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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只大她三岁,在大齐已经有了显赫的声望,战场上,他曾指挥五千精兵大败十几万敌军,卓越的军事才华不输给她的父亲和叔父。在金陵,他礼贤下士,待人宽和,和跋扈平庸的端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日,宜煊被大哥请到庄府,两人正在花园里对弈的时候,大哥被母亲派来的人叫走——其实这是之前安排好的,为了给她和宜煊创造见面和单独相处的机会。
大哥离开后,宜煊闲来无事,离开下棋的亭子,在花园里四处赏景。她一身侍女打扮,躲在假山后,远远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身着湖蓝色长袍,头戴白玉簪冠,在细碎的阳光下穿花拂柳。
她将从庄瑀那里抱来的小狗放到地上,又将小狗最爱玩的球朝宜煊的方向远远抛出去,小狗追着球,越跑越远。她提着裙抉小跑着追着小狗,口中唤着它的名字;“憨憨,憨憨……”
憨憨只顾着追求,当然不会听她的召唤,憨憨拾回了球,她也成功的出现在了宜煊的视野中。
他的样子是她想象中的,玉树临风,俊美不凡,看着她的目光也是炯炯有神的。
茉儿抱起憨憨,向楚宜煊行了一礼,然后垂首退到一边。她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双颊微微发烫,带着歉意说;“这是二少爷的狗,没惊到您吧?”
他嘴角含着一缕笑意;“没有。”
他身后的小厮威严介绍着主子的身份;“这是睿王殿下,你们还不行礼!”
她并未行礼,只是含笑看着他。楚宜煊也不生气,问她道:“你是二公子的侍女?”
她答:“不是,我是服侍夫人的。”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不怕本王?”
她眨了眨眼睛,“不怕。”
他道;“你倒是胆大。”
她嫣然一笑,“王爷这样清风雅月般的人,真的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吗?”
他微笑;“你都这么说了,本王倒不好真为难你,也只能以礼相待了。”
“不知王爷是在赏景,还是寻人?”
“在赏景,也在等人。”
“王爷对这里还不熟悉吧?不如我为你引路,说不定等赏完了满园景物,你等的人也来了。”
就这样,她一边为他引路,一边和他闲聊,他问她的名字,她只告诉他自己叫“妩儿”。后来,她将他引到树林深处的一间竹屋里。照看竹屋的侍女并不认得她,只从装束上看出宜煊是府上的贵客,听从他的吩咐退了出去。他们在竹屋里说了许多,从战场到兵法,从诗词歌赋到山河美景。她的喜好亦是他所喜,起初她只是沉迷于他的俊朗,后来她发现,原来他们还可以成为知己。
原来她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从一见倾心到心心相印,虽然相识只是短短一日,就已知道彼此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妩儿。”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是庄夫人身边的侍女?”
她反问;“王爷很失望吗?”
他微微摇头,笑道;“不是,如果你是侍女,我现在就可以向庄夫人要了你。”
她早已猜到他对她的身份半信半疑,只是不想追根究底坏了气氛。
她收起微笑,认真道;“如果我不是侍女呢?”
他并不感到诧异,猜测道;“我听说镇国公有府两位千金,你就是镇国公的次女吧?”
“你既然知道镇国公有两个女儿,为什么只认为我是次女?”
“世人皆知镇国公的长女与皇上早有婚约。”他眼中闪过错愕,“难道你就是……”
“我的闺名是清妩。”她含着温柔的笑,起身走近他,一字字道;“我与皇上早有婚约,可那是先帝和我父亲定下的。”
他面沉似水,仿佛真有些恼了,“那你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我只是一个侍女,王爷会如何待我。”她认真的说;“我并不想成为皇后,如果你愿意,我是可以不用入宫的。”
他的眼神十分复杂,眼中却映着她的影子,她伸出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当天他离开王府,她在忐忑中度过一夜,次日被父亲叫到书房。他竟也在,原来他是来向父亲提亲的,他真的没有负她。
父亲开始是十分震怒的,后来被宜煊的真诚打动。父亲确认过她的意思后,又派人请来了母亲。
母亲看她的眼神是深深的震怒与失望,她对宜煊冷言道;“妩儿不是一定要做皇后,只是她放弃后位换来的东西必须是值得的。我只要王爷起誓,今生除了清妩绝不再娶,你的子嗣必须是清妩所出,纵然清妩一生无所出,你也要对她一心一意。如果你的王府如同帝王的后宫,妩儿还不如入主中宫。”
声音落下,她从父亲眼中看到了错愕,他并不是惊讶母亲会宜煊说出这番逾越的话,而是在他看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
或许每个男子听到这番话,都会露出和父亲一样的神情。
她望向宜煊,只见他缓缓举起手,郑重道;“我楚宜煊对天起誓,今生所出子女必是清妩所出,一生一世唯清妩一人,若违此誓,必不得善终。”
这一刻,她被强烈的幸福感环绕着,也抬起手,郑重道;“我庄清妩对天发誓,此生与楚宜煊福祸与共,若违此誓,必不得善终……”
一个“终”字刚落下,母亲重重拍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拂袖离去。
母亲最终还是妥协了,然后宜煊又面见楚奕宸。楚奕宸几乎是爽快的为他们赐婚,其实当时的楚奕宸心里只有赵云瑶,他和庄家女儿的婚事却是先帝定下的,他不娶她,也会娶她的妹妹静菀。当时静菀还有几个月及笄,他也是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
