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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的苦衷,孙媳并不知晓。但孙媳呆在褚府八载,也能看懂一二。相信老夫人慧眼独到,能比孙媳看得更清楚,更懂得如何才是对褚府有利。”
老夫人听罢,看她的神色添了深意,似满意的点点头。
舒锦意继续道:“如今朝中势力分明,褚家的意思孙媳不敢妄猜。墨家此次虽以败仗收场,对乾国却有莫大的苦功。褚……相……公刚坐丞相位,需要一些行为上分散当今圣上的视线……”
“好了,”老夫人突然止断她的后话,再让她说下去也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
舒锦意意思送达,便安分垂立一边。
老夫人其实并不赞同褚肆做丞相位,因为褚暨在前,褚家再出个丞相,只会更将皇上的视线吸引到褚府这边。
褚家风头太盛,并不是什么好事。
褚肆对墨家之举,也叫皇上看到另一面,比如褚肆和褚暨走的不是一条路。
内里如果两人相斗,就更合皇上心意了。
而这,也是褚肆的厉害,让皇上透过另一面看到他和褚暨之间的暗涌。
或许还有更让他们想不到的东西被皇上掌握了,是以才任命褚肆为一朝丞相。
老夫人之所以三番两次当着大家的面对刘氏指责褚肆的做法,不过是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叫老夫人不得不几次旧话重提。
彼时被舒锦意三言两语的道破,老夫人因此对背后乱说话的人心生嫌疑。
若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些,或许老夫人不会细细去衡量。
连舒锦意都看明白的东西,难道她还看不明白,受旁人所影响?
也从这瞧出,背后说话的人在这个褚家地位不低!
倘若褚肆真靠着自己的大伯,平常时朝事都站在一起,必会引起皇上猜疑。
褚府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想到这,老夫人心底一阵发寒!
老夫人面容虽然平静,跟在身边的几个儿媳妇却能明显感受到老夫人的愤怒,但并不是针对舒锦意。
刘氏侧目暗暗打量自己这个儿媳妇,依旧如往日那般低眉顺眼,并无有什么不同。
老夫人嘴角露着笑意:“听你说这话,到是祖母错怪了肆儿,他娶了个好媳妇。”
“母亲只是忧心过甚,也都是为了阿肆好。”
刘氏连忙从旁接话,老夫人都当众‘认错’了,她这个儿媳妇当然得撑着老夫人的面子。
老夫人摆摆手,“今个儿乏劲来得快,好在和锦意说了几句贴心话,劲头没太上。锦意留会儿,其他人都散了吧。”
大房三房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看老夫人此时的目光,连忙带着自己院里的人先出去。
从里出来,大夫人蒋氏就似笑非笑对刘氏道:“锦意这孩子被二弟妹教得好,能单独被老夫人留下来的,可真是少见!”
刘氏面上笑容无懈可击,“还多得她自己争气,到是让大嫂看笑话了。”
“锦意在老夫人面前得脸,哪里能算是笑话。”
跟着后头走出的上官氏连忙笑接一句,话里藏着话。
刘氏叹息道:“也是我不会说话,叫大嫂和三弟妹笑话了。也不知锦意这孩子所说那嚼舌根的人到底是何人?竟敢让老夫人忧思操心数日,看着气色都比以往差了许多。宋嬷嬷。”
旁边的宋嬷嬷连忙福身:“夫人有何话吩咐。”
“家中相公不在,这孝道就落在我身上了,回头你领几个信得过的大夫给老夫人调理调理身子,所需就从我变卖手饰的银两里挪一挪。”
她是明着告诉其他人,她刘氏虽没了相公,却从未忽视过对老夫人的孝道,连自己的私房钱都能拿出来了,更明着告诉她们,二房穷。
不似三房财粗,什么好东西都有,却没想着孝敬老夫人,只管想着自己舒坦。
大房更是官职居高,大夫人蒋氏又是会精打细算,哪里没有自己的私库。另一面,她相公健在,孝道却不全,实在连她这个寡妇一半都不如。
大房三房一听,脸上都僵了好几回。
上官氏忙扯着笑道:“哪里能让二嫂出,二嫂只管出份力,银子的事,我这边出!”
“这,这怎么行?”
“怎么的不行,银子也算我那一份,都是要给老夫人进孝道,一家人哪里分你我!”蒋氏也跟着帮腔一句。
“二嫂,大嫂说得没错。回头我叫人将银两送到南院,二嫂只管叫宋嬷嬷取去,报个数便好。”放下一句,上官氏就连忙带着自己人离开。
“那就多谢三弟妹,大嫂了。”
上官氏都这么说了,蒋氏只好顺着杆说一句一般样子的话,也是说完就匆匆走。
人走全了,刘氏面色一冷:“报个数?很好,宋嬷嬷。”
“夫人。”宋嬷嬷走近。
“我儿做的是清官,一年俸禄极少,平常时府里花用却不小,你知道怎么做了。”
“奴婢明白!”
……
屋里,老夫人走到舒锦意面前,问了句:“方才那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舒锦意老实回答:“是孙媳自个这么想的。”
老夫人显然是不相信她会大胆到当着面说出这样的话,但不管是谁教她的,今天都听明白了,脑儿更清晰了,没有责怪舒锦意的意思。
“往后,在人前莫要如此行事说话,省得惹祸上身,多跟老二家的学学。”
难得老夫人最后还提点了她一句。
舒锦意忍不住抬眸看老夫人,却只见老夫人背过身,被人虚虚搀扶着离开内堂。<;/td>;<;/tr>;
第006章:好狠的心
甫一出来,舒锦意就和刘氏幽深眼目对个正着。
想起自己方才在褚老夫人面前那样说话,面前这人又是褚肆的母亲,哪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替褚肆说话。
“母亲。”
陌生的字眼,生硬的叫法。
“还知我是你的母亲,可知你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是你能说的吗?”
