似。”
“冯慎之女?”
刘四妈点了点头,道:“大人尽管放心,那件事做得干干净净绝不可能留下活口,更何况我也差人去冯家打探过,灵柩中的确是气绝的冯歌儿。”
正欲再说,屋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紧接着跑进来一刚及笄女子,面若桃李,肤如凝脂,宝珠翠玉璎珞云肩叮铃作响,金丝石榴红裙光彩夺目。
五六位奴仆跟在身后气喘吁吁齐呼道:“二小姐,仔细着脚下!”
来人正是秦府嫡出的二小姐,秦婉如。
秦婉如一见到威坐于上的秦绍仪,眉头蹙了又蹙,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止住步子,跺跺脚扭捏走过去扯着秦绍仪的衣角,抽搭几声,半是撒娇半是委屈道:“爹爹,女儿不要嫁给陆无白~~”
“为何?”秦绍仪泰然自若。
嫁娶这般顶重要的事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却是这般冷漠,仿佛根本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一般。
秦婉如不由越发地委屈:“爹爹您不是曾说过,我秦家的女儿定是要嫁与这天下最好的男儿么?如今大姐姐入宫为妃深得圣宠,怎地,怎地会让女儿我嫁与一区区副首辅之子?”
“爹爹,您可不能这般偏心。”见父亲不做声,秦婉如赶紧又道。
伺候在旁的侍从弯腰向前几步,为已经空下的紫砂杯续上热茶。
秦绍仪端起茶盏,淡淡抿了口:“放眼大殷,除了天家,还有谁家有我秦家门楣高耀?难道你也想同你大姐姐一样,进宫伴驾,共侍一夫?”
“爹爹!”秦婉如羞红着脸,娇嗔道,“您明知道女儿心意怎还说这般的糊涂话!女儿不管,您快去把与陆家的亲事回了!好趁早断了陆无白的肖想。”
“回了?”
“砰”一声,茶盏狠狠砸在花梨木几上。
秦绍仪冷眼睨着这个从来不肯说与半句重话的二女儿,声音愈加冷了几度:“回了陆家难道霍景元就会娶你?!”
最后几字音调蓦地提高,震得屋内的人浑身发抖,皆低下头俯身快速退了出去。
秦婉如身子晃了晃。
当着这般多的人,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将自己女儿家的心事一言点破。
眼眶瞬间便涨得通红,全靠扶着靠椅才没让自己昏厥过去,她声音带颤地问:“爹爹,女儿自小便与景哥哥相识,您以前也从未说过甚,为何,为何从先皇后薨后就不许女儿再与他见面?”
秦绍仪沉声反问:“难道你忘了八皇子怎么死的了?”
八皇子是大姐姐秦婉兮的第二子,她们姐妹自小感情十分要好,大姐姐进宫后她便常去宫中与她作伴,对这白嫩嫩胖乎乎脸蛋的小侄子,她更是曾搂在怀中喜爱得不得。
可是……
秦婉如小声抽泣了几下:“先皇后害死侄儿是她一人所为,与当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景哥哥又有何关系……爹爹,女儿这一辈子除了景哥哥绝不嫁做他人妇!”说到后面,语气渐渐带上坚定,“如果您定要让女儿嫁与旁人,那,那女儿只能了了这蒲柳之身,还望爹爹今后多多保重!”
话落便哭着跑了出去。
半柱香后。
管家急急忙忙进来禀告:“老爷,二小姐取了白绫正悬于梁上要寻短见!”
秦绍仪冷哼一声:“随她去。”顿了下,又命令道,“谁也不许管她,我倒要看看她舍不舍得死!”
第13章
翠竹轩。
隔得老远便听得一阵喧闹入耳,乔小禾纤指一抖,指尖瞬间传来钻心的疼。
十指连心。
血珠子滴落在月白软缎上化作触目红菱,乔小禾吸吮着手上的血,视线透过菱花窗格看了出去。
白衣胜雪的秋月白身边跟着一众仆人从垂花门款款而来,领头的翠竹轩小厮孙江不知与她说了什么,惹得她面上泛起盈盈笑意。
却是蓦地,笑意凝住。
秋月白直直地朝着乔小禾的方向望了过去,朱窗间,换作女儿家装扮的乔小禾只简单用一玉钗将青丝挽做简单的发髻,面上不施半分粉黛却是眉如墨画,顾盼生辉。
只静静地坐在窗边,便也如春日里的海棠一般夺目倾城。
想起之前刘四妈的交代,秋月白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将军身边。
*
乔小禾发誓,自己就是听见热闹随意看了一眼,绝对没有半分其它的意思,不过很显然对方不是这样想的。
“姑娘绣乏了罢?”瞥见一行人风风火火径直而来,花楹脸色大变,劝道,“姑娘不如小憩一会,到了午膳奴婢再来唤您。”
意思很明显是让乔小禾避避风头。
知她好意,乔小禾却是摆了摆手:“你若是现在和门出去,必然是要撞上他们,本来没鬼都要平端惹得人起了疑,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可是姑娘……”
“别可是了,”乔小禾打断她的话,低头继续绣着手上的白荷,不紧不慢道,“去正屋那么多路他们唯独要走最绕的一条,想来是要进我们屋里说番话的,你去把茶备上,别叫人笑话了我们怠慢贵客。”
整个西京谁人不知,这秋月白如今可是国公府头等头的贵客。
表面来看,她即将嫁入国公府凤栖于桐成为将军夫人,千金娇躯,自是贵不可言。
而往深里看,即使乔小禾从未问过,霍景元也从未告与过她“引君入瓮”如何引,不过从那日刘四妈的安排来看,很显然对方手中□□了各种类型女子,多年筹谋只为用时对症下药。
霍景元此番将计就计,流言传得越悬越妙就越能让对方轻敌麻痹。
