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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多久。”
“已有半月之久,同行的有三殿下……”
三殿下这三个字狠狠的抓了一下舒锦意的心脏,想再问些什么,却已无力去问了。
马车还没进前面的皇城大门,突然,后方一道高声伴随着沉沉马蹄声传来:“墨将军遗体返城……前方回避,墨将军遗体返城,前方速速回避……”单一的马蹄声越过她的车厢边。
声还未落尽,紧接着一阵沉重的马蹄声轰然从身后震响,来得很急!
舒锦意蓦然睁大眼弹坐了起来,惹得守在身边的白婉惊呼!
第002章:荣誉不在
马车驻停在旁相让,舒锦意僵着挑开半边帘,透过这半边死死盯住烟尘滚滚的队伍。
她双眼黑亮黑亮,幽深如狼!
自烟尘之中,她仿佛能透过驾过自己面前,棺目中那个面目全非的身影。
真正的自己从眼前疾驰而过,自滚动尘雾中也能看到那人身披黑色暗纹披风的英姿男人正为自己的死而悲伤。
“少夫人,是相爷!”
耳边忽传来丫鬟的惊喜声。
可等她再顺眼看去时,早已没了褚肆的身影。
“这下可好了,相爷马上就会回府。少夫人,我们还是赶快回府去吧,省得相爷回府寻不着您。半道停太久,二夫人那里也不好交待。”
已然听不清丫鬟在说什么的舒锦意摆了摆手,马车继续往前。
……
途回的劳累在踏进陌生又熟悉的褚府,疲倦感更甚。
她已经在绝望,却在绝望中给她一束光,现在她要牢抓还是放手,仅是一念间。
“少夫人?”
白婉忧心不已,悄声提醒已站在大门台阶前发愣许久的舒锦意。
进去吧,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舒锦意迈进前一步,跨出这一步,她就要认真的以舒锦意这个人活下去。
找出背后那个人……碎石万断!
正当间,二夫人也便是褚肆的亲生母亲身边的秋禾姑娘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躬身在面前,小声说道:“少夫人,二夫人让您赶紧过定安堂。老夫人在呢……”
舒锦意略微愣怔地问:“定安堂是老夫人住处,我自当晓得她老人家在。”
传话的秋禾姑娘愣愣抬头看眼前的舒锦意,不知为什么,心中意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少夫人清醒了!
不见往日木纳,瞅人的眼神也变得十分不一样,细细观之竟然透着些冷意,不像是一般人散出来的冷……倒像是那种杀戮后余留的嗜寒!
纵失掉一身武功,她在昨天之前仍是戎马一生的将师领军人物,气势上自不是一般宅门妇人可比。
秋禾愣怔时,舒锦意已经越过去。
定安堂是老夫人高氏住处,平常时接见外客都是在这边。
褚家家大势大,前有大爷褚暨入内阁做首府大臣,后有三爷褚寰挤进皇商行列,现又有小辈褚肆领文臣,成群首。
从年岁来看,褚肆远远领首在两个叔伯之前。
现在他虽然只有文臣官位,并无多大实权,但只要等他慢慢掌握,总会有一天成为真正的首相!
一脚踏进定安堂,里边热闹的画面叫她定住了神。
对比她墨家的人口,做为大家族出身的褚府,还真不是一般的人丁旺盛!
嫡三房的夫人,小姐和媳妇们都在。
气氛并不是很僵硬,更没有过分的乐融。
老夫人高氏坐在位置上正和身边的大媳妇和曾孙说话,偶尔还转个身同二媳妇说两句。
场面到是很正常,没看出什么勾心斗角来。
从这也看出,老夫人高氏将后宅治理得非常到位。
“锦意来了!”
正斟茶的三夫人先看到进来的舒锦意,清声招呼。
三夫人这一声出,前边的老夫人就停住了朝她这里看来,见她面色苍白,关切问了句:“身子不适,就免了这请安的礼。”
话罢,老夫人抬开视线不重不轻的落在二夫人身上。
舒锦意从小没有祖奶奶,也没有祖爷爷,只得一个父亲带大。
身边到是有两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可她们早早就出嫁,各自为家。
是以,从未享受过老人家该得的疼爱,瞧见已到古希之年的老夫人,眸中微动,学着女人家行了一个福礼。
“孙媳回来迟了些,晨早不能给老夫人请安,不孝孙媳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堂内众人具是一愣。
老夫人愣住,眼神深邃的朝少女身上瞄了两眼,叹息道:“舒家丧事办完了?”
“都办妥了。”
“褚家是你的家,褚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切莫再伤怀。”老夫人到底是怜她刚失了亲身母亲,安慰一句,“快扶你们少夫人坐好。”
伺候在旁的白婉连忙将虚弱的舒锦意扶到椅子上坐好,规规矩矩的站立在椅子后边。
只听老夫人再度开口,话却是对二夫人说的:“老二家的。”
二夫人提了提神,应是。
“回头给你儿媳妇找些补品,将她这羸弱的身子给补回来,褚家不能苛待自个的儿媳妇。”
二夫人刘氏目光落在安安静静坐着的舒锦意,“是,儿媳省得了。”
“你自个的儿媳妇,自个疼着,锦意这孩子进褚家也有八年了,你这个做婆婆的心里有个数。”
刘氏抿了抿唇,低首应是。
“墨家的事,你回头劝劝阿肆这孩子。都是当相爷的人了,怎么还莽莽撞撞行事。”
舒锦意正要提神去听,老夫人却不再说。
刘氏起身以舒锦意身子不适为由,先出了定安堂,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叮嘱一声就放人了,刘氏暗舒了口气。
等刘氏领着舒锦意离开,坐在老夫人旁则的大夫人笑道:“锦意这孩子似乎变了些。”
三夫人笑着接话:“到底刚经历丧母之痛,一夕成长,有几分变化也不出奇。大嫂说得可是这样?”