最美好的邂逅,最幸福的时光……却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枕着双臂躺下,嘴角微微扬起,却有两滴泪珠沿着眼角缓缓落下……
她要帮哥哥和馨儿续上前世的缘分,可她却不能遵循前世的轨迹续上她和宜煊的缘分。她知道,儿女情长只是依树而生的藤萝,一旦家族覆灭,社稷倾倒,爱情也会伴着生命,灰飞烟灭。
第7章 除害
几天后,安王府世子中毒的消息传到庄府。庄启霖自是十分忧心,便携妻女到王府看望。
安王妃是完全按照清妩的安排做的,事情的进展十分顺利。先是楚世杰突然肚子痛,太医查出世杰中了慢性剧毒,此毒产于南疆,虽然中毒者在一个月左右才会毒发,世杰的腹痛与中毒无关,但安王知道有人要害世杰,只庆幸王妃早让太医检查,当然不会计较世杰腹痛是否和中毒有关。
于是,所有接触过世杰饮食的下人都被拘受审,包括刘贵。有人在刘贵房中搜出可疑的药粉,经太医验证,确定就是世杰所中之毒。刘贵开始说是受楚世昭指使,安王自然不信,安王妃知道真相和前世的态度也是截然相反的,只让人对刘贵严加审讯,刘贵挨刑不过,终于供出幕后指使是兵部尚书傅渊。
安王怒不可遏,在皇帝面前告了傅渊一状。楚奕宸下旨查抄傅家,并将傅渊下狱。
傅渊于北秦勾结多年,清妩相信若要彻查,一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有将傅家连根拔起,傅渊在大齐盘根错节的人脉才会一网打尽。
唯一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刘贵死在了安王府的监牢里。而她对刘贵并没动过杀心,本想设法保住他的性命。
孩童的欢笑声传入花厅,此时的世杰正在屋外缠着静菀和他一起放风筝,安王妃放下茶盏,对清妩笑道;“这孩子,躺了一天就装不下去了,好在他父王没起疑心,就怕他以后多嘴。”
清妩微笑说道;“姑父知道有人要害世杰,只盼着世杰能快点好起来,世杰这么生龙活虎,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起疑呢?再说,世杰生病是假,有人想害他却是真的,姑父即便知道也只会庆幸姑姑有先见之明。”
“也是。”安王妃点点头,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以为想害世杰的人就在这个王府里,没想到会是傅渊。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你姑父也没的罪过他,他为什么要对世杰下如此毒手?”
清妩这样分析道:“我想他的目的是要让我们庄家和安王彻底决裂。世昭表哥年少曾受父亲的栽培,如果表哥因此下狱,在狱中遭遇不测,您说姑父会不会怀疑是您暗中所为?这就是一箭双雕之计。”
安王妃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妩儿,过去姑母只当你是孩子,现在看,你比我们这些长辈更通透,我也不担心你进宫会被人欺负了。只是你不该瞒着你母亲的,她一直在为你担心,就怕你这性子入宫后会被人算计。”
清妩轻松地说;“经过这件事,母亲就不会担心了。皇上对傅家不过如此,看来是个明白人。”
安王妃想到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心里的怒火无法消散,恨恨道;“昨天御史又参了傅渊一本,告他结党营私。我只盼着皇上严查,不管是什么罪名,只要皇上治他的罪,我心里的气才能顺了。”
清妩道;“他都能算计郡王和世子,想必过去一定还做过别的见不得人的事,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事情的进展也在清妩的预料中,负责搜查傅府的官兵在傅府中找到了傅渊勾结朝臣,结党营私的证据。其中也有她最想要的孙禄的罪证。
原来前世孙禄投靠北秦是受了傅渊的胁迫,孙禄为官多年,贪污银两多达数十万,若朝廷追究起来,一定死罪难逃。虽说北秦律法也容不下贪官,却不会计较一个降臣在原来的国家犯下的罪行。傅渊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得到了孙禄贪污的证据,这些证据就成了他威胁孙禄的筹码。
除了孙禄,还有其他官员的把柄落入傅渊手中,虽说证据的真假还有待于调查,但不管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傅渊有罪的事实。如果是真的,他就是知情不报,如果是假的,他就是捏造伪证,这两项罪行都是重罪。
孙禄等罪证确凿的官员相继入狱,这在清妩看来自然是好消息,除去一个通敌的人也算帮了前线将士的忙,更是为舅父除去了一个隐患。
端王府的书阁里,侍卫都退了出去,女子摘下帷帽,露出美丽的容颜。楚怀旭眯起眼睛,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摊手道;“令尊的事,太后都无能为力,我这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办法?”
“闲散王爷?”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你这个闲散王爷当的可真好啊,刚有御史上奏弹劾你强抢民女,丢尽了皇室的颜面,还真让皇上头痛啊。”
端王不以为然,“有母后在,他不能拿我怎么样,本王若像老六那么争气,他才会对本王生疑。”
“只韬光养晦有什么用呢,要成大事,必须拉拢朝臣,特别是手握兵权的武将。”她含着蛊惑的微笑轻轻吐出一句话。
手握兵权的武将——楚怀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庄启霖,沉吟道;“庄启霖若能为本王所用,只是……”他微微摇了摇头:“母后对庄家的成见太深,本王要拉拢庄家,和楚奕宸又有什么分别?”
女子却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太后的心结是皇上和圣母皇太后的母子情,而王爷你可是太后养大的,母子情深啊,只要你能成就霸业,太后岂会计较这些?”
楚怀旭犹豫不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