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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追医圣那些年-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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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夷顷竹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起身负手而立,直直看向单夜群那得意嘴脸,缓缓道:“单教主,有一句话方才你说错了。我是恶人,却从来都是和你不一样的恶人,至少我还恶得不够彻底。”
  单夜群浓眉一蹙,“你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我还存了点良知,必要时候来祸害一下真正的恶人。”墨夷顷竹看着单夜群拿着《净心策》的手,忽然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你当日用那只手执刀捅了小夭,今日我便要你那只手从此溃烂废掉!”
  单夜群登时一惊,《净心策》被一把扔在了地上,再看自己的右手,已然开始红肿而木讷,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牙切齿指着墨夷顷竹:“你竟然敢,暗算我!我要你死!”
  单夜群飞身越过石桌,一把将墨夷顷竹击倒在地,鲜血瞬间从他的喉咙里吐了出来,胸腔内一切仿佛都碎裂了一般。单夜群震怒之下,此掌用了十足的力,若不是左手,恐怕地上的人已经殒命。
  正当单夜群要加第二掌的时候,却有人在背后拿剑径直捅向了他,无奈单夜群发现得快,躲开了要害,伤在肋下不足以致命。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新的巫族族长啊!”单夜群捂着伤口阴冷一笑,“浔月也是你的敌人,怎么就偏帮着浔月呢?”
  商楚楚紧紧攥着剑,她向来善于使用乐器,刀剑并非她所长。可单夜群善于攻击,没有刀剑便不能护身。她冷冷回道:“几十年前,你带领诀门灭我巫族,如今你杀我师傅和师妹,我与你不共戴天!”
  商楚楚不愿与他废话,出剑将单夜群逼到了亭子外面。终于那破落酒馆里的人皆一涌而出,带头的便是如今浔月剑门门主商若水。
  刀光剑影间,单夜群即使一只手不能用,却仍旧能在一时间压制众人。商楚楚跳出重围,正准备拿起腰间笛子之时,却被一人按下了。她回头惊诧,“宁澜,你也来了?还有郡主……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你也来了?”
  宁澜点头,一手护住身边的察陵湄,看着眼前的刀剑相交的境况,静静向面前的人解释:“楚楚,你的乐声厉害不错,可是你一旦奏乐,伤的却是在场所有人。”
  没错,乐声并不能针对某个人而作。控制心欲的东西,只会让所有人都闻之痛苦。商楚楚无奈放下了笛子,重新拿起剑要进入重围之时却又退了几步,“论剑术,我此时进去只会给浔月弟子捣乱,不如呆在这里保护你们二人。”她瞥到宁澜静静抓住察陵湄的手,便下意识离了二人两三步。
  单夜群知道今日自己九死一生,因此更是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他毕竟是曾经盛极一时的诀门门主,功夫之精深确实非普通弟子可以匹敌。他看到外边站着的二人,忽然纵身一跃,眼见着就要逼近察陵湄和宁澜,商楚楚利剑出鞘,却被单夜群一掌打开。
  察陵湄和宁澜竟想到一处,共同想要推开对方,单夜群的掌风已然触及察陵湄的头发,就在她以为自己命该绝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黑衣男子快速出剑,竟然削掉了单夜群一层掌皮,鲜血喷溅在了黄土上,他一把将察陵湄推后。
  “宗牧!”察陵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喊道:“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单夜群忽然也意识到这是何人,他停下了手,怒目切齿道:“玄镜山庄的暗卫竟然也会来此处?素闻玄镜山庄不问江湖事,怎么今日却来插一脚?”
  宗牧剑已经归鞘,冷冷道:“单夜群,我不插手你们的事,只是要保护郡主而已。其他人,我不管。”
  “你!”单夜群方才那突破重围一跃,已经是绝地反击,如今无望拿察陵湄做人质,其他弟子又围了上来,他无法与宗牧争执,便又开始还手。
  宁澜心生好奇走了过来,察陵湄却抢先一步问道:“宗牧,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宗牧执剑抱拳:“郡主,那日离开后我便回了南召向庄主请罪,好在庄主也并未太怪罪我。不日前庄主听闻浔月与金乌教大战,便要我再次出来保护郡主了,此事一了,宗牧还是要回去的。”
  宁澜蓦地一笑:“玄镜山庄庄主,果然其聪慧谋略非常人可比。今日之事他倒是也能推算的出来,那就代我多谢他。”
  宗牧面色未变,看向宁澜:“庄主要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于他有恩,今日之举投桃报李而已。”
  察陵湄不解这二人的话里的意思,“宁澜,你何时与玄镜山庄庄主有过往来?”
  宁澜会意一笑:“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挡在察陵湄面前,继续看着前面激烈的大战。单夜群渐渐寡不敌众,出手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他在《净心策》上抹的是使肢体麻痹的药,再加上他早前在清宁居下在单夜群身上的毒,二者合一,他今日必败。
  商楚楚知道有暗卫在,宁澜和察陵湄都不会有事。她见单夜群逐渐有疲软之象,浔月弟子也体力开始不支,她拔出剑,径直闯入了剑阵的中心。
  众人交战,剑锋难免会伤到自己人,商楚楚本不善用剑,手臂已经被剑风划伤几处。她仍旧不知疲累不断攻击着单夜群,终于商若水刺中了他的左臂,趁单夜群未反应过来之时,商楚楚利剑刺入单夜群后背,贯穿心脏。
  众人皆停了手。
  单夜群直直站在中心,瞪大了双眼,看了看自己身上插着的剑,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他看向苍茫的天际,嘶哑笑了两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扯着嗓子:“生,为浔月人,死,为浔月鬼!”