刘氏声音虽低,眼神和声音却非常严厉,带着浓浓责备。
面对刘氏的怒火,舒锦意抬首遥望天际一隅,声音有些悠悠远远,“不是母亲叫儿媳替褚……相……公说话的吗?”
就算自称,没有褚肆在,舒锦意仍旧无法适应‘相公’二字。
刘氏闻言,气得不行。
要是老夫人当场追究起来,他们二房还能安生吗?
她竟然还敢公然挑出背后人,她是有几个胆子可以使?
“现在我到愿意你什么也不用说。”
刘氏迈开步子气匆匆的走了,舒锦意凝目望在前方良久,是那般的平静无波。
“少夫人,您方才可把奴婢吓坏了。”
白婉当时在场,全程听了个全,不光是她,身边其余三个丫鬟也被吓得不轻。
真怕老夫人当时就将少夫人请出去用家法。
“老夫人为人善好,不会对我如何。”
而且,也只有舒锦意才能说那样的话。
如果她谨言慎行,圆滑得滴水不漏,老夫人那才是真的会生气。
“老夫人为人慈善,但少夫人您还是得谨言慎行,二夫人可气得不轻。”文气些的丫鬟书颐忍不住叹道。
书颐是二夫人教出来的人,专程放到她的身边伺候。
除了陪嫁的白婉,其他三名丫鬟都是二夫人刘氏拨来近身伺候,同时也为了教导她。
“书颐说得不错,少夫人您还是听二夫人的话,小心行事。”柳双赶紧接一句。
舒锦意视线扫过四个丫鬟,白婉,书颐,清羑,柳双,轻声道:“我知道了。”
这三个是极力要维护刘氏的,刘氏对前主也尽心尽力,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
三房西厢院。
上官氏携着女儿褚容儿回院,挺着大肚子由婢女搀扶的儿媳杨氏正好走出来。
见母女二人有说有笑,不禁温声道:“母亲和小姑子在说什么趣事,笑得这般甜美!”
上官氏连忙喝斥身边的人:“怎么回事,还不快将你们的少夫人扶回屋,都快临盆了还敢走这么远的路。”
从杨氏的院子走到这边院子,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听到上官氏的喝斥,仆人们都不敢动了。
杨笑道:“母亲,是我困在屋里乏味,才叫人扶我出来走动走动,不碍事!”
“水大夫说你头回就是男胎,哪里能怠慢了。”
上官氏很重视杨氏这一胎,如果生的是男孩儿,三房更上一层。
褚容儿也跟着上官氏一同将杨氏扶坐在亭子边的竹藤椅上,才笑着将刚才在定安堂发生的事说个遍。
话罢,又盈盈笑道:“三哥也真可怜,娶了这么个蠢笨的媳妇。”
“不许这样说话,你可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
上官氏笑着轻声斥一句。
褚容儿无所谓地道:“都是在自家人面前,哪里有不能说的,五嫂你说是不是。”
上官氏的儿子褚闵排行五。
“是是,你说的都是!”杨氏因怀着孕,浑身上都透着股慈母光芒,对这个小姑子到是几分真心。
不过……
“母亲,依二伯母的为人,应当不会让三嫂说这样的话。三嫂是什么性子,我们都懂。昨日三哥才回府,今日三嫂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
上官氏眼神一闪,“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话是褚肆教自个的媳妇?”
杨氏点点头,面有忧色道:“相公在朝中并无多大身份地位,三哥就不同了,现如今他贵为当朝丞相,想要有点动作还不是轻易而举,不动声色的事。”
上官氏美眸一利,厉声喝道:“他敢!”
“方才小姑子不是说了,三嫂在老夫人面前特意提了背后人……母亲,您安排的那人可有什么问题?”后一句,杨氏压低了声。
上官氏柳眉皱紧,到是把这事给忘了,经儿媳妇提醒,上官氏连忙招来程嬷嬷,让她去把人处理掉。
看到这,褚容儿和杨氏都暗松了口气。
可千万别因此牵累到了三房这边。
……
舒锦意给刘氏递了话,说要去平安庙替褚肆还愿云云。
生着气的刘氏摆了摆手就让人给舒锦意送出门的牌子,褚府规矩虽说不是最森严的,宅府内像她这般少妇出入门的规矩却是不少。
其实刘氏放心的话,早就放权,随意让她出入了。
从大路出去,经过几条热闹的集市,再往外走必会经过忠烈园,而这就是舒锦意出门的目的。
从平安庙回来,在经忠烈园时,舒锦意撩起帘子,对白婉说:“让车夫停一停。”
“少夫人?”白婉疑惑。
“就停一停。”
也许是舒锦意此刻的神情太过肃然,也许是因为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威严,叫白婉不敢劝说连忙叫车夫停了车。
“少夫人小心!”
随行出府的清羑跟着伸出手将舒锦意扶了下来。
旁人见这驾马车停在一边,下来一美人,禁不住频频回头观望。
忠烈园周围活动的人并不少,因为从这条岔路过去,就是一条热闹的集市。
“少夫人您这是要进去?”白婉见她的动作,和清羑连忙阻止。
“褚肆去接的人,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