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宦臣_燕云客-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缝隙打在他的身上,竟让人觉得他翩然若神祇一般。
  难怪长公主对他青眼有加。
  明珠一面想着,一面收回了目光。
  严鹤臣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消失了,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个坐着宫女的轿子,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今日宫里的贵客来静潭寺上香,自然已经请走了闲杂人等,住持亲自在寺外相迎。襄平长公主扶着流丹的手,身后跟着白术明珠两个丫头,施施然走进寺庙。
  住持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却额外在明珠身上顿了一下,明珠垂着眼睛没有发觉,而却被严鹤臣觉察到了。他的眉心微微一皱。
  众人进了寺院的后院,住持先免不得与长公主寒暄一二。襄平长公主求了卦,又让住持去解,虽然在给长公主算卦,可住持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往明珠身上扫去,虽然幅度不大,可因为严鹤臣已经有所提防,这些也不曾逃过严鹤臣的眼睛。
  莫不是长公主有什么企图,严鹤臣不露痕迹地想着,可随即打消了念头。静安寺的住持如今已年过花甲,向来避世,无所欲求,长公主想要让他谋划一二,只怕难于登天。
  给长公主接了卦,住持几次犹豫,终于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今日是既望,也是个好日子,长公主不如给个恩典,让奴才们也算上一卦,图个彩头。”
  襄平长公主眉眼盈盈地看着严鹤臣道:“你可要算上一卦?”
  严鹤臣摇摇头:“怪力乱神之说,奴才不信,还是不要在奴才身上劳心费力了。”严鹤臣不信鬼神,这是宫里人人皆知的事,长公主原本也没有打算让他去算卦。
  长公主哦了声,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三个丫头:“你们仨若是想算,就去算上一卦,鹤臣随我去后面转转吧。”
  严鹤臣道了声喏,呵着腰抬起手供长公主攀扶。他状似无意地侧过身,看了一眼明珠,她亭亭地站在一边,笑着对住持说:“我也不算。”
  严鹤臣收回目光,可耳朵依旧听着后面的动静,只听得住持颇为不甘心道:“算什么也是不打紧的,姻缘,财运皆可。”
  “多谢美意,可奴才觉得,人定胜天,若知晓了天命,只怕颇为掣肘,您觉得呢?”明珠的语气和她这个人有几分类似,平静又柔和,却又像苇丝一样柔韧。
  后头的说话声已经听不清了,严鹤臣把纷飞的心思收回来,专心托着长公主的手,向寺庙后面转去。
  这一路,花木扶疏,枝条交映,当真有几分出离世外的美感来,长公主走了几步,忍不住叹道:“宫里的景致看多了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你瞧瞧这,当真是移步换景,颇多意趣。”
  严鹤臣点头称是。
  “你跟随我,有三年了吧。”又走了几步,长公主突然开口道,“是从端宁七年的夏至,你还记得吗?”
  严鹤臣自然不能忘,那年他18岁,是印绶监里人微言轻的末等太监,默默无闻地在深宫里等了十年,在端宁七年的夏至那日,襄平长公主被正式册封为二品靖国长公主,就是严鹤臣端着印绶走到她面前。
  竟然有三年了,襄平长公主一路看着他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宦官,到如今二十四监之首。不过是给他些许机会,他便趁势而上,一路走到今日。
  他的一切都是她赋予的,只是时日久了,藩篱困不住猛虎,严鹤臣早已不可同日而语,长公主看着眼前姿容如电的严鹤臣,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不舍来,这种心情却亦是转瞬而逝。
  她今日在静潭寺安插了二十四死侍,皆是她养在宫外的侍卫,严鹤臣八岁入宫,不曾习武,按理说用不上这二十四人一起出动,可斩蛇要打七寸,势必要一击即中才好,永绝后患,不留把柄。
  襄平长公主扶着严鹤臣的手又像寺院后面走去,寺院后面摆着一口硕大的钟,钟面上镂刻着经书梵文。明明周遭还是寻常风致,可偏偏却在此刻,让人闻到空气之中的肃杀之气。
  已经到了巳时,钟敲九下。那穿僧袍的小和尚把钟锤高高抬起又落下,这金玉敲击之声响彻山林,寺庙里紫烟缭绕,钟声袅袅,倒让人觉得魂灵震颤,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严鹤臣微微眯了眯眼睛,襄平长公主心中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她昨日已约好,就以此钟为号,钟声停止之际,就将严鹤臣就地诛杀,只是钟声散尽,四下寂然无声。
  “长公主,奴才有事要禀告。”严鹤臣蓦地开口,他微微退后半步,长身一揖。
  长公主嗯了声,垂下眼:“说罢。”
  “公主金枝玉叶,禁军大都在寺庙之外,无人近身护佑公主周全,公主也知,奴才在拳脚上没什么建树,只得遣武士隐匿于寺院四周,秘密保护公主周全,方才有侍卫来报,奴才的武士……”他抬起幽深一片的眼睛,语气波澜不惊,“奴才的武士在寺庙后院发现有人数十人形迹可疑,皆身手不俗,怀有利器,只怕其意图不轨,皆……就地格杀。”
  严鹤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在长公主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周围缭绕的檀香气息,竟恍惚间染上了一丝血腥味道。
  襄平长公主看着眼前的严鹤臣,只觉得今日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严鹤臣好像只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垂着眼,态度依旧谦卑而恭顺。
  “很好,不知是何等宵小,竟对本宫意图不轨,多亏鹤臣。”长公主脸上依然带笑,语气也平静,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严鹤臣今日不必死,她心里竟升起了一种淡淡的,几乎微不可闻地雀跃来。


第09章 
  明珠跟在白术身后出了正殿,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才觉得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流丹和白术都已经测算过了,得了两个还算不错的批文,两个小丫头也都眉开眼笑地。白术笑着问明珠:“你怎么不给自己算上一算,静潭寺的签文都是极准的。”
  明珠垂着眼睛,温吞道:“我胆子小,若是批文里头有那么一二句红颜薄命,晚景凄凉的话来,我日后只怕寝食难安,惶惶度日了,索性还不如不算。”
  流丹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就这样的胆子在宫里可是不成的,你还是练着些吧。”
  明珠不喜欢争这些口舌之快,只温声说好。
  用过饭,长公主在后院小憩,白术流丹随侍在侧,明珠无处可去,索性四处闲逛。静潭寺极大,除了百十间禅房庙宇之外,还有园林修竹,大都有静穆沉古之气。
  她步子走得很慢,转过片林子,竟瞧见一个巨大的青石,上头侧卧着一个人,身上还落了几片半黄不黄的叶子。
  严鹤臣。
  他侧卧着,袖子挡着脸,膝盖微微曲着,自有一番从容姿态来。书中有佳人醉卧芍药,眼前的严鹤臣姿态风流,让人转不开眼前去。
  明珠吸了一口气,不敢多看,只低下头想要走。却听见严鹤臣淡淡道:“过来。”
  这一句过来像是在唤阿猫阿狗,明珠心下腹诽也不敢多言,只恭顺的上前,亭亭道了一个万福。
  严鹤臣依旧掩面躺着,袖子搭在脸上,明珠站在他面前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可眼前又是不好惹的主,她只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就这么吓人么?”严鹤臣的声音从袖子底下传来,低沉的,好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一般,“你很怕我?”
