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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风,”舒锦意望着呜呜的风,哑声说:“将士的尸骨,父亲的尸骨是否能找一处栖身地。”
“阿缄。”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清鸣声。
舒锦意忽地起身,朝着空旷之地走出去。
此时天还未大黑,天边仍旧有余晖倾洒,舒锦意修长的身影往前方一站,甚为明显。
天空盘旋的大鸟也让他们提高了警惕性。
那是鹰!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拔开了剑,警惕的左右扫视。
以为有敌人过来。
“应该是鹰。”商恒酩站到了前方指着前上方飞来的大鹰,说。
李仸顺着视线看过去,黑眸徒地一眯。
“那是……”李仸睁大了眼。
“你认识?”余庆跞站到了身边,见李仸眼神不对,脱口而问。
李仸皱紧了眉看着前方的那个纤瘦的身影,想到刚才此人与褚肆的亲昵相拥,眉宇皱得更紧。
“那只鹰有问题?”商恒酩以前并没有跟随过墨缄,以前的那一批,早就被除的除,还乡的还乡,大部分已经换新了。
商恒酩还只是江朔挖掘进来的大才能。
和余庆跞一样,都是开始提上来的新人。
所以对于那些曾还以墨家军自称的“旧人”都有些瞧不上,因为他总以为墨家军就可高人一等。
因此,仅存在军中的墨家军生存下来也很难,除非忘掉自己是墨家军。
但那却是不可能的,你忘了,别人未必会忘。
有些墨家军出身的兵,想要融入大集体,还是被隐隐的排斥在外。
墨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江朔统领他们,而不是墨家。
虽然江朔在中间调停过,却不起作用,气了好几回。
李仸对商恒酩的相问并没有回应,视线紧紧追随着前方的那道鹰影。
舒锦意突然将手指曲起一个弧度,吹起了一个哨响。
清亮好听,又有节奏。
李仸大睁眼目!
因为那只鹰飞向了舒锦意曲起的手肘上,安静的停留。
舒锦意抚摸的动作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震得李仸以为自己见鬼了。
幻觉,方才一定是幻觉!
舒锦意拿下那个小筒子,取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
褚肆就站在她的身边。
“墨悬在你那?”舒锦意虽然是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褚肆皱眉,没想到还是漏了这一层。
果然不能小看墨缄的人。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个时候冒险,阿缄,先解决眼下的困境。他们的事,推后再说。”
“多谢。”
“……”褚肆准备的说辞就这么咽了回去。
“若非是你,他怕是活不到此时。”
潜入北夷境内拿东西有多么的危险,她比谁都清楚。
北夷人怕是也没有想到,她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他们的地盘上。
而之前的皇帝在墨家败落的时候,必然让人暗中搜过军营,并无虎符。
莫说是虎符,就是帅印也被舒锦意掌握着。
“他不会感谢我。”
“我会劝住他的,”舒锦意笑着将手里的纸条撕碎,抛飞到风中,四分五散的飘飞。
“那就有劳娘子了!”这话说得有点小心翼翼。
“不客气!”舒锦意笑容深了深。
“爷,已经热好了汤水,”徐青站在十几步外,朝两人的背影说。
褚肆带舒锦意前去喝参汤,这可是他特地让人带上路的人参煮出来的好东西,对滋补身体很是有好处。
“你让郭远给他带个口信,让他安心养伤。”
“我明白了,现在不要多想,先好好休息。”
褚肆将她的腰扣紧,然后将人带到了怀里。
等舒锦意入帐睡熟,褚肆就吩咐了人离开。
而这个过程中,其他人都看着。
这里面的人,有朝中的,有世家里的眼线,他们多数是想要更快的掌握军中的消息。
翌日,舒锦意醒过来他们已经整装好,准备出发。
赶到龙安关大门时,已是傍晚时分,黄沙滚滚,冷风咆哮。
舒锦意看着久违的地方,长长吐了一息。
龙安关!
时隔一世,她又回来了。
却已物是人非。
“哒哒哒!”
右侧,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响,风中,隐约的夹着股腥臭味。
押粮草回来的众人纷纷朝右侧看过去。
马蹄声近了。
可见的人头,密密麻麻的涌向他们……
“是将军回来了!”
有人兴奋的一喊!
第326章:见那个人
一道腥红迎风疾来,恍惚间舒锦意见到一人当首身着大红披风一路驰骋而来。
他奔得极快,片刻后就已到了几步外,目之所及,浑身一颤。
顾不得仪态,他翻身下马,大步朝舒锦意走过来。
鹰潭般的眼盯着舒锦意,嘴唇有些颤意,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风很大,可他的步伐并没有受到半点的阻挡。
几步就到了舒锦意。
舒锦意暗暗朝欲说话的他摇头,又点点头。
江朔只好压下满腔的话,转首看向褚肆。
“褚相来得正是时候。”
“江将军这一身腥气,怕是走了许远的路,先回帐再说吧。”褚肆一身官服,神情肃然。
“请。”
江朔重新回到了马背,策马跟着他们一起回龙安关的正大营。
天际半弯凉月掩在云中,夜来风声寒簌。
帅帐内,褚肆将手中真的帅印交给了江朔。
“当初阿缄是担心你手里的帅印会被皇上调走,为了力保万无一失,才放到最安全的地方,在来前,我们特地取来。”
在江朔的面前,褚肆特地加重了“我们”二字。
要让江朔明白,现在他的阿缄是他的,早已认同了,信任了他。
江朔满面复杂的接过帅印,曾经,这帅印是墨家的。
现在,到了他江朔的手里,也不知能否守得过。
墨家守了它七代。
手中的帅印像千斤重,握在手里,沉得几乎托不起。
江朔有些明白,墨家千斤般的重担子。
也明白,墨家为何会如此严厉要求。
因为,不容有失!
