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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泷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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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会在官军攻上来之前先满足一己私欲,”他带着嘲弄的微笑看她,“天真的安旋姑娘,你该好好想想了,毒泷山危在旦夕,而我的耐心也快要没了。”
  安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又立刻因为自己的胆怯而迅速涨红了脸。
  她扬起头来,“就算我真的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会信守诺言带我下山?难道你得逞之后,不会把我丢给你的好亲戚,让他们轮番糟蹋一遍?”
  “怎么可能?”他盯着她秀丽的脸蛋,“你生得这么美,我会把所有肖想你的男人都杀光的。”
  她不带感情地看着他,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乌发上滴着水,面容看上去比平常更苍白,但五官的轮廓却显得更利落,更英挺了,她不由为他漂亮的脸感到惋惜,因为他长了一颗恶人的心。
  “为了追求荣华富贵,你就这样把亲戚们都卖了,当真是狼心狗肺,一点儿情分都不讲。”虽然毒泷山被官军攻陷对安旋而言是件好事,可她却对他的作为感到寒心。
  “我不想追求什么荣华富贵,这些东西在毒泷山上又不是没有?我只是不想一辈子留在贼窝里罢了。”殷廉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的心里始终铭刻着父亲的死因,他想要出人头地,为的不是权财,而是扬眉吐气,他不甘心像父亲一样一辈子做贼匪,连娶个老婆都要被人瞧不起。
  “至于我的亲戚们,”他继续说了下去,“他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能手,一旦归顺官府,在军中大显神威,他们便要对我感激涕淋了。”
  安旋没有继续说话,她缓缓地走着,眼睛忽然痴痴地望着某一个方向。
  “你在看什么?”他问她。
  “我的家就在那个方向,”她喃喃着回答,“它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他冷冷地向远处瞥了一眼,“你会回去的。”
  可那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少女的眼眶里隐隐有泪珠在打转。
  殷廉看着她悲从中来的模样,突然靠近她,搂住了她的腰,低头亲吻她的额角,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这个亲密的举动里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
  但安旋却被惹恼了,她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猛然将他推开。
  “你干什么?”她厉声道,“又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他大笑起来,“这话是谁教你的?”
  “这种话不需要人教。”她带着恼意回答,从前她在山村里跟小伙伴们玩耍,村妇撒泼骂街的话,她还是听得不少的。
  在接下去的一长段路里,殷廉再也没有试图靠近她,但安旋却始终提心吊胆,虽然她脾气上来的时候,总觉得天不怕,地不怕,好像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可一旦这股气焰消散了,她便像个普通女孩儿一样开始惶惶不安。
  好在安旋担心的事迟迟没有发生,一路上,他时不时地打量她,目光无礼又带着火辣辣的意味,令她感到一阵阵怪异的炙热,但最终,她平平安安地回去了。
  殷廉临走前捏着她的下巴,阴测测地警告她,“如果你不想一辈子留在毒泷山上,最好把今晚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劳您提醒。”她扭开脸,后退了一步。
  林秀当晚对于安旋的出逃失败并不惊讶,她见她毫发无损地回来倒有几分意外。
  “你的运气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没有惩罚你,”伤病交加的少女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着脸色,“从前我见过几个出逃的姑娘,被人抓回来后打得遍体鳞伤,有一个姿色出众的,当晚就被折腾死了。”
  “这么说来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了?”少女柳眉一蹙,自顾自和衣躺在了床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能平平安安地在毒泷山上呆这么久,是殷廉给了她特殊的照应,可若不是他暗施诡计,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来?
  安旋心乱如麻,她期待着官军攻上山来的那一天,可又恐惧着那一天,因为那一天到来之前,殷廉极有可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火爆脾气还管不管用。
  

☆、狭路再相逢

  尚未入夏的天气依然凉爽宜人,同屋的少女林秀卧床养病,她的活计被安旋统统给包揽了,洗衣烧柴,缝补针织,一样都没落下。
  安旋为了陶冶性情,曾深居简出,在家绣了三年的女红,针织技艺倒是格外超群,至于洗衣烧柴的粗活,多学也就会了,没有一样能难倒她的。
  每当夜深的时候,她总会看到一队队舞女歌姬被人请上山来,供那群贼首取乐,她们的待遇显然要比女俘们好多了,至少天一亮就能离开,不似安旋她们,不仅要被充作杂役,还随时都有被污/辱的危险。
  安旋每天都小心翼翼,尤其当天黑之后,她出个门都颤巍巍的,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然后左观右望,一有风吹草动便撒腿就跑。
  好在连日来,殷廉并没有来找她麻烦,不过她时常发现他远远地看她。
  殷廉对她的兴趣似乎已不是觊觎她的肉体那么简单了,他发现安旋的性情比他想象中活跃,她有一颗扶倾济弱的心,连日来对同屋的病弱少女百般照顾,千般体贴,两人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容中总是透出善良又热心的□□。
  他看着她为她打水,为她煎药,替她干成倍的活计,从不发一句怨言,像个拥有豪爽气概的男子一般;有一回管事的老妈子苛扣她的药材,她捋起袖子跟她在灶房里大吵了起来,还引来一群杂役的围观。
