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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在告诉太子,他姬无阙只是太后解闷的人,不是争夺皇位的人。
人捏在手里的权势越大,心中的疑心病越重。
太子便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是这样,以后你也多进宫陪伴太后,”姬无墉含笑道。
“是!无阙依太子皇兄之言。”
姬无阙表现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二十三殿下伤势还未大好,臣让人送殿下回宫歇息。”褚肆打断二人。
太子这才想起这事,连忙吩咐人将姬无阙急送回宫去休息。
刚将人送走,褚肆对太子道:“二十三殿下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太后抱到宫中去养,感情自然是好,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明白。”
“褚相以为本宫要对二十三不利?”太子笑看褚肆。
褚肆默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转身,迈步离开。
太子跟上,“墨家的事已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是大清理了。褚相,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皇上如此大病,由太子监国已是对太子殿下的信任。臣,无话可说。”
“一句也没有?”姬无墉眼中难掩黯然。
曾经他以为,褚肆始终会站在他的这边,自从得知二十三与褚肆之间的亲密关系后,太子就明白了。
李满华的死,让太子心死,心中的情感已随着李满华的死而消。
对任何阻止他前进道路的人,都得一一扫除。
他不能不那么做,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要争,可一旦争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
手握皇权,才能保护自己想要护的人。
可他明白得太迟了。
他敛尽锋芒,不过是为了能和李满华有一个好的结局。
天不随人愿,让他和她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更是使他和褚肆离心。
“臣无话可说。”
“本宫知道了,”姬无墉无声而笑,笑意里尽是苦味。
褚肆昂首望着天际一隅,声慢沉沉,“太子殿下,您已如愿以偿,臣已无可相助。”
“明君需人臣相辅,倘若有一日本宫做错了什么,没有褚相的指正,本宫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权欲之心。”
太子的话并没有让褚肆动容,他的反应仍旧清淡如水。
“太子身边能的人,不仅是本相一人。”
“褚相……”
太子想要说些什么,褚肆手一摆,制止了他。
褚肆慢步而行,一边说:“如果太子还念旧情,请忘了当日事,臣并不希望阿意受到半点的伤害。”
“褚相对墨将军又是什么?”十几年的感情,真的可以说放就放吗?
“人,需要向前看,”褚肆幽幽道:“殿下亦是如此。”
“本宫……忘不了,本宫没有褚相这般豁达,”姬无墉惨笑。
“一个月,”褚肆说。
“什么。”
姬无墉从悲伤中抬头看他。
“一个月后皇上的病情必会加剧,那时,殿下再继大统。”褚肆朝他一揖,又道:“太子殿下已经有多久没有去看皇后娘娘了。”
“本宫昨个儿才从母后那里出来,”姬无墉说。
褚肆点点头,迈步离开。
这次,步伐快了一些,姬无墉立在原地未必动分毫。
两刻钟后,钱君显和另一名男人朝太子走过来,周围紧随的人退出许远。
“殿下。”
两人行礼间顺着姬无墉看去的方向看了好几眼,长长的宫道,什么也没有。
太子有心事?
“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褚相手握权柄,终有一日会成为本宫的心头刺,拔了吧。”后三字落下,姬无墉重重的闭上眼。
两人诧异的瞪瞪眼。
“殿下,不如再缓一缓,褚相手里的权柄毕竟不小,冒然行动只会弄巧成拙。”
钱君显急声劝道。
姬无墉却不肯松口,道:“就按本宫说的去做吧。”
“是。”
“墨家姐妹明日归家,钱大人明日回府一趟,本宫这里有其他人差使,”姬无墉记得墨雅和墨霜明日归城,所以特别恩准了钱君显。
钱君显谢过太子。
翌日。
墨雅和墨霜刚刚归城,舒锦意已经先一步在城门口接人。
两辆马车急赶慢赶的驶进了皇城门,远远的看到等在前面的舒锦意。
马车停在边上,两姐妹满面含笑的下马车。
“丞相夫人。”
“两位姐姐无须多礼。”
舒锦意上前搀扶,眉眼间也尽是笑意。
“墨家能得沉冤招雪,丞相夫人的功不可没。”
墨雅激动的握紧了舒锦意的手,眼眶通红。
“好了,这里风大,还是先回府再说吧。”人多吵杂,万一中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就不好了。
墨雅暗暗抹了一把泪,听到妹妹的话,连忙点头道:“是我失态了。”
“走吧。”
墨霜也握了握舒锦意的手,三人携手转身欲要一起上马车。
这一转身,冷不防的就看到钱君显和太子。
太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跟着钱君显一起过来见人。
此时看到三人握紧的手,彼此又颇为亲密,不由眯起眼,想起当日殿中的情形,太子笑眯着了眼。
“没想到丞相夫人的消息如此灵通。”
“拜见太子殿下!”三人的手同时松开,盈盈福礼。
“不必多礼。”
姬无墉的视线投在舒锦意的身上,笑容不变。
“我与两位墨家姐姐仅是偶然遇上,”舒锦意淡淡解释。
在城门偶遇?
