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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沈琛闯出来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徐三老爷要杀卫安被沈琛反杀了的事,事情就根本不可收拾了。
徐安英刚才得知了消息,跪在他面前把头磕的砰砰响,叫他头痛不已,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答应了徐家的,现在事情却搞成这样,徐家还死了一个人,死的还是徐安英的三儿子,他被沈琛弄得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沈琛知道他在恼怒些什么,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昂着头始终未曾让一步,很是诚恳的问临江王:“那个人要杀我的妻子,我杀了他不应该吗?!还是说,父王是觉得我应该站在那里,装作没有看见,最好是他杀了人以后,我再默默地上去给他递个手帕,安慰他不必惊慌,一个女人而已,杀了就杀了,只要别影响到我父王的大事?”
这话说的犀利而毫不留情,真算得上是将临江王的遮羞布都给扯掉了,临江王更加暴怒,指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琛的话无可反驳,他的确是没有立场怪罪沈琛的,这些事都是瞒着沈琛的,真是要论起来的话,那还是他隐瞒在先,他最后只能怒气冲冲的垂下了头:“那你也不该杀人啊!”
沈琛觉得自己真是要被气笑了,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临江王怎么会有脸说出这句话来的?他不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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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0章 威胁
临江王没有想到沈琛在这个时候居然笑出来了,下意识便觉得有些奇怪,等到看见沈琛抬起头来,便又忍不住怔住了,他把沈琛从小带大,当然知道他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便忍不住有些心虚。
到底是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是长乐公主和沈聪唯一的儿子,临江王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暴躁和恼怒低声解释说:“那个丫头死了也就死了,以后你要多少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死脑筋呢?!”
临江王或许宠爱他,却不知道他真正要什么,沈琛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见他还是一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的样子,忽然也没了什么说清楚道理的兴致,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临江王自己安静下来了,才说:“如果我说,我不要别的女人,若是她死了,我保证绝不独活,你是不是以后还要背着我继续做这样的小动作?”
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临江王下意识的哼了一声,甩了袖子想要去打沈琛的脸:“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的父母死了,我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上?!”
所以说跟父母永远是说不了道理的,他们永远有办法模糊重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你不懂得尊重他们。
沈琛心里明白,所以也根本没有兴趣继续纠缠下去,冷冷的打断了临江王的痛骂:“不管你信不信,我今生今世都只会有一个妻子,这回的事……”
临江王很是反感沈琛说的这番话,好像他做了多过分的叫人无法容忍的事,在他看来,卫安就是不适合沈琛,别看他们现在好的蜜里调油,可是男人哪里有以后不贪新鲜的?卫安是那种眼里能容沙子的人吗?这种女人就不能要。他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你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了!我是你父亲,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跟父母说话永远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跟他说道理,他跟你说情分,永远都试图用养育之恩来绑架你,叫你什么都听他们的。
沈琛对于这一点已经深有体会,便直接摇头打断了临江王的话:“好了父亲,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你让我来,想必也不是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吧?”
当然不是,临江王想到徐安英刚才的表现,忍不住觉得头痛,哼了一声怒气未消的问:“你说是为了什么!?现在人都被你给杀了,人家跟我要交代,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琛挑了挑眉,显然觉得徐安英是不要脸至极了,他呵了一声,反问临江王:“他难道敢说不知道他儿子抱着什么打算?敢说不知道他儿子杀我妻子的事?!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要交代?!我不跟他要交代,他就该谢天谢地了!如果不是他攀附上了你,这次的事出了这么大的力,他现在还有能耐站在这里问你跟我要交代吗?!”
换做从前,徐安英当然是没那个底气,他知道临江王把沈琛当成亲儿子一样的养,处处都护着他偏心他,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徐家为了这次宫变的事出了多大的力?!当年的还乡团一个个的可都是鸡犬升天的,他不说比还乡团多立下了多少功劳吧,可是总也少不到哪去了,要是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都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一个交代的话,那么还要当这官做什么?!那费尽心机,把全家乃至全族人的性命都搭进去了冒险是做什么?!
临江王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的,要是这回的事轻飘飘的过去,那底下的人心里恐怕都不会安心。
他们徐家可是天大的功劳,领头羊都因为得罪了沈琛所以死的悄无声息的,其他的人还怎么说?!只怕是闯进宫里来的人心里都要算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那些跟着徐三老爷在揽月宫的人更是会疑神疑鬼,生怕沈琛找上门了。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刚进门来的徐家大老爷说:“这次的事,我要沈琛这小子付出代价!”
徐大老爷经过回乡一事老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看上去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嚣张了,佝偻着身子动作都有些慢腾腾的,听见父亲这么说,他黯淡的眼里迸发出奇异的光彩,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得意的笑:“他也有今天!从前都是我们看他的脸色过活,原来他也会犯错。这回的事可谁也没有通知他,他私自改变行程回来,通过谁问出的王爷的计划?!这种宫变的消息也是随便能透露的吗?!如果这个都能随便透露了,那王爷还有何威信可言?!这王府的保密的功夫又是有多差?!不管怎么样,这回我们就要咬死他这一点不松口,说破天,他这回也是私自回来的,这就是不对!”
