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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位主儿,可是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若是谁一个不小心,只怕不仅要成为导火索,他自己都要死无全尸了!
而如此这般……正气凛然,慷慨赴义的事情,他们这些不聪明的人,自然是没有那个脑子,去做的了!毕竟,他们又不是真傻啊!
而在另一边,托司那木像监视犯人一般,目不转睛得瞪着上首的阮翼宇。当然了,他也十分知趣的没有到阮翼宇面前,去直面承受阮翼宇的怒火。
毕竟,阮翼宇可不是什么毫无攻击性的小绵羊。而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不顾一切的为阮翼宇添堵。等他安全的回到西漠皇城多碯城的时候,一切便都是他的天下了!
阮翼宇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这些日子所给他送给他的威胁和不屑一顾,他都将全部送还给阮翼宇。毕竟,多碯城算是他托司那木的天下。阮翼宇这个皇子,都必须要夹着尾巴做人。
对于托司那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阮翼宇也懒得理会了。现在,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如是因为这些芝麻大小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判断,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至于托司那木这些小蚂蚱,等到需要处理的时候,大不了就一锅油炸了!现在时机本来也不合适,所以,强压下心中对托司那木的恼意,继续对下首的那些将军,进行狗血喷头般的怒骂!
“文,你们写不出来一纸内容。武,你们又打不过南明。说,告诉本王,你们还能干些什么?”上首,阮翼宇指着所有将军的鼻子,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殿下,你确定这是我们的错误?下首的将领,默默的在心中说道。
“若是按照如此发展,只怕我西漠八十万大军,都会被你们败光的!”上首,阮翼宇继续训斥道。
“……”殿下,怎么卑职们觉得,这好像不是卑职们的过错呢?下首的将领,暗暗的咬牙切齿。
“西漠会一直蜷缩在那片,多的只剩下沙子的土地上,根本就是因为你们打战不用心,不尽全力!”上首,因为愤怒,阮翼宇所说的话,已经有不少的主观臆测了!
闻言,终于有将领不能忍受阮翼宇的推卸责任了!毕竟,若不是阮翼宇独裁,自作主张,他们西漠又怎么会损失了“殿下,你……”
“殿下所言即极是。西漠与南明的这一战,若是各位将军愿意倾囊相授的话,相信也不会有如此这般的结果!”突然,充满着力量的低沉男声,在众位将军的耳中响起。
然后,所有的将军都十分识趣的埋低了头。宇文大将军的名声,西漠还有谁人不知。宇文大将军的名声,甚至已经强大到了西漠的妇女,哄骗孩子睡觉的百试不爽的方法。
虽然,宇文大将军一直都没有承认阮翼宇这个侄子的身份。但是,阮翼宇的这个宇文鹏侄子的身份,是摆在这里的!他们之间,毕竟有着血源的链接,并不是谁不认谁,谁不搭理谁,就可以阻断的!
而现在,宇文鹏摆明了就是给阮翼宇撑场子的。所以,哪怕是不给阮翼宇面子,宇文大将军的面子,他们也必须都要给的!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得给。只因为,宇文鹏掌管了整个西漠三分之二的兵力。
不管是爵位还是手中的兵力,哪怕就连西漠皇,都得给他三分薄面。而他,也是整个西漠兵民,都十分敬重的对象。
“宇文大将军!”下首,所有的将军都十分识趣的向一旁的宇文鹏躬身行礼道。至于他们脸庞上的脸色,则完全不在宇文鹏的关心范围了!
“殿下,老臣建议,我军先暂时安营扎寨,休养几天。至于针对南明的策略,或许也得略微改变下了!”一旁,宇文鹏弯腰恭手,恭敬的开口请示道。
“传本王命令,军队先暂时安营扎寨。”虽然,阮翼宇自己心中确实很不愿意承宇文鹏的人情。毕竟,是已经恨了三十多年的人,并不是一朝一夕,一举一动,就能改变的!
但是同时,阮翼宇也很明白,宇文鹏这是给他台阶下。毕竟,刚才他的行为与言语,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只怕他就真的可能会失去军心了!
最后的最后,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后,阮翼宇还是顺着宇文鹏给的台阶下了!毕竟,这本来就是宇文鹏欠母亲和自己的!而现在,便当收些许的利息罢了!
如此这般想着,阮翼宇便将心中的那些异样的情绪,全部给甩出了脑海。原本就不是重要的人,又何必想那么多,让自己心中不快呢!
“是!”所有的将军都弯腰开口回道。然后,所有的人都尽然有序的退出了帐篷。就连想着宁死都要呆在这里的托司那木,都是被宇文鹏一个冰冷的眼神儿,给吓的跑出了帐篷。
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帐篷,宇文鹏有些迟疑和试探的开口说道:“翼宇,我……”
上首,阮翼宇冷冰冰的开口说道:“宇翼将军,本王乃是西漠的皇子,还请宇翼将军注意身份!臣子的本分,还希望宇翼将军不要逾越!”
