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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廉见她从容不迫地关上了门,向他走了过来,不禁狐疑地望着她,“你这是做什么?准备看我洗澡?”
她安然自若地走上前,作势要替他宽衣解带,“是啊,你要沐浴,我来帮你不好吗?”
“我不习惯别人帮我。”他后退了两步。
“你把衣服脱了。”安旋静静道,她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口,而他却有意隐瞒着她,生怕惹她伤心。
“为什么?”
“你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走上前,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她举起来,放到一张窄案上,他低下头迫切地搜寻她的嘴唇,她仰起脸来迎合他,当他们唇唇相贴时,她立刻有了回应,而且回应得非常热烈,跟她今晚淡漠的表情截然相反。
两人唇舌交缠,吻得热火朝天,可他突然放开了她。
“怎么了?”安旋轻轻喘着气。
殷廉低着头,沙哑着声音道,“你今晚随我进来,是想在浴房里跟我亲热一番?”
“我可以办到,只要你喜欢。”她抬起头,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他双手撑在案几上,身体前倾着低头看她,“我之前是在跟你说笑,我没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没见什么狐狸精,是因为公务才耽搁的。”
“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所以你把衣服脱了。”
他一怔,“这跟脱衣服有什么干系?”
“你脱不脱?”
“不脱。”
她忽然推开他,提起裙子从窄案上跳了下去,飞快地跑到门边,像他从前吓唬她时一样,用力将门闩给闩上了,“你脱不脱?”
殷廉目瞪口呆,他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危急的情况,只听他镇定地开口道,“安旋,我虽然是个男人,但我也是有心有灵魂的,你不能强迫我。”
安旋没好气跺了跺玉足,“这种事要什么心要什么灵魂呀!”
“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话,”殷廉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罕见的,正直的表情,“告诉你,我不会屈服的,不要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任你摆布,对你唯命是从,我会反抗到底,让你一辈子都不好过。”
这是从前在毒泷山上时,安旋对他说过的话。
安旋听得又想哭又想笑,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过去抓他的衣袖,扯他的腰带,殷廉努力在不伤着她的情况下进行反抗和挣扎,然而安旋攻势凶猛,他一直被她逼到了墙角。
这下殷廉不打算跟她玩了,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按到了墙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停止了拉扯他衣服的动作,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女子轻启朱唇,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缠绵深长的吻,然后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喘息着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所以……”她睁开迷离的双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快把衣服脱了吧……”
殷廉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逗她。
于是,两人又展开了第二轮战斗。
安旋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撕又扯,又好言相劝,殷廉配合她闹腾了一阵子,生怕用力过猛伤到了她,最后只能妥协,默默将衣袍脱了下来。
安旋接过他的衣裳,信手挂到了木架上,随后回头打量他。
他依然肩宽体健,腰背挺拔,刚健的躯体上布着好几道陈旧的伤疤,安旋强作镇定地走到了他身后,紧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背脊上有两道又长又深的刀伤,它们刚刚脱痂,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伤疤,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安旋默不作声地抱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你去洗澡吧,水要凉了。”
殷廉点点头,等到他坐进热气氤氲的浴桶里,安旋就默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浴桶边。
他转过脸看着她,“所以……你进来的目的还是要看我洗澡?”
安旋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边,他感到有温热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才意识到安旋哭了。
安旋不是个爱哭的姑娘,他们成亲四年以来,他只见她哭过一次,那是去山上玩,她不小心跌了一跤,硬生生给疼哭了。
所以,安旋流眼泪对殷廉而言就好比天塌了,地陷了,发大水了,着大火了。
他也不管身上全都是水,转过身抬起湿淋淋的胳膊一下子将她搂住了,他轻拍着她的肩,“我受伤也不是第一次了,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你到底怎么了?”
安旋再也不克制了,她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了起来,像洪水泻闸一样。
殷廉见她突然伤心成这样,还当她出了什么别的事,皱眉道,“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谁敢……”她哽咽着。
“那是怎么回事?”
“我讨厌你当将军,我讨厌你混迹官场!”她不管不顾地大声道。
“啊……你的意思是,你比较喜欢我当土匪时的样子。”
“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吸着鼻子,抽泣道,“你们男人为什么个个都这么权欲熏心的?一个劲儿地往上爬有什么意思?位高权重就那么风光吗?我又不会因为这些就崇拜你!等有一天跌下来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可没有权欲熏心,”殷廉笑了起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秀发,“我很想跟你一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但安稳的日子要有足够的积蓄才行,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浪迹天涯。”
“我的嫁妆已经够我们安稳过一辈子了!”