  次日,殷廉默默将一叠油纸包裹的药材放在了安旋的屋外,他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从前他总以为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但现在看来好像还剩那么一点。
  一日夜晚,林秀忽然犯了胃心病,屋里寒凉,安旋安抚了她一番,然后跑去灶房给她烧些热水喝。
  她出门前谨慎地探查了四周的情形,发现没有任何危险人物才灵巧地闪身而出,少女跑得很快,跟只逃命的兔子似的,生怕半途中被人逮住活杀了。
  待她安全抵达灶房后,立刻将门牢牢地关上,并插上了门闩。
  安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桌案边,找到一支烧了一半的蜡烛,打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它点燃了。
  烛光映照着少女清丽的面容,因为连日的惊吓和疲惫,她比刚来的时候明显憔悴了很多,安旋在无人的灶房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取出一个青铜铫子,从水缸里汲了水,放在炉子上烧。
  少女站在烛火边静静地等待着,面容哀伤而疲惫。
  “你要煮茶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安旋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叫,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殷廉正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她笑。
  今夜,山顶上又是一片歌舞升平,奢靡淫佚的景象,他厌倦了跟一群脑满肠肥的亲戚没完没了地谩骂肆辱,便借口说自己要去找他的小美人玩玩,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宫殿。
  不过,殷廉没有真打算去找安旋麻烦,他晚上干喝了酒,没吃多少东西,走出大殿时才突然觉得饿,于是独自一人去灶房里找食物,可惜只找到一个苹果,于是他将就着把它吃了,顺便享受了一会儿清静的时光。
  等他吃完苹果,准备起身离去时,突然听见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条风致楚楚的人影闪了进来,他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安旋,她不仅自投罗网了,还贴心地为他闩上了门。
  “你怎么会在这儿?”此时,少女惊慌地躲到了火炉另一侧,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儿?”殷廉嘲弄似的笑道,“真是不巧啊,我们好像很有缘,你总是落到我的手里。”
  安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她希望铫子里的水能快点被烧热,这样她就能用作武器来对付他了。
  “你该看着水,不该看着我。”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站起身,背靠灶台,静静地立着。
  “你比水更值得防备。”她低声说了一句,突然迅速跑至门边,将闩紧的木门重新打开,恨不得立刻就有第三个人闯进来,终结这种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危险场面。
  可惜,门外吹来一阵凉飕飕的夜风,一个人都没有。
  “你就这么害怕我?”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不过没关系,你怕久了就会喜欢我的。”
  她骄傲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要煮茶?”他问她。
  “我只是烧些热水,”安旋回答,“林秀的胃心病犯了,要喝些热水才好。”
  “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情照顾别人?”他的语调颇有些轻慢。
  “林秀体弱多病,而我有的是力气,为什么不能照顾她?”她的眼中流露出一股乡间少女独有的坦率和纯真,“再说了,难道我将她弃之不顾,就能逃出生天了吗?”
  “我以为这里的姑娘除了管好自己之外,只会自卑自怜,哭哭啼啼,”他的脸上带着毫无感情的笑容,“你倒是个例外,还有闲心助人为乐。”
  “那还不都是你们害的?”殷廉冷酷的语调让安旋感到一阵愤怒,她望着他,目光似焰,“这些姑娘原本活得好好的,是你们把她们抓来一个个糟蹋了,让她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还要嘲笑她们只会自卑自怜,哭哭啼啼!你们的心肠全是黑的吗?”
  “不要冲我发那么大火,我从没糟蹋过姑娘。”他含着笑意回答,“你应该求菩萨保佑,不要成为第一个。”
  此话一出,安旋恼怒的气焰立刻给扑灭了,她再次感到恐慌,少女极其厌恶自己这幅颤巍巍的样子,却又不好控制,她在心里默默地恨了自己半晌,最后灰心地靠在水池边,转头看向门外。
  距离灶房三丈开外便是森森密林,它幽深不见尽头,婆娑树影摇曳,斑驳月影晃动,夜风穿室而入,少女闻到风中有一股木叶的清香。
  “人为什么不能像这些花草树木一样呢?安安分分地守在自己的土地上,从不去侵占别人的领地。”安旋幽幽望着夜色中的林木,轻声说道,“大树不会吃小树,野花与玫瑰各居一处,相安无事。”
  “那是因为它们扎根在土壤里不能动。”殷廉不以为然地回答。
  “那人也能以自律和品德为土壤,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她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你的想法很美好,但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人踩人的世界。”
  “是,尤其是你这样的人,不仅恃强凌弱,还以此为荣,”她说着忽然将手一挥,“唉,我何苦跟你说这些呢?”
  少女流露出一种烦躁又忧郁的神情,挥手时的神态好像一个公主,一个女王,仿佛她拥有不容辩驳的特权和主宰他的力量。
  殷廉对她偶尔展现出的大胆和我行我素的性情十分好奇,她的一举一动都对他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虽然他表面上早已习惯了卑鄙又恶劣的行径,但内心深处似乎有某些沉睡的念头跟安旋的话不谋而合。
  炉子上的水开了,一阵阵热烟冒了出来。
  安旋从腰间取出一条巾帕,垫在手里准备去拎那铫子,殷廉向她走近了两步,她立刻警惕地退开了。
  “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小心地走到近前,拎起装满热水的青铜铫子,“路上谁敢惹我,我就用沸水将他烫得体无完肤。”
  她说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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