  阖宫上下,哪个不怕你?
  明珠在心里暗暗道,说出口的话却乖顺极了:“哪能呢,奴才是敬不是畏。”
  严鹤臣淡淡地笑了笑,把挡住脸的袖子放了下来,日光明媚而灼人,他微微眯起眼睛:“你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回宫了。”
  明珠如蒙大赦,刚走出三五步远,又听见严鹤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你的命格早晚会为人所知,今日侥幸,日后也难逃。在这宫里,想隐瞒什么,只怕不容易。”严鹤臣向来是极自持平静的性子,只是说出口的话总让人觉得像是平地惊雷。
  明珠呆立当场,手指一瞬间变得冰凉。
  只一瞬间的功夫,她脑子中不知道转过多少念头,明珠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严鹤臣面前,直挺挺地跪下:“还请严大人教我,奴才不想死,奴才想活着。”
  严鹤臣是人精中的人精,他说出口的话,定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明珠知道如何审时度势,强龙不压地头蛇,眼前这位严大人就是掖庭里头的地头蛇,攀附他断然没有坏处。
  “我也不是不能替你周全,”严鹤臣撑着身子坐起来,他玄色的曳撒已经被他压出了一道有一道褶皱,他的耐心极好,手指缓缓抚平一道又一道褶皱,明珠离他很近,能瞧见他一根又一根,纤长的睫毛。
  “只是,我没有悬壶济世的心思,也没那个好心,”他抬起眼,“你懂我的意思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道理明珠倒也清楚,她目光灼灼如火:“还请大人吩咐。”
  严鹤臣看着眼前这不过十五岁的年轻女郎,到底是年轻,整个人水灵清润,像是一颗饱满的蜜桃。严鹤臣看看自己的手,只觉得自己干瘪得近乎腐朽,他倏而一笑,起了调侃她的坏心思:“是个人,都需要个伴儿,你说是不?”美色红颜在他眼里不过红粉骷髅,他若是有心,就算是皇上的女人,也不是沾不得。只不过看着眼前的明珠,他只觉得有趣。
  听闻此言,明珠吃了一惊,她微微咬住嘴唇垂下眼去,严鹤臣分明算不得一个男人,这做伴儿又该是怎么个做法。看着她懵懂的眼神,严鹤臣收回了视线:“明日巳时我从御前回来,你去司礼监等我。”
  明珠不晓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掖庭的,这一夜,昭和宫里头的气压低的可怕,长公主的晚膳没动几筷子就回了寝宫,除了流丹之外不叫任何人进去。
  白术站在院子里头看着长公主的寝宫,脸上落寞神色尤显。她该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奴才,跟随了长公主许多年,待人宽厚。只是长公主不大喜欢她。
  严鹤臣今日也没有来,往常若是严鹤臣到了该来的时辰却晚到,长公主总是要叫人去催上几回。今日的情形却是头一遭。
  白术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原本的住处,她撩开帘子,就瞧见明珠垂着眼睛坐在灯下。
  “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白术的心情不大好,可她性子温和,对明珠也额外关照几分。
  “不过是想想爹娘,想想家。”明珠把灯罩取下来,仰起脸看她:“姐姐在想什么?”
  白术吹熄了灯,在黑暗中看着明珠,轻声说:“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流丹比我还大一些,过了年已经二十二了。宫女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是该放出宫的。只是,去留不由我,长公主不放人,也只能耗着。”
  她一边淡淡地说,一边爬上床在自己的位置躺下,明珠默不作声地躺在她旁边。黑暗中看不清白术的五官,只能听见她平淡地声音:“宫女被放出去,还能讨个好恩典,可若是一直留在宫里蹉跎着,可就不好说了,往好处说,配给御前羽林郎,往不好处说,要么嫁给哪个太监,要么就潦倒终老。”
  明珠默默地听着,脑子里又想起了严鹤臣说过的话:“是个人,都需要有个伴儿。”哪怕就是这样的人,也想要伴儿么?明珠心中纳罕,又难免畏惧,不晓得明日等着她的又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又茫然无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