他说的唾沫横飞,想起弟弟的死,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无比狰狞:“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我不会落到那个地步,您也不会铤而走险,压上全家,咱们帮了这么大的忙,现在转头沈琛就恩将仇报,想杀了我们!没那么容易,非得要了他半条命不可!”
徐安英比他老练多了,知道咬死这一点也不足够,说到底,临江王心里沈琛是更重要的,要对付沈琛不行,那就要从另外的方向下手。
他很快就定了主意,这件事不能扣在沈琛身上,那就扣在卫安身上,反正这两个人中总得要一个为这次的事负责的。
等到晚些时候临江王那边终于派人来请的时候,他便施施然站了起来,先吩咐儿子老实呆着,哪儿都不许去,才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想了想,招手唤过一个内侍来:“你等会儿,去给秦家报个信,就说事情失败了,顺便跟他们说,说卫安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可不是他狡猾,而是卫安和沈琛太不上道了,怎么什么缺德事都干的出来,半点余地都不给人家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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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1章 轻放
秦家也是有份要杀卫安的,事情败露了,他们也别想作壁上观,既然都已经下水了,那就干脆一条道走到黑,谁也别挣扎了,说不得同心协力,还真能把卫安沈琛拉下马呢。
他整理了情绪进了太极殿,便看见了临江王跟沈琛。
临江王连礼都未让他行,立即叫了一声免礼,又皱着眉头说了徐三老爷的事:“这事儿或许也是有些误会了,阿琛赶到的时候,正好瞧见三老爷逼问他媳妇儿……他刚从外地回来,不清楚形势也是有的……”
他说到底还是准备给沈琛开脱,希望徐家的人能就坡下驴,把徐三老爷的死归结于意外罢了。
可是徐安英这回却并没有仍旧跟从前一样唯唯诺诺的应是,他皱着眉头整理了官服跪了下来:“今天迎您入宫一事,乃是奉天旨意,名正言顺,我们都不过是帮着您正位的走卒,只是王爷,为何明明侯爷之前去了宜州,如今却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若是连这样的事都能泄密,那以后您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事已经非我家事,也不是我答应不追究便能改变的了,臣斗胆直言,侯爷当着众将士的面杀我们自己人,实在是将您的威严至于不顾,也实在是太伤众将士的心……”
临江王觉得头更痛了,他早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了,毕竟徐安英之前真的是跟他禀报过的,现在人没杀成,自己儿子还赔进去了,不论是谁都无法忍受。
他听出些端倪来,坐在上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用余光扫过沈琛,耐着性子问他:“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侯爷此举……”徐安英看也不看沈琛,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忽而将声音提高了许多:“说到底是因为侯爷夫人,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因为夫人才遭此劫难。依微臣之见,夫人原本便是……听说夫人死死的护着六皇子,生怕我们的人伤了六皇子,此举落在我那儿子眼里,他只怕是觉得奇怪,多问了几句……却遭遇了猛烈挣扎,这才收不住手出了后面的事……”
这件事临江王也听说了,他对于卫安胳膊肘往外拐,死死地护着六皇子的事的确是有些不喜,眼前敌我如此分明,她竟然都还能去帮六皇子,那以后呢?
他哼了一声,也没再问沈琛的意思:“你说的是,这件事都是个误会,卫安也是太不懂事,以为我们的人要对六皇子怎么样,才引发了这件事,我看……”
沈琛冷着脸立在旁边,徐安英这个老匹夫的意思他当然清清楚楚,无非是看透了他对卫安的在乎,知道只朝着卫安下手也能达到一样甚至加倍的效果,所以才来唱这一出苦肉计了。
可是他还是想看看临江王会怎么决定。他刚才都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临江王了,不管怎么样都绝不可能会放弃卫安,如果临江王还是一意孤行,那也没有办法……
徐安英安静的立着,心里因为徐三老爷的死而掀起的恼怒和愤恨终于少了一些,既然沈琛卫安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亲人,那他就要他们的命,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临江王的性格他最清楚了,不得自徐家和功臣们,又能替沈琛脱罪,那当然是牺牲卫安最划算了。
只要卫安死了,也是一样的,他就算是以后也不能杀了沈琛,那也要欣赏欣赏沈琛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模样。
临江王却不按常理出牌了,他话音停顿了片刻,竟然就说:“可卫安虽然不懂事,做的事却并没有错,不伤害六皇子,原本也是我下的命令,她如此做倒也无可厚非。依我看,徐三也的确是受了无妄之灾,不如这件事就两方各退一步,阿琛不再追究徐三的不敬之罪,我将徐三追封为钟武伯,再把徐大也招回来,这事儿就这么罢了吧。”
他不想放过卫安,可是他知道沈琛的牛脾气,很明白要是顺着徐安英的话弄死了卫安之后会怎么样。他不想冒失去儿子的风险。
徐安英却惊住了,他没有料到临江王竟然连一个卫安也不想舍出来,只是抛出一个钟武伯来挡徐家人的嘴,这也欺人太甚了……
可是他到底是老江湖了,哪怕是已经怒到了极点,他仍旧半点怒气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