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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二房在褚府愁云惨雾的情况下搬进了许久未入住的丞相府,前前后后十分的热闹。
最开心的莫过于下人们,能够远离这个压抑的褚府,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幸事!
褚肆放下所有的朝事陪着舒锦意她们搬家,亲自动手,这让他们无比期待未来的生活。
远离主家独立,对他们二房来说,就像是一次重生的机会!
刘氏整个人心情舒爽了不少,站在丞相府门前亲自指挥着下人搬物件,屋里的摆件之类的东西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摆放了不少。
现在只需要简单的布置就好。
丞相府占地极大,舒锦意他们住进来了东正院,刘氏在正堂旁侧的东南方向。
舒锦意被褚肆领进了书房,这儿的摆设与那边的并没有多少的差异,只是更大了不少。
白婉她们正在正屋里忙活着,这边书房十分的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
“阿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真正的家!”
“嗯!”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再独分一个院子出来给她。”
舒锦意侧面过来:“出生就分开?”
“孩子出生后有母亲和奶娘带着,你不用费心那些事。”
生孩子对她已经是极限了,再让她带孩子,像那些后宅妇人那样,对她更是侮辱。
“……”舒锦意突然盯住了褚肆,淡淡道:“母亲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舍得折腾她?这样吧,孩子由你来带。”
“……”
“不乐意了?”
“没有。”
“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没有。”
“我负责生你负责养,可有问题?”舒锦意余光扫过来。
褚肆心里一叹,拥住她,轻声道:“如果你喜欢让我养着,自然是没有问题。”
“那就好。”
“阿缄,你生气了?”
“没有。”
“前些日子,我让赵廉在这边选了一处地方做了我们的浴池,去瞧瞧。”褚肆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将舒锦意带到了东北面的庭院。
舒锦意一进来就看见一片青葱以及大理石铺就的长廊,长廊两侧全都是花圃和假山流水。
各种雕刻得精致的玉石摆设陈铺在花圃里外,舒锦意所看到的只是一角。
那些玉是真的玉,三个巴掌大小。
从两侧的流水中越过去,舒锦意看见隐藏在青葱枝叶的雕刻狼头,水从狼嘴里喷洒出来,落在小湖泊里,连声音都仿佛带了清凉感。
舒锦意站在一座六角亭前,愣住了。
四周临水,白色栏杆围着角楼,往外扩出了三圈廊台,两边通行的曲桥。
六角楼两层,六角挂着古朴的大铃铛,风吹来,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
环水四周栽种了不少的柳树,风中,有柳絮飘逸而来,将这一片景映得更美妙!
舒锦意眼神深深的看了过来,“特地弄出来的?”
“这样住着不是更舒服吗?”褚肆生怕舒锦意自己败家,赶紧讨好,“阿缄,我只想将最好的都给你!”
“可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反而累及你……”
“别这样说,阿缄,你给了我很多很多。先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马上让工匠们改动改动!”褚肆握着她的手领进了六角楼内。
进门的第一眼,舒锦意看到的是第二道门。
褚肆从身后贴着舒锦意的身子,伸手推开了第二道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从前面吹来的轻纱一起飘了过来。
舒锦意当即又愣住了,看到里面的摆设,嘴角抽了抽。
“你还真是……”
墙杆之上挂着那把一直放在床头的寒剑,冷光晃晃,十分的刺眼!
舒锦意实在不知道他这般行为又是为了那般,他就没有觉得将这种东西挂在榻前和洗浴的地方很耍咳范ú皇悄美措跤λ模�
舒锦意拿审视的眼神看着褚肆,有点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第218章:握在手里
“为何是它?”
独独钟于这把寒剑。
从床头到浴池,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褚肆说:“因为只有它一直握在你手里。”
舒锦意仍旧不明白。
就算是握在她的手里又如何?她体会不出褚肆的特殊想法。
“太铺张浪费了,这些钱财足够养活边关将士数年。”
褚肆道:“现在你不必费这些心思了。”
舒锦意笑笑,“你说得对。”
褚肆的生活就是这样,与她在边关或墨家的简朴不同,他是堂堂丞相,不贪污腐败就已经比任何朝官了。
这些,都是他自己用光明正大的路子赚来的,舒锦意于这一点很欣慰。
“先去看看母亲那里!”
舒锦意没有再往里走。
并不是她不喜欢,是褚肆将自己的东西挂在这里,总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褚肆似乎也看出了舒锦意的不好意思,站在她的身后勾唇无声一笑,从身后贴近她,半搂着她往外走。
舒锦意对他这样暧昧的亲昵仍旧有些别扭,伸手推了推身后不安分的手,“好好走。”
褚肆脚步轻快的跟着身后:“阿缄。”
“注意些,大家都在呢。”
走出这边东北院,穿过东正屋往东南院过来,进进出出全是下人。
褚肆每次不注意,总会不经意的唤她一声阿缄。
改也改不过来。
墨缄这个名,对于任何而言太过敏感了。
“阿意!”
“快些走。”
“阿意,这是在自家里,不用那么急。”
领会他言语中的调侃,舒锦意横了眼过来,打快步伐。
刘氏正翠恫阁门前指挥人挂新摆设,回头见两人进门,笑着招手:“来了,进来吧,母亲有些东西要给你们!”
