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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时这里竟有多出一个黑衣蒙面之人!
“你是何人?”白念危上前,拿着竹箫指向那人,厉声询问。
那新来的黑衣人一把扶起地上男子,在他身边耳语几句,又转身看向白念危,“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我今日要救走。”
察陵湄大惊,那蒙面人竟是个女子!这声音……。有几分冷傲,却好像在何处听过。
商若水执剑越过白念危正要向那两个不速之客攻去,不料那蒙面黑衣人突然扔出一枚小物什,顿时周边浓烟四起,银灰色烟雾中,只见两个身影迅速窜到转角口便不见了。
待到浓烟散去,众人反应过来之时,那原本待着两个不速之客的地方,换成了另一个人——客店的老板娘。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老板娘半插着腰,声音尖利颇有些怨念,看到后边地上的斑斑血迹,微微张了张嘴,又不满指责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江湖人追追杀杀,但是这大晚上吓着别的客人怎么办?”
商若水不知该如何还嘴,宁澜上前一步,温朗一笑:“老板娘,是我们的不是。只不过方才两个恶贼,若是不还手,恐怕要偷了店里的东西。”他见老板娘脸上表情松缓了一些,接着道:“不过这地上的血迹,您还是要快些来差人清掉,否则,明日可真要吓着别的客人了。”
宁澜说的不紧不慢,老板娘却没了还嘴的间隙,她朝那地上那褐红血迹涩涩忘了一眼,“行了行了,我去叫伙计来弄。”
老板娘风风火火走后,察陵湄悬着的心总算沉了沉,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总觉得有几缕乐声还未从脑中殆尽。
白念危收了竹箫,走上前亲和言道:“方才那箫声是为了制那刺客,只不过我怕那人服了激魂丹会癫狂,用力过猛了一些,宁公子和郡主可还好?”
察陵湄笑笑摆摆手道:“无事无事,就是头有些闷闷的痛……”
宁澜见她朝察陵湄点了一下头,目光随即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微笑言:“多谢门主关心,宁澜并无不适。”
白念危眼神似是忽然滞了滞,“但凡想以虚无抽象之物制人,好比乐声,都须得先控了那人的欲念。我还从未碰到过能完全不被我乐声所扰的人,欲念越重,便越痛苦,可宁公子自始至终面不改色,”她顿了顿,随即展眉,“宁公子,还当真是寡欲之人。”
欲,食欲,色。欲,财欲,权欲,情。欲……
察陵湄闻言心中一怔,望向宁澜,见他面色冷静笑笑开口道:“许是我刚刚晃神了,没好好听曲子。”
察陵湄看得出白念危对宁澜颇为好奇,就连后边一直站着的商若水也走上前来。就算一个人不贪财不恋势,可又怎会无情。欲?
“这是发生了何事?”众人默声之时,察陵宣从远处一间客房走了出来,他看到地上的血迹,立刻快步到察陵湄身边,关切问道:“湄儿,你没事吧?”
察陵湄摇了摇头,目光却仍不经意放到了宁澜的脸上。白念危见察陵宣似乎与察陵湄有话要讲,便作揖行一礼,“夜深了,明日我与若水还要赶路,便先回房了。”
察陵宣向二人颔首:“白门主和商姑娘请便。”
“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这外边动静这么大,我怎么能不出来看看?”察陵宣朝二人旁边的屋子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是挂在房内木架上的宁澜的淡紫大氅,他敛了敛眉,“湄儿,这么晚了还去打扰宁公子,这样可不好。”
话中话,察陵湄不是听不出,“哥哥,我只是过来串串门,说说话,就要回去的,又不做什么的。”
察陵宣笑笑,一手落在察陵湄肩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
“我就知道哥哥相信我!”
“湄儿,倒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宁公子的为人。”察陵宣看着面前自己妹妹渐渐沉下来的不满的脸色,立即道:“好了,快回房睡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要走。”
宁澜向二人致意就要转身进门,却又被察陵湄一手拽了回来,“哥哥,宁澜真的和我们一起去吗?”
