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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史叹着气,痛心疾首的摇头:“这回回去,我必定要跟王爷说,世子的确是扶不起来。”他又看了楚景吾跟沈琛一眼,不由又问:“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世子妃小产了?”
沈琛跟楚景吾还真不知道,乍一听见这个消息,不由得都往对方身上看了一眼,目露震惊。
小产?
只听说了仙容县主怀孕,可是送了礼之后就并没听见其他动静了。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不知道的了,胡长史忍不住更深的叹了口气:“世子妃成天担惊受怕,这回出了谢三老爷的事便更加胆战心惊,怕我回去跟王爷说什么,便一怒之下小产了。现在世子简直看我如同眼中钉。”
这是开始卖苦和撇清关系来了。
从前倒是没有发现胡长史原来还有这份技能,演技竟这样的好。
沈琛看了楚景吾一眼,不动声色的道:“大哥和大嫂未免也太糊涂了,哪怕父王真的生他们的气,可是又何至于要杀的地步,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又怎么特意遣了您来?”
胡长史也不由得跟着叹气:“正是这个道理,可惜世子不肯听。”
楚景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琛,越发的有些暴躁起来:“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到底准备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他这回是算计谢三老爷,谁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胡长史便连忙道:“不会不会!”他见沈琛跟楚景吾都朝自己看过来,就道:“我已经让王爷的暗卫对他严防死守了,经过这件事,我心里有了防备,已经知道世子的品性了。”
沈琛嗯了一声,安抚了楚景吾之后便和颜悦色的对胡长史道:“那便要靠您了先生,父王担忧他会在京城闹出事来,已经屡屡告诫我们要看着他,若是他出了事,毕竟谁都担待不起。”
看来是还没有起疑心。
胡长史面上镇定自若的点头跟着附和,回了临江王府便松了口气径直告诉了楚景行。
楚景行正跟长安长公主商议皇陵的事儿,见了他来便问:“如何了?”
长安长公主想起上一回的事儿,便问:“您去见沈琛跟楚景吾了?”
处境便替他回答:“是,也好试探试探那两个家伙。”
胡长史应了一声拱了拱手,笑了笑便道:“幸不辱命。”
那就是说楚景吾跟沈琛没有怀疑了。
楚景行冷笑了一声镇定自若:“我都说了,我若是不设计谢三,他们才会怀疑我是还有别的目的,我设计了谢三,他们倒是反倒觉得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长安长公主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才点头,请了胡长史坐了,将名册都给胡长史重新过目了一遍才道:“这便是最后的名册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再增减的。”
胡长史拿了名册细细的看了一遍,便摇头:“没有差错,就这样罢。”
既然没有差错,长安长公主便顺势接过了名册点了点头:“那便按照原来的计划布置了,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胡长史想了想,便道:“除此之外,倒也并没有别的什么可交代的,可是有一点……此事定要严格保密,半点风声都不能泄漏,否则就毁于一旦了。”
楚景行跟长安长公主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警告。
长安长公主担心楚景行会又冒冒失失地呃为了算计卫安他们而露马脚,可是楚景行却为的是袁东的事:“驸马那里,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长安长公主摇了摇头:“驸马是个聪明人,不过也聪明的有限,他怎么会猜到我们要做什么?何况,现在阿晟小产,他为了阿晟的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已经借故让他待阿晟出城,说是阿晟的病唯有外头的神医可治,他明天便要离京了。在这之前,他都不曾离开府中半步,他身边的人也都严密的被监视了,他还能如何?”
袁东当然能如何。
长安长公主固然是恩威并重,在长公主府说一不二。
可是他也是这府里的半个注资,从前也不是只在这府里住着好玩的。
他等长安长公主一出府,便问了旁边的心腹:“王二媳妇已经把消息都送出去了?”
王二媳妇原先是在后厨帮厨的,后来便去看守角门了。
她向来是长安长公主府旁边那个袁嬷嬷的人,因此很是自由。
心腹点了点头:“已经送出去了,只是恐怕过了今晚,便不能再往外送消息了,听说长公主已经严禁人进出了,连采买也已经买够了一月的菜。”
袁东便垂下眼睛嗯了一声,又问:“长公主还没回来?”
“还没有。”心腹有些担忧:“是不是……县主那里有什么事?”
袁东反倒是没那么担忧,他摇了摇头:“小产的确是伤身子,可是孔供奉是个医术高明的,出不了什么事。不管怎么说……只要阿晟自己没事,便好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并不为女儿没了孩子而觉得难受。
这个孩子要真是活着,那才是痛苦。
………………………………
第767章 地动
钦天监给四皇子算好的日子果然是好的,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长安长公主早起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便转头去看自己的丈夫,面色如常的叮嘱他:“阿晟的身子已经不能再拖了,孔供奉说她这回小产,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若是不去找晋地的那位千金科的圣手医治,或许往后都不能有孩子了。你上心些,因为我们当初的事,这回四皇子的事你便不必去了,这是圣人的恩典。”
袁东淡淡的应了一声。
见长安长公主裙摆几乎委地,要转身出门,便轻声喊了她一声:“一切小心。”
长安长公主微微一愣,随即便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幸好她旋即又松开了,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
她一出门,袁东便冷静的吩咐心腹:“去看着,等到御驾出了京城,估摸着时辰,便去将县主接出来安置好。”
心腹答应了一声,又有些犹豫的问他:“只是不知道安置在哪里?”