舒锦意也没有让太子相信的意思,更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突兀。
对比上次殿中的行事,舒锦意此时的行为很是正常。
墨霜和墨霜赶紧同时道:“是我写信给丞相夫人。”
两人话落,钱君显和姬无墉同时看向舒锦意。
“咳。”
墨雅咳了一声,先问钱君显道:“我们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太子殿下,我们先回钱府给父亲的牌位上柱香,随后还要去忠烈园祭拜阿缄……”
“墨大将军和墨将军一代忠烈,本宫也想前去祭拜,袁夫人不会介意吧。”
他们怎么敢说介意。
于是,他们带着太子回了钱府,在墨大将军面前添了几柱香,再浩浩荡荡的去了忠烈园。
墨雅和墨霜中途不时观察着舒锦意的反应,毕竟里面只有一具尸体,灵魂却仍旧活在世上。
知情者带着诡异的想法祭拜起了墨缄。
舒锦意凝望着这墓碑,上面的字,是姬无舟亲手雕刻。
姬无墉上了香,对着墓碑说了几句话,便退到了边上。
“这字,还是誉王刻画,如若墨家对此有什么不满,本宫随后可令人重新再修,”姬无墉想起这事,含笑对墨家姐妹说。
“不用了,想必阿缄也不介意,多谢太子的好意,墨家心领了。”
墨雅不动声色的回了句。
姬无墉观察着舒锦意和两人的反应,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阿缄想必也不想有人惊了她,太子殿下的心意,臣妇替阿缄领了。”墨霜生怕太子没有压下那个念头,赶紧再补充了一句。
姬无墉颔首,“墨将军受委屈了。”
“太子殿下,”墨雅突然转身朝太子跪了下来。
姬无墉连忙后退,拧眉:“袁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快快请起。”
“民妇有一事相求,还请太子殿下成全。”
说着朝太子大拜。
姬无墉连忙上前欲要将人扶起,墨雅却急忙挡住,道:“民妇肯请殿下登基的那天,派人前往龙安关找回父亲的尸骨,哪怕是一些旧物,民妇也希望能有人送回皇城。”
姬无墉叹气,将墨雅扶起来,叹道:“尸骨恐怕是没有办法找回来了,袁夫人也知道本宫在龙安关呆过半年之久的事,那个时候,本宫就有意带人潜入北夷交界地寻找墨大将军的尸骨,可仍旧无所收获。”
姬无墉有一点还没有说,当年发生那件事后,褚肆就已经当先一人极力去寻找。
可仍旧无一丝结果。
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能够带回墨缄的尸首,已经是褚肆的不易了。
“太子殿下去寻过?”墨霜和墨雅二人惊讶抬头。
“本宫确实是去找过,为此还差些被北夷的人给捉住,”姬无墉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
“本宫与墨缄到底有几分缘分,当初人人厌本宫如蛇蝎,唯独墨缄他肯与本宫亲近几分,那时母后刚刚被打入冷宫,本宫这个太子也就如同虚设……”
所以多年来,他也是费尽心思的装傻充愣。
他不敢表现出来,也不能。
太子上前抚过碑石,眼神有些放空,悠悠说道:“多年来,本宫一直都记得这个恩情,得知墨家遭此大难,本宫也曾试过帮一把,可到底本宫的能力有限。”
太子自嘲一笑,“墨缄虚长本宫几岁,却有一身好本事,年少时,曾几度授予本宫武学招式。”
“可惜,他不能长留皇都。就算在皇都,他向来也只与三皇兄亲近。”
太子的话到让舒锦意想起了当年的一幕,她都不记得的事,太子竟还记得。
“本宫一直想要给墨家争取些什么,就算袁夫人不说,本宫亦会去做。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本宫终于有那样的机会去补偿了,请两位夫人放心,本宫不是父皇。”
太子的话让两人十分的动容,其间她们二人还暗暗将目光投向舒锦意,在舒锦意的点头下,墨家姐妹就知道太子所言非虚。
“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同时落跪。
姬无墉上前,同时搀扶二人,说道:“两位夫人请放心,本宫已经派人前往龙安关将墨大将军的旧物拿回来。那半年,本宫有意收集回来囤放在一处地方,回宫时并未敢带回。”
当时皇帝还手握皇权,太子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回墨大将军的遗物。
听到此处,墨家姐妹的神色不由变得古怪了起来。
就连舒锦意也惊讶。
仿佛是看出了大家的讶异,姬无墉淡笑道:“实不瞒几位,本宫从小就崇拜墨大将军,曾幻想着要做墨大将军的弟子。”
只是种种原因,他只是躲在黑暗里的可怜虫。
只要他稍微表现得好一些,周围的人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舒锦意:“……”
说实在,她很意外。
被他们用神奇的眼神看着,姬无墉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笑。
“咳!时辰不早了,本宫就先行回宫了。”他是放下手里的公务跑出来的,这下宫里的人恐怕找他找得急了。
“恭送太子!”
几人将太子送走,回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舒锦意叹了口气,也跟着告辞了。
忠烈园外不远处的岔路口,褚肆已经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舒锦意择此路过来,那微抿的唇浅浅的弯了一下。
她果然是选了这条路。
看到褚肆,舒锦意并无意外,“阿肆。”
“阿缄。”
此时周围只有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