大夫人含笑颔首,“说的就是这理。”
……
普一出定安堂,刘氏温雅的神色就变得沉重又带着几分睿智。
刘氏如果不能耐,能在这片老虎群里带着褚肆生存下来?
心腹宋嬷嬷带着个侍卫从南门过来,垂首在刘氏跟前愧疚道:“夫人,是奴婢无用,没能将相爷拦住。”
刘氏听闻,眉心蹙得紧紧的,“怎么,他还想留在坟地里陪着不成?墨家这事他不能沾,偏偏还请了命随三殿下前往龙安关接什么尸体……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夫人,相爷这么做必有他自个的衡量。”
“他要是知晓衡量,就不该去搀一脚,以往姓墨的小子对他也非友人相待,怎么人一死就……”说到此,刘氏心口起浮得厉害,猛地转身盯住舒锦意:“你是他媳妇,当初怎地就没劝住他?”
怎么扯上她了?
舒锦意愣愣和刘氏对视。
刘氏见她这温吞傻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当初若不是褚暨,她的儿子又怎会娶一个懦弱媳妇。
“继续派人去将他带回来,带不回就说我出了事。”刘氏只得放出狠话,带着满腔的气回院子。
“夫人!”
宋嬷嬷等人急追上去,生怕二夫人真让她自己‘出事’。
鱼龙混杂的朝廷,是她最不愿深入的地方,现在的她不得不深入。
褚肆,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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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相爷回府
乾国皇城脚底建有一处忠烈墓园,是历代忠烈仕族安葬之地。
星空高远,清冷如许,疏疏淡淡几颗星高挂在浩瀚长空上,忠烈园幽幽暗暗能看到冷碑直立,两相对照,尤显寂寥。
其中一块新墓前排立着两行黑影,借由淡淡的月色能够探见他们面有悲凄之意。
对着碑,缅怀着那个横扫三千军的年轻将帅!
三皇子姬无舟站立碑前,眼神深邃盯着碑上文字:忠烈护国将军墨缄之墓。
忠烈二字似透着股嘲讽,正夺取姬无舟所有的视线。
姬无舟颀长的身形微弯,绣着麒麟的常服随着一只修长的手出现,质地极好的料子随着滑落到腕处。
指腹抚着凹凸的刻字,最终停留在墨缄二字之间。
“他也算是得尝所愿,他说要做大将军,也真的做到了。要为民请命,却失言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
“褚相,他的魂魄会回来吗?”
姬无舟直起身,转过来看站在前面数十步处的修长身影,问话时的声音有点失真。
同时让一边的火把光芒照亮了姬无舟的面容,普一照面,恍惚间骄阳一烈,面容笼在一团金光之中,竟煌煌不能直视!
黑色皁靴踩着翻新的泥地上,朝前面那个隐在暗处的身影走近两步。
这时已能看清楚三皇子的容貌,广额深目,悬鼻薄唇,长身而立,如松似玉,一身暗色常服由玉带束住,三皇子沉沉目光所及,正是前方的身影。
“臣,不知。”
沉哑如勾的嗓音从那人的喉咙里涌动,不带半分情感,分明细听下却能辩出几许压抑。
“还曾记得他总喜欢捉弄你,嘲你?正是少年意气风发,你二人算是欢喜冤家了。本该那样恣意活着的人,现在归落于黄土,想想……竟是这般怀念。”
姬无舟说完,越过褚肆身侧,停了停道:“褚相劳累数日,早些回府歇着吧。”
褚肆微躬着身:“恭送三殿下。”
回朝复命的龙安关将领,跟着过来,朝隐在暗边的褚肆抱了抱拳,毫无留恋的离开忠烈园。
饱经风霜的褚肆两袖一收,落在一处,袖处能隐约看到暗淡的绣纹,那是属于一国丞相的纹理。
修长的身形刚出现在忠烈园外,候着多时的侍卫几步走上来。
“母亲那里又传什么话了。”
声音不同在墓地里带着压抑,而是清清冷冷带着股威严。
随身侍从徐青连忙压着声道:“二夫人派人传话,让您赶紧回府。”
褚肆似叹息了声,沉声道:“走吧。”
徐青连忙打手势,另一名随从郭远驾了车过来,很快,马车幽幽驶出忠烈园。
……
另一边靠坐在马车里回皇子府的三皇子掀开帘子,外边的人立即回头询问:“殿下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
姬无舟有瞬间茫然地看向龙安关的方向,哑声说:“是本宫没保全他……明日派人将他两位姐姐送过来……护国将军之名是本宫私自刻上,父皇那里还得好好交待,本宫就不陪着了。”
“殿下!您何必如此?您好不容易要封王,难道就要因为……”
“就当是本宫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墨缄是本宫的好朋友……一直都是。”姬无舟重重闭上了眼,“不论如何都要替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
舒锦意刚歇下没多久,就听到隔着几墙的院子有动静。
门吱呀响,是白婉进来察看。
“少夫人?可是吵着您了?”
白婉见她已醒过来,轻问了句,正要掌灯,被舒锦意叫住:“不需要了,你下去歇着吧。”
白婉止了动作,借着外边射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