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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惊,“敏丫头在他身边照顾?!谁说敏丫头去了的!?”
德妃一脸纳闷儿,道:“她说是奉了您的旨意啊!”
康熙皱起了眉,“奉了朕的旨意?”
“是啊!”德妃这才隐约觉得不对,看皇上的样子,分明就没有说过让惠敏去山西的旨意啊,可昨日惠敏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啊!
康熙回想了自己昨儿个说过的话,难道被她套进去了?谅她再胆大,也不敢假传圣旨。
思及此,也顾不得和德妃再闲话了,起身回了乾清宫,边走边回忆自己昨日说过的话,都走到乾清宫门口了,才想起,他昨日说了一句“滚!”
然后惠敏接了一句“遵旨!”
这便是她所谓的奉旨出宫了!
康熙气急,可又实在担心,惠敏那一个娇生惯养的性子,长途跋涉到地震灾区那样艰苦的环境,身体肯定吃不消!可人已经出了宫,即便派人将她追回来,依照她的性子,也必然是会令想法子跟了胤禛去。
唉,康熙拿这丫头实在没法,思来想去,只得派了李德全去给小孙太医传话,让他快马加鞭赶上胤禛的队伍,去照顾惠敏。
小孙太医接到消息也是莫名其妙,只听说四阿哥奉旨带了赈灾物资去山西,怎的还带上了家属。
李德全一脸“我不是很方便告诉你为什么会带家属这件事”的表情看着他,他也只能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回去收拾行李,骑上快马追赶胤禛的车队去了。
谁知道胤禛他们的速度竟然这样快,小孙太医平日里也是娇惯的人,哪里骑过这么久的马,大腿根部摩擦得生疼。
待终于在石家庄边界的小驿站追到人时,又被告知惠敏病了,这边水都没喝一口,又来治病了。
他也很辛苦的好吗,他本来此时应该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的,却被派了个这样的苦差事,唉,宝宝好累哦!
胤禛听小孙太医讲完,也才知道自己的福晋是有多大胆,连皇阿玛的空子都敢钻,可皇阿玛竟然也容忍了,还派了医术高明,身体又好的小孙太医来。
胤禛无奈,连皇阿玛都拿她没法,自己,更是没法了。
小孙太医给惠敏取了针,又给她服了一帖安神药,惠敏便沉沉睡去。第二日早上起来,却是精神大好,不禁感叹,孙重楼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满目疮痍
惠敏既然已经好了,队伍便又重新上路了。一路疾驰,终于在四天后到达临汾境内。
(关于时间,我百度了很久没有准确数字,只能根据北京到盛京的路程来计算,皇帝出行平均一天应该是走30-50公里,他们快马加鞭赶路,500多公里,应该十天能到的。反正,也是偏架空文了,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哈哈哈哈哈)
还没到临汾县城,惠敏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到了县城,更是悲惨,还有三三两两地人还在废墟上扒拉着,不知是在寻找什么。
上辈子大地震时惠敏在成都市区,只是捐了些款,献了次血,并没有亲自前往灾区。
这次亲眼所见,满目疮痍,家园尽毁,天空中还飘洒着小雨,这情这景,只叫人忍不住落泪。
浣春递上锦帕,劝道:“主子,您身体刚好,切莫太过于伤心,伤了身。”
惠敏经浣春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遂回转身去和胤禛商量如何分发衣物和粮食。
两人带着人刚把帐篷搭好,马齐就带着底下的官员到了,前来拜见四阿哥。
惠敏在进城之前就换了男装,此时扮作了胤禛的谋士,在他身边一声不吭。
马齐早就接到了康熙的旨意说过福利院的事,也收到四阿哥亲自赴山西督办福利院一事,是以一接到消息说一大队人马进了城便放下手中的活赶了过来。
胤禛听了马齐汇报了工作进展,便让他继续回去干活了。毕竟胤禛只是来督办,并不擅长,重点工作还是得马齐负责才是。
马齐领命离去,胤禛便和惠敏将带来的物资分发下去,有侍卫拿了锣鼓大声吆喝,让灾民在城隍庙门口排好队领衣物和粮食,原本在帐篷里歇息的人们便都走了出来,一时间大街上人声鼎沸。
胤禛带着一队人派粮,惠敏带着人发衣服,五格和浣春引导着人排队,几人忙活到了晚上才将临汾县城的这一部分东西发完,自己倒是饿得肚子都叫了起来。
浣春听到惠敏肚子发出的“咕咕”声,也才反应过来今天大家忙活一整天了还没用膳了,忙喊了一个侍卫和她一道回帐篷去帮忙做饭。
有些领了物资还没来得及走的灾民,见几人饿得揉肚子,心里也是涌出一阵暖意,更有身上带了干粮的,直接掏了出来就要递给惠敏。
被侍卫拦了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满是污渍的手,再看了看虽穿着普通却气质不凡的惠敏,讪讪地缩回手来。
惠敏“诶”了一声,及时握住那人的手,双手接过那个硬邦邦的馒头,真诚地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当着他的面,就咬了一口。
胤禛见状,忙让苏培盛将水壶递过来,给她倒了一碗水。
那人就那样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
馒头又冷又硬,也不知放了多久,很是涩口,惠敏就着热水使劲嚼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了下去。
然后对着那人甜甜地笑了一下,道:“谢谢你的馒头,我好多了。”
那人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百姓也渐渐散去,虽都沉默不语,可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和善许多。
他们本来都有幸福的家庭,虽不富裕,但却温馨,可谁想一场天灾突然降临,一时天塌地陷,家破人亡。
侥幸还活着的人,也都已经对人生失去了信心,恨不得跟着家人一起去了。没有亲人伤亡的,也都没了自家的房子,钱财尽失。一时间,整个临汾都是哀鸿遍野,一片死寂。
虽然朝廷派了人来救灾,可逝去的人也就不回来了,失去的东西也找不回来了,百姓都如行尸走肉般,过一天是一天。
可今天,两位长相俊俏的青年带着人来发物资,虽然领的东西和之前一样,可那个小个子的俊俏哥儿,却会对他们说一句,“不要放弃,咱们一起度过难关,未来还有希望。”
是的,惠敏每发一件衣服都会对来人这样说一句,她看得出来,很多人都是一脸麻木,已经对生活丧失了信心,随时都可能走向歧途。所以,她对每一个人微笑,鼓励,企图以此来唤醒人们生存的斗志。
虽然大多数人依旧麻木地接过衣裳就走,但还是有不少人被她影响,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刚刚分馒头给她吃的那人就是,开始时还是麻木不仁的样子,惠敏对他笑了之后,他的脸上开始有了表情,待听完惠敏说的话后,表情变得正常起来。
所以当他能主动拿出馒头给惠敏时,她不是没看到那个馒头已经放了很久不能吃了,但是她不能拒绝,只能接过吃下,表明她是和他们一样,要陪他们度过难关的。
所以,惠敏硬是就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将馒头吃完,才回到帐篷去。
一回到帐篷,胤禛就派人将小孙太医请了过来,让他给惠敏开药。
小孙太医到了给惠敏把了脉,一脸疑惑,“正常的啊,开什么药?”
