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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肆双手一揖,简单讲诉原因。
可怜半昏迷的袁茺无法替自己辩解,全凭褚肆说了算。
站在两侧的几名大臣还有贤王与誉王,听罢这话就皱眉。
褚肆这是为何?
谁不知他那夫人是褚暨怕他得岳家相助才随便找个寒门女子塞进去的,放在别人处,恨不得将这女人休弃了才好。
褚肆不借此机会弃了这妇人,反而一怒为红颜。
实在有些不对。
都说褚相无情无义,现在一看,哪里是如此。
硬把袁茺从大夫的手中抬过来,连伤口都没处理好,还处于半昏迷状态。
种种表明褚肆不要个舒服,是不会罢休。
皇帝也皱眉,这样的事情越简单了了就简单了。
褚肆却不肯罢。
“褚相,此间怕是有误会。”
誉王见皇帝举旗不定,上前替袁茺说了一句话。
“误会?”
褚肆转过身,朝誉王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刚落,所有人都震惊看过来。
褚相刚才笑了?
姬无舟被褚肆这一笑笑得浑身僵硬,刚才那笑带着冷冷的嘲讽。
头次看见褚肆的笑,竟是冷笑。
姬无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若真的要形容,那就是瞬间的遍体冷寒掠过。
“如此人劫人至月中楼那等污秽之地辱你誉王妃,誉王当如何?”褚肆冷冷逼向姬无舟,“本相未将此人就地正法已是看在他是墨家女婿的面上,誉王现在同本相说误会?本相亲眼所见,众人所观,难道还有假。誉王可要本相将月中楼所见之人请来对质?”
如此咄咄逼人的褚相,着实吓人得紧。
皇座上的姬圣驭不禁抬眸看来,讶异于褚肆的怒火。
看来,袁茺这事是不能善了。<;/td>;<;/tr>;
第058章:命也能给
褚肆一番话,说得姬无舟面容沉沉,眼神也阴郁了下来。
褚肆今日这般做法,到底意喻何为?
不单是姬无舟猜测,在场大臣们都在猜测他此番咄咄逼人的目的何在。
褚肆的目的很简单,他要袁茺付出惨重代价。
敢碰她,就做好这种下场的觉悟。
熟知墨缄和誉王之间的友好,常时在殿前,若有墨缄在,如此褚肆怕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此番见褚肆行径,大家面上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有种誉王没了墨缄的相护,就变成褚肆随意欺压的小可怜!
皇帝缓声问:“那依褚爱卿之意,此事该如何了?”
“微臣不敢越矩定袁茺罪行。”
罪行?
众臣拼命的压抵呼吸声。
“哦,”皇帝哦了一声,久久没下文,吊得大臣们的心不上不下。
最稳的还是褚肆。
“父皇……袁茺是墨家女婿,且看在墨家的份上,且饶他性命。”
姬无舟出声替袁茺求情。
褚肆黑眸倏地一眯。
袁茺可以不死,但不可轻易走出皇宫。
“那也要袁大人好好给本相一个交待,如今我的夫人尚在府中压惊,此等污辱人的行径,本相却是不服气的。”
“袁茺身为掌刑狱刑部侍郎,其品性却极恶劣,色性不改差些酿成大错,实在难当刑部侍郎一职。特令他摘除乌纱帽,在家养伤面壁悔过。”
皇帝一条命令下来,姬无舟要冲出口的话被憋了回去。
少了一个刑部侍郎,同等于剪除他一块肉。
“吾皇英明!”
“把袁茺带回府,都散了吧。”
皇帝摆手,起身回殿。
“恭送陛下!”
可怜的袁茺被人毁命根子,还革了职位。
现在被人抬着回府,他的仕途算是毁了。
誉王捏了捏拳头,冷冷盯了褚肆一眼,大步而去。
贤王姬无谌微笑拍了拍褚肆的肩头,“褚少夫人那边,替本王传声话,莫要为此小人伤心悲愤,伤了身。若得空闲,可同内子多谈谈心,开阔开阔!”
褚肆退后一步,似没有看到贤王脸上明媚的笑。
贤王的误会,褚肆哪里不明白。
袁茺这个刑部侍郎下来,对贤王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袁茺一事,给朝臣一个明示。
皇帝是看得着的,而且褚肆是他手中的刀。
下面的皇子谁敢不安分,褚肆这把刀就挥向谁。
褚暨瞥了眼过来,见贤王过分亲近褚肆,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啪!”
姬无舟一拳打在马车厢上。
“褚肆,你要对付本王。”
“王爷。”
随从担忧看了眼进来。
姬无舟深吸了一口气,缓住自己暴躁的心绪,“回府。”
誉王妃早闻风声,紧守在门前等姬无舟入府就迎上来,“王爷,听说褚相用褚少夫人打压了袁茺,可有此事?”
姬无舟顿步,闭了闭眼不欲多说,“外面风大,回屋去。”
誉王妃捏着手绢咬唇,眼睁睁看着姬无舟朝墨香居大步而去。
“贱人。”
何嬷嬷伸手拍了拍誉王妃僵硬的手背,“王妃,且忍一时。”
誉王妃咬牙冷哼,“本妃就忍她一时,嬷嬷,寻机会将这女人处理掉。”
何嬷嬷眼神闪了闪,“是。”
“这次袁茺的事给王爷一些打击,我得替王爷做些什么才行。褚相不是利用自个的夫人做事吗,那本妃就从这女人下手。”
“王妃,这事还是仔细斟酌再行。”何嬷嬷怕她气极做蠢事。
“嬷嬷放心,本妃有分寸。”
何嬷嬷见此也就不再说。
行到宫门,褚暨走在褚肆的侧边追上两步,声音低沉,“你到底在做什么。”
褚肆不解地道:“大伯为何如此问?”