  这是当年拜入浔月时,他起的誓言。从前也是干净透彻过的人,无奈利欲熏心,终究蒙了心智,到死之言倒也有几分可信了。
  二人一把将剑拔出,单夜群晃了两下身子便倒下了,他瞪着双目,看着发白的天际,“掌门之位不该给白宁的……我也是浔月优秀的弟子,我也是!我也是!”
  灿烂的日光普照在这一片人烟稀少的土地上,尘土飞扬间将单夜群的呼嚎之声冲散,时间仿佛暂时停在了这一刻,那激亢的声音回响在这苍茫大地上,最终一起埋进了土里。
  单夜群,从前煊赫一时,如今恶名昭著。这世上谁都会被埋进土里,善恶到头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单夜群曾觉得一直不公的掌门之位,却也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浔月众弟子举剑欢呼,他们知道目前的一切结束了。商楚楚默默退出了这一阵狂欢,她看向远处的人,犹豫一番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察陵湄激动之余,全然不顾周边之人事,紧紧地抱住了宁澜。直到商楚楚慢慢走近,她才松了手。
  宁澜面色本来欣慰而松快,瞧见商楚楚手上的伤,却皱了皱眉头:“要不随我上山,我让人帮你包扎一下?”
  商楚楚收了收手,眸中有光,“好。那些未解决的事情,还有你的承诺,这次一并完成吧。”
  

  第72章

  “率之于掌门宁澜,浔月弟子大战诀门叛徒单夜群于霖州介岭; 单夜群败亡……”
  闵慧堂前; 一花白胡须的老者亲手执笔写下这一行字,交给一旁的小弟子入藏书楼存放后,他便起身开始仰望那青天下的鸽群; 白色的羽翼时而扑腾; 落下细小的绒毛; 犹如春日柳絮。
  “单老前辈。”
  背后有人唤他; 单孤笑了笑,将视线收回转了身。
  宁澜和商楚楚二人并排站着,见着单孤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商楚楚始终微微低着头,此次上山,浔月众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弟子竟然鲜少有人问候于她,甚至不少人白眼相加。若不是宁澜在,恐怕她行走一步都将如芒刺在身。
  “原来楚楚回来了。”单孤语气平静安然; 倒是未有一分的蔑视。
  商楚楚淡笑:“多谢单前辈不另眼看待我; 从前在浔月时,也未有常常来拜见您; 还请前辈莫要怪罪。”
  单孤回以一笑,额间皱纹愈发深,“从前你来都是去藏经阁寻书,现在想来都是诡先生的命令吧?也罢了,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我活到这把年纪,若是连善恶都不分,那真是枉过此生了。”
  宁澜看着他眼中悠远淡然的神色,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前辈,单夜群是您的师兄,我知道他骤死您必定感慨良多。可却也知道您并非放不下的人,浔月的透彻之人实在不多了。”
  单孤朗声而笑,拍了拍宁澜的肩膀:“身在浔月几十年,我见过的精英弟子不少。有的人武功登峰,却心胸狭隘,有的人心宽似海,却好逸恶劳。宁澜,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才能举世,宽厚睿智的年轻人,最要紧的是你内心的通达温良。”
  宁澜看了看落在栏杆上分外乖巧的白鸽,眉宇间有了几分坚定从容,他忽然又向单孤行了一礼:“有一事我要拜托单前辈。”他看了看身旁的楚楚,“浔月还欠了巫族一个说法,巫族要正名无可厚非,如今单夜群已死,我希望用最快最有力的方法昭告天下从前的所有事实。”
  商楚楚紧紧咬着嘴唇,这是她等了十几年的事情,是诡先生和所有巫族族众盼了将近一辈子的时刻。
  单孤一时默声,静静看了宁澜几许:“从古至今,没有非黑即白之事,没有非善即恶之人。你一定要将所有事大白于天下吗,世人真的愿意相信吗?”
  商楚楚上前一步,神色有些激动:“前辈,巫族自会承认所犯下的错误,可却不能背一辈子的黑锅!”
  宁澜示意她冷静,看向单孤的目色果毅冷静:“若是所有人都只愿意将利己的事实抛出,而隐瞒不光辉的部分,则世人永远在被迫偏信,弱小之族永远被迫为恶人。浔月既为江湖正派,有责任为世人打开兼听的大门,这是我身为掌门该赋予他们的权利。而至于世人会不会相信,则是他们的意愿。我虽然不能清除所有人心中的迷雾,却必须给他们走出迷雾的选择。”
  单孤一时怔怔,他看着宁澜,风姿俊逸,气度超然,内心的清明智慧可在他目中遍览无遗。他绝不是白宁,如此博爱温厚之人,果然当得浔月掌门。
  “好,好。”单孤笑笑点了头,看向栏杆上一排白鸽,“浔月据点遍布天下,我会差闵慧堂的弟子拟好书信,就让这一排小东西把你要公布的事实带到所有地方吧。”
  商楚楚喜极而泣,行了大礼:“多谢单前辈成全,楚楚至死不忘!”
  单孤扶起她,“不必谢我,你要谢的是你身边的人。”他看向宁澜的目光始终饱含赞许之意,向四周望了望,忽然问道:“不是说郡主也在山上吗,怎么今日这小姑娘却没粘着你?”
  宁澜一怔随即笑了笑:“看来单前辈是想湄儿了,只是今日她母亲也来了浔月,湄儿正在作陪。”
  她母亲何尝不是他母亲……单孤花白的眉毛皱了皱,可抬头却只能瞧见宁澜淡然平静的眸光。他看不懂这是真正的释然还是隐匿的在意。从前之事,种种悲涩,实在非常人能放下。
  “若前辈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先告退了。”
  单浮点头,看着远去的二人,他知道这是三十年后,浔月的又一次大变。不同的是,这次巨变之后浔月将再无难以启齿的历史,即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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