不过,乔小禾还是隐隐担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起霍景元这几日夜夜不归留宿十二坊,心中一时竟涌起千层巨浪,翻涌不平。
连葱葱十指被扎了一个一个血洞,竟都浑然不知。
*
秋月白由贴身婢女绿珠搀扶着,一众随从在身后跟着,十余人愣愣站在门口半响,竟然不见半个人影出来相迎。
心中微愠。
秋月白面上依旧笑靥如花,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长袖垂下处,刚染好的蔻丹狠狠掐了一把扶着自己的绿珠。
绿珠乍然吃痛,眉头蹙了一下却是没有喊痛,倒是反应十分快地冷哼一声,扬声道:“奴婢以为堂堂国公府定然治家严谨礼数周全,却没想到竟是连我们十二坊都不如,还有客人登门避而不现的道理,倒真真是开了眼界。”
拿为国厮杀疆场立下赫赫战功的国公府与只知寻欢作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烟花之地相比,其侮辱之意昭然若揭。
年纪稍小的仆人一时被绿珠听似言之凿凿的话给镇住了,倒是年岁稍长的仆人立即正色道:“月白姑娘,这个时辰侯爷也快下朝回府了,不如老奴先领您过去正屋侯着。”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甩到了出声的老仆面上。
绿珠怒道:“竟敢如此糊弄我们姑娘!”目光又不屑扫过其他人,声音再尖利了几分,“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做下人的就要有下人的样子,我们姑娘过门后就是你们的主子,从来只有下人听了主子吩咐去做事的,什么时候轮到下人给主子做主意了。”
话音刚落,孙江便谄媚地弯腰上前道:“月白姑娘,绿珠姑娘,你们有所不知,这西厢房住的乔姑娘是将军麾下将士临终托孤,将军向来重情重义,顾平日对她是锦衣玉食照顾有加。这不,这几日乔姑娘身子不舒服,将军还特意嘱了我们莫要轻扰了姑娘休息。”
这话听似是在为西厢房礼数不周做解释,实则却是在强调霍景元对自己的格外关照,听在秋月白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
疾步而来的乔小禾顿然停住,勾起唇角。
孙江她倒是接触过几次,平日里最喜欢拿着扫把四处殷勤打洒,还时常问候她对西京气候可否适应之类的话,偶尔还会侧面打听几句她家乡的事。
看上去是一副嘘寒问暖的老好人模样,实际上这样的探听消息方式,落在乔小禾眼里不过就是小儿科。
今日个秋月白初次入府,两人一唱一和间就在府里立了威,叫人以后不敢将秋月白轻视了去。只是这般做,表面看让人服了软,实际上却是半点不得人心。
玉指拨开珠帘。
乔小禾一袭青衣走了出来:“同为下人,绿珠姑娘教训起人来倒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她睨着绿珠,目光冷,声音更冷,“我今日倒是长了见识,还有人好歹不知的到别人地盘上撒泼立规矩。”
翩翩移步到绿珠眼前,她挑了挑眉,然后猝不及防地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了下去。
绿珠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指着乔小禾,“你,你……”
你了半天,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月白姑娘兰心蕙质,想来能明白我的苦心定是不会怪我下手太重。”乔小禾将目光转到秋月白面上,笑意不减。
之前绿珠敢颐气指地管教下人,不过就是仗着秋月白给她撑腰,整个过程,秋月白一直捏着手帕凑在唇边微微笑着,一副事不关己遗世独立的模样。
直到形势瞬间逆转,这才假意咳了两声,却也是面不改色道:“叫姐姐见笑了,都怪我平日对她太过娇惯才让她失了规矩,待妹妹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
“还望姐姐给妹妹替绿珠斟茶认错的机会。”顿了下,秋月白对着身后众人挥手道,“你们且先下去。”
除了孙江与绿珠,其他人却是不动。
乔小禾道:“今日个厨房做了桃花美人糕,最是适合月白姑娘,你们去看一看。”
众人恭敬俯身,轻轻退下。
第14章
秋月白面上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觉自己竟是小瞧了眼前看似不谙世事的女子。从一开始发现将军身边跟着的男子竟是女儿身时,她便暗自起疑地处处对她多一份的留意,索性几日下来,除了偶尔的使使小性子拈酸泼醋外,倒也并无其它不妥。
却是万万没想到,在今儿个这般重要的日子,这个女子会结结实实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威没立起来,反叫旁人白得了便宜!
秋月白暗暗咬牙,狠厉的目光落在软炕小几上未绣完的白荷上,绣面乍一看构画得清雅别致,只是细看这针法却是明显地歪歪扭扭不成章法,更引人注意的是月白色缎面上还洒着点点血珠,一看便知是手拙之人初学之作。
她瞥了一眼乔小禾袖中十指上缠着的层层白纱,瞬间便明白过来。
连这点女儿家最寻常的事都做不好,还妄想与她争宠?真真是自不量力!
“姐姐这手是怎地了?”秋月白温声柔语中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