“定不辱使命。”
“江将军,阿缄如今是以本相夫人的身份来龙安关,希望江将军能够忘了她前生的身份。”
虽然有些事情未必能瞒得太久,可能瞒得一时就是一时。
别人怀疑又如何,只要不说。
谁会相信,一个人还可以重生。
“我明白了。”
江朔稍顿,问:“我能否和她单独说说话。”
“江将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退敌。”
这是拒绝他的意思了。
褚肆离开帅帐,回到自己的营帐。
里面舒锦意已经给他烧好了热水,端着放在架上。
“东西给他了?”
“嗯。”
褚肆上前握住她要拧布巾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好。”
舒锦意微微摇头,然后夺过来,放在水里沾湿拧了干净送到他的手中,说:“龙安关有他在,足够了。”
墨家军的时代已经过去。
她不希望他纠结过去,而她来,仅是想要接回虎符,送回各军统的手中。
或者,还不甘心,想要找到她父亲的一些相关的东西。
“依我所见,你的旧部似乎对他的人并不满。”
或许他们很赞成江朔来统领龙安关,他也有绝对的能力。
可人与人之间,到底是有了感情。
有些东西总是不太一样。
“江朔能摆平。”
舒锦意对江朔也极为信任:“龙安关,并非墨家所有,强者为王,自古的定理。”
只要江朔能够制压他们,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既然他坐上了帅位,那就拿出本事来给下面的人看,如此才能服众。
见舒锦意铁了心不管军中事,褚肆才放下心。
“夜了,歇息吧。”
……
翌日。
舒锦意从熟悉又陌生的操练声中醒过来,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在这里不如在相府,事事有人伺候准备。
褚肆到是给她备好了热水等用物,就连热粥馒头也放在帐内。
吃着还没凉透的馒头和粥,舒锦意勾勾唇角。
“少夫人。”
徐青在帐外唤了声。
“进来吧。”
“少夫人,这是爷让属下给您拿过来的,”徐青将御寒的衣物放到了桌边。
“军中生活困难,他到是千里迢迢来让我享受了。”
“那是爷担心少夫人在这里受委屈了,”徐青不由露出了笑脸。
舒锦意嘴角压着一抹甜蜜的浅笑。
徐青退到外帐,等舒锦意换好衣裳。
“少夫人,爷说了,让您务必保持此时装束,”徐青陪在舒锦意的身边,一边转述褚肆交待过的话。
“我明白。”
这里毕竟是军营,带她过来已是犯了规矩。
要不是亮明身份,江朔恐怕也是第一个驱赶她的人。
“他此时在军帐内议事?”
“北夷昨天试了一试,江将军亲自带兵过去迎接,恐怕后头还有更大的试探。他们试图要打破我们乾国的严守,找出一丝突破口。”
徐青言语间也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舒锦意柳眉一挑,道:“既然是商议大事,我也不便过去了。就往前面走走,看看边军的操练。”
“好。”
徐青自当前面相引。
来到龙安关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探一探这儿的地形,以及一些军部分布。
“少夫人,我们还是寻一个高地看吧,太过接近,边军怕是不允。”
徐青站在操练场地处,停了下来。
舒锦意没什么意见的点头。
于是两人朝着侧方的小土坡走去,从这个黄沙阵阵的土坡中可览全景。
数以万计的人头在眼前活动,舒锦意心中瞬间的豪气充斥。
久违的场景。
操练这批大军的人由李仸和余庆跞二人负责,江朔如此分配,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
可惜,进展并不是有多乐观。
舒锦意即使是站在远处,也能看得见架台前两人的争执之势。
“那二人在军中向来不和。”
顺着舒锦意的视线望去,徐青将自己打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墨大将军旧制被江将军改动,最先反对的就是李仸。商军师是提议者,连带着一起被李将军给嫌弃了。到是让江将军颇为头疼,爷说有些旧制确实是该改一改了。不想李仸这犟脾气一听,就怨起了爷来。还说墨大将军留下来的东西,就不该剔除。”
舒锦意道,“有些东西早就该改了。”
当初父亲在时,就和江朔提过了不少,她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江朔认为对的,自然要改进。
到是李仸,一根筋。
“也怨不得李将军,毕竟墨家军掌握兵权七代,墨家留下来的东西,并非一朝一夕间能够更改的。”
舒锦意不由侧目看来。
“你说得对。”
“少夫人,这儿风沙大,属下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