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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君听着他连连发问,头都大了,眼珠一转,反问霍禹道:“你呢,你刚刚又是什么情况?”
霍禹皱着眉,看看周围,伸手拉着霍成君,一路在前面把霍成君进了一个空房间,关好门。
霍成君揉揉被哥哥抓痛的手腕,撇撇嘴冲着哥哥讥讽道:“呦,一路熟门熟路的是吧?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霍禹不顾霍成君的冷嘲热讽,阴沉着脸说道:“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穿着男装到处转悠也就算了,你说你,你用我的名义订桌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霍成君被问着了,手指相互勾着,也只好低头小声道:“这里的位置难订啊,何况翾飞姑娘的场子更是一座难求,我……”
霍禹又道:“还有,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和刘病已那个败家玩意儿扯上关系?刚刚我一抬头看见你站在那,我真是差点就叫出声来了,真是为你操心又担心。”
霍成君有些不服气,连忙反击道:“那你呢,你不还是惹了事了?你刚刚是和昌邑王怎么了,怎么就打起来了?我才是那个为你担心操心的人呢!”
两人今晚犯了些事儿,心里都发虚,也不敢真正的指责对方,没过多久便都坐到了桌子旁边,互相都不看。
霍禹到底还是心疼妹妹,偷偷看了一眼成君,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把一杯给成君递过去,讪讪道:“喝点水吧,我看啊你今晚也是挺累的了,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家吗?”
霍成君还是嘴硬:“你?你还不知是何时才能从这里迈出步去。”但嘴硬着,却还是伸手拿了那杯茶水。
霍禹见着妹妹这身打扮,又在流云坊有翾飞跳舞的这天晚上定了位置,加上刚刚她吸引所有人目光时,身边只有金龄昀和刘病已,想想也知道妹妹不可能是和刘病已一同来的,但即便答案很明显,他也是小心翼翼的问成君道:“嫮儿,今晚你,是跟金龄昀一起来的吧?”
霍成君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对哥哥隐瞒什么,点点头:“中秋那晚,是龄昀哥哥带我进的宫,我这次是专程谢他的。”
霍禹也笑笑:“妹妹你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你瞒着阿母。”
霍成君也笑笑:“但哥哥你打架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瞒着阿翁的!”
霍禹谄媚的对霍成君笑了笑,轻声说道:“好嫮儿,你看咱俩今晚真是倒霉,碰见了昌邑的土狗们,所以怎么咱更要统一战线,别把这些事情告诉阿翁阿母让他们心烦!”
霍成君忍俊不禁:“昌邑的土狗!霍禹你有点过分了啊……”
霍禹理所应当:“我都揍他了,骂他是土狗过分?横竖刘贺是昌邑的,刘病已的老丈人以前也是伺候之前的昌邑王的,都是昌邑的土狗!再说本来就是嘛,说他是土狗还抬举他了,这昌邑屁大点地方,刘贺在那个弹丸之地当了个诸侯王便以为自己是神仙了?还因为翾飞姑娘和我吵,也不想想翾飞姑娘和我是多少年的老相识了,而他呢?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礼数都不讲究。以为和翾飞姑娘说了会子话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霍成君捂嘴笑着:“人家姓刘,这点最大。”
霍禹不屑道:“姓刘的也与姓刘的有差距,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的。你就说那刘病已,这也是个姓刘的,你看看他混的样子!嗳,对了,你今晚到底和他怎么了?”
霍成君翻了个白眼,愤愤的实话实说:“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子啊,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刚一认出我来,便对着全流云坊的人说鬼话!”
霍禹一听,脸色微变:“哼,我就知道这个刘病已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斗鸡走马,到处拿着老丈人家的钱、拿着掖庭令的钱招摇撞骗,今儿个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真是当我们霍家没人……”
霍成君一听,便有些惊奇,忙打断哥哥:“等等,你说他拿着掖庭令的钱招摇撞骗?哪个掖庭令,是张贺张大人吗?”
霍禹漫不经心道:“对啊,不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张彭祖的父亲嘛!”
霍成君有些惊了,理顺关系:“张彭祖生父是张安世右将军,被过继给没有儿子的张安世将军的哥哥张贺。所以这掖庭令张贺大人,什么时候和刘病已扯上了关系?”
霍禹道:“哦,刘病已是废太子之后你知道吧?他小时候在牢里长大的,小时候就一直被掖庭令照顾着,长大了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常常给他钱财,给他请师傅教书。”
看着霍成君若有所思,霍禹又愤愤的补充道:“这个刘病已好像谁都认识,切,不过是个落魄户,姓刘又怎样,瞧他那样子!原本今日我也是很感谢他给我和刘贺一个台阶下的,但他竟然胆大包天欺负你,真是岂有此理!”