胤禛将馒头的事一说,小孙太医这才像是第一天认识惠敏一般上下打量了惠敏一番,道:“哟,看不出来,咱们四福晋还有如此菩萨心肠。”
惠敏已经不想和他斗嘴了,此时吃了冷馒头,胃里有些不舒服,只能瞪他一眼,道:“给我开个消食的方子,馒头太硬了,胃里硌得慌。”
“知道硬还吃,当自己是铁打的啊!”小孙太医一边快速写下药方,一边还不忘损她一下。
浣春正好端了膳食进屋,小孙太医将药方递给她,道:“城西有颗歪脖子树,再往北走两百米有个帐篷药铺,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抓这几味药,我这边没有了。”
今天一到临汾,小孙太医就在侍卫的保护下将城区逛了一圈,察探有无疫情,也就发现城西居然还开了一个帐篷药铺,给那些受伤和生病的灾民义诊,不收取费用。
他便记下了位置,打算改日空了来结交一番。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福利院的兴建
福利院的整个运作模式和房屋建筑图,惠敏早已经和胤禛一一说清楚了的,到了临汾,绕着整个主城区勘探了两天之后,胤禛在工部官员的建议下择了一块平地,打算就地动工。
地基只有工人建造,胤禛将图纸给那随行的工部小官,一切工程上的事有他出面和工人沟通便是。
小官姓张,年纪不大,约莫30出头,倒是个干实事的,也不拿官架子。开始工人们见他是从京城里来的,不敢和他说话,唯唯诺诺地。
可相处了两天,倒也看出来他是真的和气,对工人们也不会像其他的包工头那样,动辄打骂,便也变得自在起来。
后来又听说,这个什么福利院,是给地震中失去亲人,无人抚养的孤寡老人和孤儿,包括受伤失去劳动能力的残疾人吃住的地方,更是心里带着感激,干活的速度也生生提高了一倍,想早日完工,给大家提供一个安生之地。
马齐这段时间在做的事情便是核实受灾情况,根据大清律例,给受灾群众发放抚恤银子,这些工作近几日也渐渐到了尾声。
地震中毁损一间瓦房的,抚恤一两二钱银子。失踪或死亡人口的,大口抚恤二两,小口抚恤一两。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马齐带来的银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正在为难之际,四阿哥就带着银子到了。
这些银子除了发给灾民,最主要的目的是帮助灾民重建房屋,重整田地的。这事也有马齐负责,胤禛依旧督办。
山西巡抚已被暂时扣押,派了重兵看护,朝廷临时派了一个代理巡抚过来。此人姓李,看着倒是一个好官,留着长长的胡须,最爱便说话便捋胡子,看起来十分滑稽。
大家各司其职,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惠敏便在五格的保护下跟着山西巡抚到处跑,干什么呢?
原来是山西巡抚是个读书人,听了惠敏说的灾后心理创伤之后觉得深有道理,便召集了当地官员和乡绅,听从惠敏的建议,开办学堂,给灾民讲课。
灾难是要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和帮助,才能够度过难关的。是以大家在灾难面前齐心协力,倒是表现出了高度的积极性,有些之前相互看不顺眼的乡绅,此次也是放下成见,团结一致,帮助重建和恢复灾民的心灵创伤。
惠敏便在临时兴建的学堂里带小孩子们做游戏,讲笑话,陪他们一起玩耍。开始有些小孩还是一脸戒备,再加上语言不通,交流起来很是困难,可惠敏最大的一个优点便是厚脸皮啊,当初胤禛那样难搞的小屁孩儿都被拿下了,这帮子小破孩子,搞定也就分分钟的事情。
终于在惠敏接连不断地美食诱惑下,两天时间里,那群小孩儿就和她打成一片了,其中不乏有几个在地震中失去家人变成的孤儿。
惠敏就给他们讲,咱们的帅气四阿哥正在给大家修福利院,什么叫福利院呢,就是幸福的一个大院子,大家都住在里面,一起生活,一起学习,像家人一般,有人照顾,有人疼爱。
好些小孩儿听到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