难得从刘氏的眼里看见那么浓烈又真切的笑,舒锦意忍不住受了感染。
“母亲有何好物?”
舒锦意双目一亮,像小孩子一样期待大步朝刘氏走来。
褚肆嘴角含笑,迈着步伐在她的耳旁说:“慢些。”
刘氏将一个锦盒递给舒锦意说:“这段日子,偶然找回来的东西,当年我母亲在我出嫁的那天送给我的,现在母亲就传给你了。你要好好保全,往后和阿肆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两人的手被刘氏拿放到了一紧,褚肆往下紧扣,与她五指交扣在一起。
舒锦意捏着手里有些年头的锦盒,抬眸与褚肆对视。
深深情意,在两人的目光里浓浓传递着。
“我们会一起到白头到老!阿意,谁也不能将你我分离,再也没有阻碍了……”
看着深情凝望着舒锦意的儿子,刘氏心里面说不惊讶是假的。
知道褚肆对舒锦意突然在乎了起来,但没想过会是这样子。
“母亲。”
“阿肆,要好好善待锦意!”刘氏欣慰地看着儿子。
心在舒锦意身上就是好事。
褚肆颔首。
能得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爱,此生也足矣了!
褚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母亲!”
“好了,别说这些了,”刘氏连忙拭闪动在眼眶边的泪花,招呼着下人先备膳。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用了一顿午膳。
刘氏午后就带着府里的人出门去采买用物了,赵廉则替褚肆打理各店铺等生意。
舒锦意和褚肆在书房内重新规划了一番后,褚肆就吩咐人备马,他拎着雨具在手,同舒锦意一起出了门。
朝臣们正为北夷不能言和事件忙得焦头烂额,而褚肆却带着爱妻在逛墨宝馆。
根本就没把皇帝禁闭的话放心上,也委实过于明目张胆了。
即便如此,也无人敢将话捅到皇帝面前。
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褚相爷,丞相夫人,不知您二位要些什么?挑好了小的就让人送到府上!”
墨宝铺子的掌柜的哈着腰,讨好上前询问。
舒锦意道:“掌柜的不必招呼我二人。”
掌柜的看向褚肆,见其点头才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只是余光一直不敢离这边,生怕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二位。
“就拿这些吧,”舒锦意指了指那一摞宣纸。
笔墨,他书房内还有不少,不缺这些。
“拿起来。”
褚肆手一摆,身后自有人上前拿起去柜台付了钱。
掌柜的想不收,被强塞到了手里。
褚肆牵着舒锦意的手从墨宝铺走出来,一对壁人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从两人亲密的相处来看,是一对极为相爱的夫妻!
褚肆眉眼轻柔,低眸注视着她,声音温和:“有什么想要的?”
“做几身衣裳吧。”
“做衣裳让绣娘进府亲自量了身再做……”褚肆不知她还爱鲜衣!
“你之前一直没空闲,这次受了罚反倒让你闲暇下来了,就趁着这机会去做几身衣裳吧。”
褚肆闻言,喜上眉梢:“阿缄给我做?”
低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响,暧昧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来。
“我没那等本事。”
舒锦意指了指前面的成衣铺子,道:“到那后,自有绣娘替你量身。”
褚肆心里无奈又泛甜!
两人同时踏进衣铺,左侧恰巧停下一马车,从里边款款走下一名美丽少妇人。
回头一瞧,却见她往马车内笑盈盈道:“相公,下马车吧!”
“到了!”
里头传出一道清朗又熟悉的声响。
帘子被挑起,露出江塑那张俊逸的脸。
彼时的脸上,已然不见往日的傻笑。
一时间叫认识他的人都愣了好半天。
习惯了江疯子的模样,突然这样正正经经的出现在人前,实在古怪。
舒锦意站在成衣铺门槛前,看着那方。
江朔像是有所感般抬头看过来,看到站在一起的一对壁人,俊脸有些沉。
落在舒锦意的视线却难得的温和,“褚相,丞相夫人。”
最后那一声,叫得不情不愿。
他更愿意叫一声将军!
“是江将军和昭华公主。”
褚肆站在上边,打量着江朔。
昭华公主挽着江朔的手臂笑着上前来:“真是巧,能在这儿碰上褚相和丞相夫人。”
往里一探,又笑道:“褚相对丞相夫人真是宠爱有加!”
竟亲自陪同过来定制衣裳!
褚肆淡漠的扫了两人一眼,对舒锦意道:“进去吧。”
“好!”
舒锦意压着嘴角的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褚肆倏地看下来,眼神深深,心中跃雀!
江朔黑眸一眯,冷冷盯着褚肆。
察觉到江朔的不对,昭华公主侧目看来:“相公,可是身子又不适?”
江朔摇头:“无事。”
两人跟在后边双双进去。
迈进门,江朔就看见舒锦意正拿着尺条子亲昵的给褚肆量身。
双拳倏地箍紧!
褚肆眼里的温柔如水落在江朔的眼里,何其的刺眼。
再看看舒锦意低眉顺眼的样子,江朔咬紧了牙关。
他们的将军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也不该像个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