“你莫要给我装傻,阿玥是你妹妹,今日你险些要她性命。”褚暨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对自己的三嫂做过什么,大伯可有问过她?还是说大伯需要侄儿拿些有力证据出来,摆在皇上面前像今日这般评理?”
褚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褚肆,不要忘了你自己是褚家人。”
“自是不敢忘,多谢大伯提醒。侄儿还要回府看望阿意,就不与大伯叨唠了。”
一揖手,步伐匆匆离去。
褚暨被气得面上青筋突突直跳。
褚肆处理了袁茺的事,就带着成果回府见舒锦意。
舒锦意已经歇下了,褚肆挥退要通报的丫鬟,自行推门进屋。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舒锦意的寝屋了,仍旧觉得紧张。
就像是进墨家的大门,走进墨缄的房间一样。
这种紧张感,有着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素在。
少女安静沉睡,肤白貌美,若睡莲之皎洁。
她斜斜往床榻边上靠着睡,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他的目光落在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再是红润如海棠的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即使枕边放着的明珠都抵不上肤色熠熠生辉。
褚肆伸手飞快拉起边上锦被盖住她滑开的衣裳位置,然后狠咽一口口水才慢慢转回视线。
猛地与那双若繁星的黑眸对上,吓得褚肆心跳都止住了。
舒锦意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眸子,带着点点水晶,令这双眸子黑亮如宝石般亮丽!
“我……”褚肆被她看得浑身僵硬,紧张。
“相爷怎么来了?”
舒锦意记起自己身份,连忙扯开被子要下地。
“别起身了,”褚肆压住她的动作,“我只是来看看就罢。”
“这么晚了,相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褚肆深邃的视线落在她素净的白腻的锁骨上,神色暗了暗,忍着恋慕的冲劲道:“月中楼这事,也莫放心上,我已替你讨了公道。”
废了袁茺,已经是讨了最大公道了,他又做什么了?
“相爷又做了什么?”
褚肆真没事?前后变化是不是有些大了?
“让他丢了官职,算不算是公道。”
他还是留情了,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取其性命了。
墨雅,她的姐姐不能没有了丈夫。
舒锦意坐了起来,看着褚肆,“我没想到相爷会替锦意做到如此地步。”
“莫说这些,就是我这条命也能给……”褚肆神色暗了暗,轻声说。
“相爷说什么?”听不太清的舒锦意抬头。
褚肆的手突然落下来,抚上她的脸颊,深黑的眼里全是迫人的深情,舒锦意愕然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温暖的触感叫她懵了!<;/td>;<;/tr>;
第059章:良辰美景
“褚肆?”
舒锦意向后仰去,避开褚肆温柔的抚摸。
褚肆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的亲昵动作,浑身一僵。
慌乱掩饰着道:“抱歉。”
舒锦意挤着笑:“没关系。”
“你好好歇着,”褚肆匆忙道一句,转身跑似的出门。
走到与她院子的岔路处,褚肆一记重拳砸在假石上。
他仍旧无法克制自己,知道她是墨缄后,他就拼命的想要亲近她,对她好……还想与她交心。
舒锦意走下榻,披着裘衣,拿起他落下的披风走出来。
“少夫人。”
“不用跟着。”
舒锦意摆手,拿着褚肆的披风走出院子。
丫鬟们对视半眼,暗暗替舒锦意和褚肆着急。
都进屋了,相爷怎么还跑?
舒锦意本是想还回去,免得他又回头来找。
站在角落,透过幽暗夜幕,看见那人隐忍的行为。
舒锦意顿住步伐,静静看着。
“爷,少夫人出来了。”
徐青首先发现站在暗处的舒锦意,出声提醒。
褚肆倏地收起所有外泄的情绪,迅速转身。
舒锦意拿着披风走过来,伸手递来,“给。”
褚肆拿回披皮,静静凝视着她半句不言。
“没什么事,我先回了。”
“等等。”
舒锦意回头看来。
“今夜夜色不错,且随我一道走走。”
夜色不错?
褚肆话音刚落,一口寒风呜呼灌进来,吹得舒锦意裘衣都翻了边。
褚肆心里有些尴尬。
舒锦意只微微一顿,说,“尚早,不如到府外走走。”
变成舒锦意后,她就没有再夜出过了。
以往这时候,她还在潜伏草野之中捕夜猎呢。
“好。”
褚肆有些激动的靠近舒锦意。
舒锦意没反应过来,柔荑就被他的大手包裹住。
舒锦意霍地抬头,挣扎。
“夜凉,你的手凉。”
她刚从被窝里出来,哪里凉了。
明明是他手冷,冻着她了。
皇城夜市犹为热闹,特别是太后寿辰接近,行商的或是前来朝贺的各地官员都走访皇城。
“真热闹!”
站在漫漫黄沙之地中,感受到的只有北塞的肃寒。
不似京中这般热闹。
上次站在皇城中,仿佛若隔世。
“喜欢?”
“嗯,”舒锦意抬手拢了拢衣袍,嘴角溢出久违的笑容,“若有一壶酒暖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