之前商量了是安置在沈琛那里,可是袁东一开始似乎并不满意,这几天都没有再提起这事儿。
袁东这回却并没有犹豫,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睛,才说:“就按照之前商议过的,安置在凤凰台罢。”
心腹便答应了一声去了。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了几日。
这几天之中对于寻常百姓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对于那些勋贵人家来说却觉得很有些反常………………有是羽林卫的不知怎的忽然便被免了职不许再进宫去,有御林军和五城兵马司起了冲突。
更可怕的是,有勋贵人家荫了职而进宫当值的儿孙们进宫当值之后便没有再出宫。
宫门紧闭,里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没有人知道。
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值的全部都人心惶惶,可是派去打通关节的人却一无所获,说是连留在京城理事的几位阁老,也都没有出宫。
这一下大家才真的都慌了。
可是宫门已经紧闭,皇城附近都有御林军在巡视,看见在街上游荡的可疑的便一刀杀死。
虽然之前经历成王和晋王之事,可是从来没有闹得这么大过,现如今圣人又不在京城,京城一众勋贵都人心惶惶。
可是打探消息又打探无门。
御林军指挥使跟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门槛都快给踏破了,问消息的人无处可去,便只好揣着重金充满希望的往这两家去。
现如今唯有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宫城,有那些家里的顶梁柱都在宫里头的,除了这个法子,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由此也就隐约的传出一些消息来。
说是方皇后之前说过要把五皇子接到膝下教养,认成嫡子,明摆着不打算给彭德妃后路,彭德妃一气之下,深恨方皇后做的如此狠绝,便纠集了羽林卫跟金吾卫,趁着方皇后和御驾离宫,先发制人,占领宫城,要内阁大学士汤大学士写假诏书,说是隆庆帝传位于五皇子。
第七日起,皇宫西边忽然燃起大火。
大火经久不息,黑烟滚滚在京城上空飘散,让人连呼吸也透不过来。
有时常进宫的勋贵们远远的望着辨别方向,就怔怔的道:“那是……是揽月宫锁在的地方吧?”
这一场大火足烧了三天三夜。
大火破的那一日,封闭已久的京城德胜门亦被攻破,是镇南王领着京营打进来的。
街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片死静。
因为年老而不必去地宫随行的平安侯夫人正对着前来哭个不住的庆和伯夫人,缓缓的皱眉,问她:“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庆和伯夫人就哭的厉害:“侯爷是金吾卫指挥使,您求求他帮帮忙罢!我家大哥儿陷在宫里七八日了,一点儿消息也无……”
平安侯夫人被她吵嚷的头痛,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无奈的摇头:“您怎么来求我?您的儿子不是御林军?我的丈夫和儿子如今生死才未可知……”
庆和伯夫人哭的厉害:“不是的,今天一大早城门开了,镇南王领着三大营杀了进城,凡是看见御林军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装束的就抓,若是有反抗的便就地杀死,正阳街一整条街上如今都被血水染红了…我知道您跟镇南王府关系好……”
如今勋贵人家基本上就都闭门不出的,连采买的人也不放出来了………………话说回来,就算是有采买的出门,京城如今也没有小摊贩敢开门做生意的。
庆和伯夫人实在是为了儿子急的没了法子了,才会闯到平安侯府来。
平安侯夫人搀扶起她,咳嗽了一声便道:“现在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实不相瞒,您今天前来,我已经是十分惊惧了。”
庆和伯夫人立即就明白过来意思,如今京城里头情况不明,不知道最后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不由得便呜咽了一声。
平安侯夫人却实在顾不得她,挥挥手让人送客。
等到外头打听消息的二儿子回来刚好碰见了庆和伯夫人,便一脸惊奇的过来问平安侯夫人:“母亲,怎么庆和伯夫人竟在我们府里?”
平安侯夫人声音沙哑,简略的说了缘由,末了便苦笑摇头:“是为了她儿子林大少爷来的,被我托词拒绝了。”
平安侯府二老爷便冷笑了一声:“亏她想的出来,她儿子前几天可以自由出入的时候她怎么不说十几日没有消息了?分明之前一直都在威风凛凛的到处抓人呢,现在看风向变了,便想来找人帮忙了,怎么想的~!”
“罢了,宁得罪君子,不的罪小人。不帮忙便不帮,只是话便可以说的圆润些。”平安侯夫人叹了一声,才急忙追问:“现在外头怎么样了?”
虽然说早就被知会过了计划,知道圣人早已有了决断,可是这种事哪里是能说的准的?
她还是担心的厉害。
二老爷便反应过来,忙朝着平安侯夫人道:“三大营昨晚开始便趁夜攻打德胜门,在镇南王的带领下在破晓时分终于攻入了京城。”
………………………………
第768章 情势
“镇南王一路带着三大营的亲兵攻入京城,听说御林军指挥使已经就擒,还有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他把南城北城指挥使都关押了起来,南城兵马司指挥使跟北城兵马司指挥使逃脱出来,也率领余下亲信反攻宫城。听说宫门已经攻开了。”
二老爷其实说到底也还是有些害怕的,叹了口气便道:“如今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