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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这样么,璃儿?”
秦修一把拉住又欲离去的她。
“三年前,是我不对。可我后悔难当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这三年我苦苦寻你,只想赎罪,盼望你能原谅我。可即便是你不再喜欢我,非要跟我这样生分么?”
摆脱掉秦修拉着自己的手,璃芗捋了下额边便吹乱的散发,苦笑道:“秦修,当初我便说过,给了你就要好生保管,破了就再难修复了。”
“我有苦衷的。那时候沁儿她……”
“秦修……是你不信我。你若是信我,便没有什么误会,也不会有什么苦衷。那时你我倾心相爱又有什么需要隐瞒有什么不能说出来?”
望着眼前一脸受伤的秦修,璃芗叹了口气。
“秦修,我们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亲手斩断却不是你亲手就能再连起来的。”
“我……”秦修正欲再说,此时却从外面悠悠扬扬的传来一阵箫声。
箫声的调子并不欢喜,更像是久候情人不至而对情人生出的那一份哀怨。
赵聿!秦修的瞳孔紧缩!
璃芗听得他箫声中不加掩饰的哀怨、痴恋、守候……又看了看跟前脸色不好的秦修,叹了口气。
“妾为丝萝愿托乔木,可你并不是我的乔木。”
“那他赵聿就是么!你对他了解多少?”秦修心中难以压抑的嫉妒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他是不是我并不知道,至少,他信我。即便他不是我的乔木,他也从始至终都信我。”
璃芗不再看他,一个纵身飞了出去,直奔府外门口的马车内。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秦修再也忍耐不住,回身一下子将书桌上的物事都扫到了地上。
撑着桌子,他喃喃低语“妾为丝萝愿托乔木,可你并不是我的乔木。呵……我并不是你的乔木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哥?”门口处站了一位姑娘,比鸢焰略小一些的年纪,长得就如迎春花一般的可爱,脸上却并没有健康的红润,反倒有些苍白。
此刻她站在门口,望着一片狼藉的书房,进退不得。
望着怯生生站在门口的妹妹,秦修忙敛了神色,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沁儿,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二十一
箫声在璃芗进入马车的那一刻,停了。赵聿只是看了进车的璃芗一眼,转手递了一碗棉布包着的冰镇绿豆汤给她。
笑着接了过来,璃芗偷眼觑他,也瞧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怎样,可分明周身笼着一层哀怨。
唉……放下碗轻踢了他一下。
“给我吹首曲子吧。”
“想听什么?”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鹊桥仙。”
赵聿猛地抬头,欣喜的望着她
“璃儿,你……”
那双藏不住信息的琥珀色双眸就在眼前,璃芗本不想多理,可想起一直以来的种种,终究忍不下心。
“我虽愿为丝萝,他却不是我的乔木。”伸手捋了一下额边散发,“从前不是,如今不是,以后更不是。”
从来不知道盛暑的日子里也能有这般快活的时候。赵聿笑弯了一双眉眼温柔了一身冷漠。
手指轻转,一首《鹊桥仙》悠扬婉转,赵聿吹的时候夹了内力,这箫声便传遍了秦府的每一个角落。
璃芗有些无语的瞧着他一脸喜气的吹着《鹊桥仙》,这人当真是什么时候都要气他秦修一气呢。
只听声调一转却是一首:《凤求凰》,璃芗抬眼望去,他眼波流转,眸子深处翻涌着的情思叫她有些无措,遂别开眼仍旧踢了他一下。
“绿豆汤没了,再给我弄一碗。”
“呵呵,”一声轻笑,胜过冬日泉水叮咚,“马上便到芙蓉簟了,又有寒毒少吃些冰的吧,你且忍忍。”
这一日,除了如沫来回禀说明日一应事宜均都备好了,便再无事。想着明日少不得要费些心神,璃芗便早早歇下了。赵聿原本是赖在她房里不肯走的,说什么要给她守门护清白……被她一掌一脚给扔了出去。
这人不能给他一点子好脸色,不然就没了轻重!
次日,天色略有些朦胧,璃芗便醒了过来。方洗漱罢,赵聿便推门进来了。仍旧是一身的月白锦袍,绿竹萧安静的别在腰间,一脸的喜气,也不知道他一大早的高兴什么。
如沫正要进来问早膳只见璃芗被赵聿一把抱起,飞了出去。忙追上至门口。
”阁主?公子?”
“如姨,我带璃儿出去用膳,咱们等会儿见。”
出了大门赵聿抱着璃芗直接进了已经在门口等候的马车。
“仙人返。”
“凉州也有仙人返?”
“哈,昨儿才搬来的。今儿就先带你去尝尝,看看比鄞州如何。”
瞧他一脸邀功的得瑟劲儿,璃芗只想狠狠的折腾他那张脸!不过用个早膳罢了。
芙蓉簟显见得离仙人返很近,马车不过片刻。
驻足一看,璃芗有些不敢置信,分明就是寻常的四合院子而已。
“吱呀”大门这时候慢慢打开,里面探出一个人,谨慎的看了外头一眼,待瞧见赵聿方才赶紧将他们让了进去。
“公子来啦。”
“嗯,都备好了?”