霍成君却显得思虑重重,自从弗陵哥哥娶了上官云霓为妻,她便慢慢的同时失去了两个好友,最近这些年的好友只有张彭祖和庄晓蝶了。
原本彭祖是右将军张安世的三子,因张安世的哥哥膝下无子,便将张彭祖过继给了他,张安世的哥哥也就是掖庭令张贺。但没想到这掖庭令竟然私底下一直帮着刘病已。
真是奇怪,这刘病已自己之前从不知晓,如今却好像谁都和他有些关联,哥哥和金建都认识他,现在就连张彭祖,都和他有除同学之外的联系。现在再想他,倒觉得他像是个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 2号到9号上的榜单更新要求两万字,所以未来的一周会比往常(隔日更)多更一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留个言呗~
第24章 神女生涯原是梦
这天夜里,直到子时,流云坊里的客人才逐渐变少了。
长安人常常把流云坊比喻长安城的夜明珠,并非流云坊为最大的歌舞坊,而是说它彻夜不休的歌舞升平。然而事实上,流云坊也并非夜夜如此通宵达旦,通常没有节日的时候,子时不到便关门了。
而今日的流云坊,似乎对于关门时刻,更加在意。
今夜流云坊里,出了昌邑王与霍大公子起争执一事,起初大家还抱着好奇的围观心理,想看看事情究竟怎么样了。结果到后来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便安静了起来,大家也都不知所谓。再后面大家都唯恐怪罪到自己头上,便看着昌邑王与霍大公子离开,人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流云坊。
清夫人看了看流云坊里稀稀疏疏的仅剩的几个客人,轻轻对下人说道:“告诉客人今天流云坊要关门了,让客人们都离开吧。若是有人拉着不走,便对他们说是因为今晚昌邑王和霍公子起争执,大家想要低调些让事情过去。”
下人们连连点头,照着清夫人的吩咐去做了。
话说这清夫人,可是个传奇的人物。一个女子,竟开得起长安城最繁华的歌舞坊,还把流云坊治理的井井有条,别的歌舞坊常有客人醉酒闹事,而流云坊却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当然,今晚也发生了,不过其他的歌舞坊可没有像昌邑王和霍公子这样尊贵的“醉酒客人”。
大家都知道这清夫人年轻时可是跳舞的一把好手,她肤色偏黑,五官深邃,不像是个汉人,有人说她来自西南,有人说她是羌人,但具体带点什么血统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听清夫人说,她小时候身边的人都用蛇来泡酒治病,因而清夫人从小便同蛇打交道,久而久之,蛇的形态,清夫人了解的极其透彻,模仿起来也惟妙惟肖。
所以这清夫人来到长安之后,虽无依无靠,却凭着一身好身段,得到了一达官贵人的赏识,到底是哪个达官贵人清夫人倒也不说,大家也都暧昧的笑笑不再多问。
话说这清夫人自创了一套蛇舞,整个人身体就像蛇一样柔软,从头发丝到白嫩的脚趾头都媚到骨子里,大家都说她像没有骨头一样,身体好像能把人缠住一样。不过这也都是传闻而已,清夫人多年前便开了流云坊,已经很久没有登台了。
清夫人让手下关了流云坊,请客人们离开之后,交代了一些事情,便上了二楼,又转了几个弯,走到了一间相对隐蔽的房间门前。
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的声音,清夫人并不惊诧,也不进门,只在门前静静的听着。
“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我不都是照着你吩咐的完成了么?”是一个清亮的女声,有些气愤,又有些失落。
“不不,你做的很好了。”男声倒是沉稳,带着漫不经心。
女声却尖锐起来:“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做这些事情有多难!”
“是,是很难,但你现在已经完成的很好了,现在我要你接下来做的事情,相信你也会完成的很好。”那个男子接着开口说道,用着不紧不慢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种语气倒是很让人恼火。
清夫人听到女子轻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所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了?我才是一直帮你的人,你现在娶了夫人了,可她帮过你什么?她不知道你的计划,关于你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
对面的男子沉默了好久,清夫人正打算进去,那人却开口说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翾飞,你若实在不想做,我也不会逼你。只不过当初我把你救下来的时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当初你说会为我做事,我很高兴,如今你若不想做了,我也不会勉强。”
原来是翾飞姑娘,她的清朗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你……你当真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面的男子轻笑一声,似乎答非所问:“今晚你喝酒了?”
翾飞不答,只是能听到她倒茶的声音。
“喝点酒也没什么不好,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翾飞,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帮手,并且,我当年救你,只不过一时善心,并不想非要你报答我。你帮我做事也好,和我的计划毫无关联也罢,我都把你当做是我的朋友。”
翾飞一急:“我……公子,我愿意为你做事的,能为你做事,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想要在你身边,能帮到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愿意就好。你看,这不就好了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这样清夫人也明了,我也明了,大家做事情以后也有个分寸。”
清夫人在门外听了,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经被那男子知道了,赶紧推门进来。进门便看到两人在茶桌面前坐着喝茶,清夫人笑了笑冲着门内一个穿玄色衣服的青年施了一礼:“公子来了。”
玄衣公子轻微颔首,示意她进来。
翾飞见清夫人过来,连忙起身,施了一礼:“清夫人。”
清夫人点点头,稔亮了房间的烛火,房间明亮许多,便看出翾飞姑娘绝美的侧脸,以及略微有些泫然的眼睛。
清夫人坐下,也让那翾飞坐下,顿了顿,轻轻地说道:“公子,这些日子翾飞姑娘一直照着您的吩咐去做了,翾飞姑娘聪明又有分寸,这刘贺果然入了迷,整天过来找翾飞姑娘。今晚的事情,也按照您之前的嘱托,刘贺和霍禹针锋相对,大打出手,翾飞姑娘的任务也完成的不错了。”
那玄衣公子赞许的点点头,尝了口茶,冲着翾飞轻笑道:“是啊,我一直知道,翾飞做的很好,真是聪明啊。”
翾飞姑娘也微微抬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询问与天真,平日里总是冷清的面庞此刻稍微多了几分小女孩柔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