“是……”夹杂着某些无力的声音,从宇文鹏的口中吐出:“是末将逾越了身份,还望殿下见谅。末将宇文鹏,参加殿下!”说着,还向上首的阮翼宇,弯腰行了一个臣子的礼仪。
“宇文将军免礼,不知将军此时,是有何指教?”上首,阮翼宇淡漠如冰的开口问道。“对于与南明的这一站,末将有话要说!”下首,宇文鹏的情绪,已经在时间的推移下,完全的归于了平静。
毕竟,他是曾经征战过沙场的军人,他是见惯了生死别离的将军。在最短的时间里,收敛不适合此处情景的情绪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
当理智不再被情感所左右的时候,宇文鹏便彻底的回到了他的本来位置上。抛去外物,他是西漠战无不胜的战神,他的谋略,他的手段,自然不是阮翼宇这样第一次带兵的二调子能够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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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舅侄争锋
“宇文将军请讲!”上首,阮翼宇依旧淡漠如冰。并没有因为宇文鹏的所言与所为,产生任何的情绪变化。毕竟,与他而言,宇文鹏只是一个与他有着血源关系的陌生人。
“西漠已经损失了近八万的士兵,与南明的这一战,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打。至于墨萧这个敌人,并不能因为年龄,而轻视了他。还有我们西漠的士气,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希望殿下可以想个办法,挽回士气,激发他们对南明的杀性!”下首,宇文鹏平静的开口说道。
“宇文将军多虑了!”上首,阮翼宇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我西漠的士气,本王自然会想办法挽回的!至于南明,墨萧确实是个人物,但是,南明失败,已经成了必然之局。这南明,只有落日城这一个防御能力极其强悍的城池。只要将落日城破了,南明这万里河山,都将属于我们西漠儿郎了!至于这落日城,三日攻不下,本王便用五日,五日攻不下,本王便用十日。南明的另外四十多万的士兵,被东岭拓跋晔牵制着,本王还就要看看,这个落日城能够在我西漠八十万士兵的攻击下,坚持多久!”
“殿下,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心态不平稳。我西漠的士兵,虽然确实是比南明多出一倍。但是同样的,若是不幸失败,那我西漠的脸面,都将丢出四海之外。能被朱镠翊委以重任的人,还请殿下千万不要轻视!必要时,还请殿下可以严阵带之!”下首,宇文鹏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
“宇文将军,你……宇文将军若是真的看不起本王,不相信本王,又何必跟着前来,自找不快呢?”上首,阮翼宇气极。他万万没想到,宇文鹏居然会那失败的后果来说教他。
他只是一介臣子,凭什么有资格说他这个皇子呢!而且,他身为西漠的大将军,不说西漠必胜无异,还说西漠或许会败。若真的可以,阮翼宇真的想大声的质问宇文鹏,他到底安了什么心思!
“殿下难道会不知道末将的用意吗?若不是殿下执意出兵,凭着末将与皇上那水火不容的行驶,末将会跟着殿下,来保护殿下的安全吗?”下首,宇文鹏低声细语的说道。
细小的声音,小到只有营帐中的两人听的到。闻言,上首的阮翼宇微微一顿,然后,才面色冰冷的开口说道:“宇文将军,情注意你的身份与你的言辞!”
“末将并没有说过什么,只不过是殿下的耳朵太过灵敏,自己无意听到,然后又自行脑补的!与末将没有太大的关系!”下方,宇文鹏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你……你,宇文鹏,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本王!如此这般,怎么能做好西漠的臣子,怎么能做好镇守一方,守护西漠的将军!回京之后,本王一定要禀告父皇,让他削了你的爵位!”闻言,阮翼宇果然是被宇文鹏刺激的惨了,说出口的话,就有那么些不经大脑了!
而言语,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若是一个不小心,伤了别人的同时伤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下方,听到阮翼宇的话,宇文鹏原本如虎背般宽厚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
“殿下,末将的爵位,是末将自己一刀一战的挣来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皇上是不能削了本王的爵位的!若真如此,不仅西漠全部的子民不会同意,末将的兄弟,也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殿下哪儿来的自信,自信我们的皇上,会听你的呢?”最后的最后,宇文鹏这个武夫,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
“你……你……宇文鹏,你真的……该死!”上首,阮翼宇咬牙切齿的说道。帐篷内的温度,随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中伤,已经是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了!
不想继续与阮翼宇纠缠下去,宇文鹏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末将该不该死,还不是殿下能够决定的!末将既然跟着殿下来了南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若是殿下有需要,末将自然会出手帮助殿下的!末将的身子突然有些不适,末将先行告退!”
说完,宇文鹏撩开帐篷的帘子,抬脚就走了出去。不得不说,宇文鹏真的是被阮翼宇气惨了!三十多年了,他们两个每一次交谈,从来都是不欢而散。
有的时候,宇文鹏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阮翼宇。想到那七分神似妹妹的阮翼宇,他又不得不将心中的杀意压下。不停的告诉自己,他还小,他还不懂事,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可是后来,宇文鹏才发现,每一次争锋相对过后,他总会是最痛苦的人。毕竟,毕竟真的是他,间接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妹妹。三十多年了,每一次的争锋相对,每一次与阮翼宇针尖对麦芒,他又何尝不心疼呢!
可是,他又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解释的机会。每一次想要解释的时候,都能被他三两句话语,挑起心中的愤怒。他们舅侄俩十年如一日般争锋相对,最后的最后,得利的却是踩着无数但是尸体站的最高的男人。
想到西漠皇,宇文鹏就是一阵咬牙切齿。心中的杀意,如同风浪般不停的翻滚。当在一想到阮翼宇的时候,宇文鹏只剩下了满心的无力与苦涩。
看着已经落下的帘子,阮翼宇端着手中的折子,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