“按着公子的吩咐,早都准备好了。”
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的,璃芗也不多问。既然带了她来,赵聿便没打算瞒着她的不是么。
进到屋内左拐右拐的便入了一处极隐秘的房间。房内此刻早已坐了两个人,见到他们进来便忙起身作揖。
“公子。”
“嗯。”赵聿朝他们一挥手便算是招呼了,也不顾及旁人径直伸手拉过璃芗坐于一边的椅子上。
“璃儿,你且等会儿,早膳片刻就好的。”
璃芗微一挑眉注视着赵聿并不开口。
“嘿嘿,璃儿。你那日不是说要给那说书先生一个故事么,你看光谣言哪够,不若咱们坐实了吧。”
看他一副挤眉弄眼的好笑模样,屋子里众人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何曾想过世人皆道冷心薄情的逸公子也会有这般作怪的样子。
“乔家二老倒是难为你能请到呢。”璃芗朝那二人微一颌首便算见礼了。那二人却脸色微变,世人能一眼瞧出他二人身份已是难得何况二人还易了容。
自他二人进屋,眼看着公子对她呵护宠爱,只当因她容貌倾城的缘故,看来是他们小瞧了这个女子。也是,能叫公子青眼有加的又岂是俗人。
这时下人端了早膳进来,却是极精致的三鲜虾仁水晶饺,一个个晶莹剔透,极是可爱,恁的勾人食欲。
在一旁看着赵聿给璃芗布置早膳忙前忙后还一脸幸福的样子;乔家二老不由咋舌,果真是百炼钢终化绕指柔。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们公子也不是英雄,哈哈。
一时用罢,璃芗洗漱了瞧着赵聿等他说话。他倒好去了边上小屋不知取什么东西。
“敢问二老,易容的水准可还如当年?”
二人不由一愣,好狂妄的语气好傲的气度,可在她身上分明不显得奇怪。
“我二人自问并没有丢了看家的本事。”
“那便好,”瞧见赵聿揣着一堆东西进来,她朝二老眨了下眼轻笑道,“等下便请二老将看家本事使出来吧。咱们给世间一个‘天下第一美人’。”
那俏皮的一笑直如异花初绽,惊为天人。二人此时一样的心思“天下第一美人……可不就是你自己么。”
赵聿进屋“哗啦啦”一堆物什往桌上一放,撇头瞧着璃芗笑问:“璃儿,你师父的容貌还记得吧?”
“自然记得。”
“那你画出来,咱们今日少不得只能冒犯一下你师父了。权当请她出山吧。”
璃芗一听,眼波流转笑了。
“好。只是除了我师傅却还有一人我需要你帮忙,你肯不肯?”
赵聿一听对着她额头就是一个爆栗,“你不是多问,你要我做的事我几时拒绝过,便是要我的……”
“你肯就好,又胡说些什么!”打断他话头,璃芗忍不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今日大约是凉州城最热闹的日子。因着凉州城外有条江,选花魁的盛事便被安排在了江上。各家均拿出了实打实的能力,一艘艘花船将江面点缀的甚是热闹。
人们多聚在江边搭起的凉棚。今日便是天公也作美,太阳虽好却不毒,又有清风徐徐带着江面的水汽真叫凉快。
临江楼因着地理优势日前便封了二楼三楼的座说是看赛事的好去处,有意者可租可买。到了今日居然也座无虚席,唯独二楼临江窗户处,从前是那个蒙面的姑娘常坐的地方,今日只听说有人订了,眼看就要开始也不见踪影,平白惹的一堆人红眼。
“咚!”江上遥遥一声锣响,不多时鼎沸人声便渐渐低了。各个花船抛了锚收了浆将船固定了,便见各个青楼的掌事都从船里了来。
就见如沫今日盛装而出,一身打扮是她难得的雍荣,一点不失凉州城顶尖青楼掌事的风度。
“各位,原只是我们各楼之间的小事,承蒙大家抬爱,今日花魁之事得以有如此盛况,奴家不耻,代表各位姐妹多谢大家。今日之事便托各位替我们好生选一选咱们凉州的第一花魁。”
不愧是鱼龙混杂处历练出来的,几句话引来一片叫好。待喧闹声停了,她一整衣衫对着江边众人一揖,朝那锣手点点头,便见那人甩开膀子“咚!”一声,响彻两岸。
“花魁大赛,开始!”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铜锣敲响,人声鼎沸,一场盛事在浩瀚江水来拉开帷幕。
凉州城大大小小的青楼有许多,这次有22家之多共襄盛举。俗话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下子半百的姑娘聚在一起,红红绿绿的铺了一江,这戏就唱的更加精彩了。
虽说并未限制什么条件,姑娘都是自愿来比的。可毕竟,行或者不行,实力就在那里。因此,往往一个青楼中的许多姑娘,只是自己跟自己比比,便输了实力,也就更不用出去比了。
既然说了是选花魁,各个青楼往日间便被视作楼里顶尖头牌的姑娘自然是要上去比上一比的。
也有平日里就不太服气的,少不得也要跟她们争一争。然而能做到一楼的头牌,光靠脸蛋自然长久不了,因此,这些长久做着头牌的姑娘,各个身上都藏着本事,又岂是随便就能被压下风头的,因此这赛事倒是热闹的紧。
青楼与青楼之间又有各自实力的悬殊,庙小自然容不下大佛,小庙出来的小佛在大佛面前自然也就输了气势。因此,不过一个时辰,一个个鲜花似的姑娘脸上便多少有了倦怠颓废之色,如那渐欲败谢的花朵。
正当江上美人们争奇 斗 艳时,有四个身影出现在了临江楼的门口。两位女子携着两个老者驻足眺望了一下江边便走了进去,径直上了二楼,坐在至今为止唯一空着的地方。
那里是璃芗一直坐的临江窗户的位置,仗着地势高,因此视线极好,江上的能瞧的很清楚。
两位女子均是一身白衫,绞纱蒙着脸。进了临江楼只是叫了壶上好的铁观音并一碟子玫瑰蜜糕便安静的坐在也不说话,只是瞧着外面的热闹。
随着她们进来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