“我怎么能靠你的嫁妆过活?”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要的是凭我自己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么说,你从军全都是为了我咯?”她将脸上的眼泪乱抹一气,“刚开始可没见你爱我爱得那么深啊。”
“好吧,”他无奈地笑了起来,“说实话,我是这么想的。”
他安慰般摸抚摸着她的头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并不贪恋权势功名,却也不想虚度此生,我不想一辈子都在毒泷山上烧杀抢掠,也不想一辈子隐居桃源,老死在几亩田地里,人只能活一回,所以我想试试不同的活法。”
“那你还没有尝够当官的滋味?”她慢慢地停止了啜泣,“殷廉,你已经爬得够高了,积蓄也攒得够多了。你成天送我金银珠宝,我的屋子里已经堆满了值钱玩意儿,有时候我看着它们,都怀疑自己不是你明媒正娶的。”
“这是为什么?”殷廉只觉不可思议。
“我是你的姘头才对吧?动不动就要隔上几个月才能见你一回,然后等你拿昂贵的财帛来补偿我,这整个府邸就是你的香巢艳窟!你家里是有一只母老虎盯着你吗?让你隔三岔五地才能上我这儿来一趟?”
“你这想法倒是奇妙得很,”殷廉觉得非常好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如今的日子,有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你喜欢这种宝马香车的日子,我可以一辈子当将军供你风光。从前我就说过,我很乐意替你卖命的。”
“我要你替我卖命干什么?”她复又哽咽起来,“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她,吻她面颊上的眼泪,“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那你愿意随我远离官场吗?”她问道。
“我当然愿意,但不是现在,”他回答,“你也知道权势如恶虎,我如今正骑虎难下呢,但我总有一天会带你走的,最多再等上个三五年。”
他的话音刚落,浴房外传来了小女孩稚嫩地声音,“爹!娘!你们在哪儿呢?”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廊外走过,然后又折了回来,好奇地站在浴房外,伸手拍了拍门,不远处的仆妇见了立刻跑上来,将她抱走了。
“雅儿醒了,你去看看她吧。”殷廉向门边张望。
“嗯,”安旋连忙用手指将脸上的泪水抹干净,然后瞪了他一眼,脸上仍带着几分哀怨之情,“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不放过我?”殷廉笑着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安旋又是好笑又是气恼,她见他抓着他不放,干脆不挣了,“你再这么抓着我,我就跨进桶里来了。”
“好啊。”
安旋:“……”
“不要脸红,咱们都成亲那么久了,还有什么事好脸红的?”
“你这人毫无廉耻的,自然不会脸红了,赶紧放开我!”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方才不都亲过了吗?”
“方才是方才,不作数的。”
安旋拗不过他,只得弯下腰去亲他。
她原本打算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一下就走的,谁料他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浴桶里带,她大惊失色,身体失去了平衡,险些栽进浴桶里,幸好殷廉及时又托住了她,但溅起的水花已经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弄湿了。
“你就爱冲我犯浑。”
安旋站稳后,伸手使劲拧了他一下,然后甩了甩袖子上的水,又整理了一番松松垮垮的发髻。
“你都跟我在浴房里呆了那么久了,我怎么能让你衣衫整齐地出去?”他靠在浴桶边对她笑。
“等我哄完雅儿,再来找你算账。”安旋没好气地威胁了他一句,却再也不敢靠近他了,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浴房。
三岁多的小殷雅一看见母亲出来,立刻挣脱了仆妇,摇摇晃晃地向她跑来,远远看去,就像个粉装玉琢的小团子。
安旋将她抱了起来,她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雪□□嫩的小脸像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洁,“娘,你的衣裳怎么湿了?”
“不小心沾着水了。”安旋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爹呢?”
“爹在浴房呢。”
殷雅立刻扯起嗓子,大叫了一声,“爹——!”
“别乱喊乱叫的,”安旋笑着摇摇头,将她往屋里抱去,“爹一会儿就出来了。”
殷雅对殷廉是粘得很,一来大概是因为异性相吸;二来殷廉非常纵容她,几乎予取予求,而安旋却是要对她做规矩的。
殷廉一得闲就陪着女儿到处玩耍,安旋自从生了孩子后,体力明显不如从前了,可偏偏雅儿又特别顽皮,成天在府里上窜下跳的,安旋无时无刻不得跟在后头看着,生怕她磕着碰着,因此殷廉一回来,她就能安心地当甩手掌柜了,毕竟有殷廉在,殷雅怎么闹腾都出不了事的。
安旋唯一烦恼的就是殷廉太溺爱雅儿了,他纵容她在大雨里奔跑;还由着她在城郊外玩得一身泥回来;每逢上街,她要什么他一律满足,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夜里,安旋笑着说他。
“不会的,你不就没被我惯坏吗?”
“我又不是你女儿。”
“我有时候差不多把你当女儿了,但有时候不行。”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向床榻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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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继续日常~~
大家情人节快乐~反正我这文不是发糖就是撒狗粮,天天都是情人节,我们不方,哈哈
☆、大团圆
两人滚落在卧榻上,闷声笑着打闹了一阵子,安旋突然挺起身子,抱住了他的脖子,她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殷廉,我们再生个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