宁澜见她正用一双盛满了担虑之色的眸子望着她哥哥,如同一片久旱之地,在翘首盼着几滴甘霖。
原来他刚刚说的话,她还有些不信。
“是,是我请宁公子同去的。”察陵宣郑重点头,恨不得就要伸出手发誓。察陵湄登时眉开眼笑,看了看宁澜,松了手,就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客店的回廊上,突然静了下来。只有宁澜和察陵宣二人还站在门外,客房内的等许多都已经暗了下来。宁澜见察陵湄最后一丝衣袂消失在门合上的一刹那,他回了头向察陵宣淡笑,“定远侯,我也先回房了。”
“宁公子,多谢你了。”
宁澜又转过身,浅淡一笑,“不必言谢,我与郡主算是好友,自然也希望她能有一良归。再说,令堂的病我也觉着奇怪,去看看也是应当。”
察陵宣郑重行了一礼,颔首道:“宁公子,我们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我也同舍妹一样,觉得与你相交甚是投契。”他垂眸淡笑,“从前也觉得诗酒人生,快意潇洒,但自从有了夫人后,便甘于牵绊。所以我想宁公子当会是一世无忧之人。”
宁澜付之一笑,进了门。
一世无忧,一世潇洒,一世清浅,一世孤独。
第14章
早上察陵湄醒来时,屋子里的光并不充足,天仍只是蒙蒙亮。细算时辰,兴许才刚到卯时,她一拉被子,想着再睡一会儿时,心却始终砰砰直跳,怎么也无法安心合眼。
昨晚这客店里,倒是惊心的很。
她一合眼便想起那几乎匍在地上,眼睛里就要滴出血的金乌教的刺客,还有那后至的女救兵,那般犀利果决。只是昨晚宗牧却并未现身,看来他对白念危和商若水二人的能力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她忽地一伸手,重重在被子上拍了一拍,像是在出气。
“哎。”客房内回荡了女子轻长的叹息声,这声音渐渐被墙壁吸了进去。她刚想将手缩回被子里,却听得外头有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宁澜的声音!
她猛然跳起,在昏昏的晨光下匆匆忙忙穿了衣服,连头发也没拾掇便推门而出。
“宁澜——”
随着察陵湄一声长呼,客店回廊上,拐角口的几个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乌发披肩的女子。商若水仍是那张冷傲孤清的脸,白念危笑意盈盈,察陵宣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宁澜,似是已经习惯了察陵湄这咋呼性子,倒是最坦然的那个。
“宁澜,我还以为你要悄悄走了。”察陵湄几乎是小跑着到了众人身边,将旁边人忽视了个遍,径直就去拉着宁澜的袖子,一双圆眼楚楚可怜。
宁澜淡笑,退后了几步,顺便将自己的袖子从察陵湄手中扯了过来,“我只是随你哥哥一道来送送白门主和商姑娘。”
“咦?白门主,商姑娘,你们这么早就离开?”
白念危颔首,温温一笑,“是,郡主,我们要尽快赶回浔月。方才还同你哥哥说想要同郡主告别,但见郡主还在睡觉不便打扰,没想到你这就出来了。”
察陵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怕……你们丢下我。”
这话说的假,她本想再添几句,却见白念危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到了后面。
“那是什么?”众人循着白念危的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回廊边上躺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圆盒。察陵湄离那盒子最近,立即向它跑了过去。她蹲下身发现那只是一个陈旧的木盒,上面有一些刻了一些花纹。那木盒半开着,察陵湄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湄儿,你看到什么了?”听到自己哥哥在后面问询,察陵湄犹豫一番便拿起木盒向众人走去。
“我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可是这盒子这么小,也不像是寻常女子的妆奁。”
白念危拿过察陵湄手中的盒子,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突然在盒底看到了几滴血迹,她郑重道:“恐怕是昨日那两个刺客留下的。”
宁澜正想上前查看,察陵宣倒是先说了话,“既然如此,那还是请白门主带回浔月,细查一番,说不定还能追查到金乌教的踪迹。”
白念危点了点头,将那盒子合上,又向众人行了一礼,“各位告辞,有缘再聚。”
待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察陵湄还愣愣看着的时候,头上忽地被敲了重重一记。
她皱眉捂头,噘嘴怨念:“哥哥,你这么敲,你妹妹都要被你敲笨了!”
宁澜看着察陵宣颇有一副家长风范,像是要教导妹妹的意思。为了留出个空间,他笑笑就要回屋,察陵湄却一把拉住了他,“宁澜,我们什么时候走?”
“宁公子自然和我们一起走。”察陵宣直直盯着察陵湄拽着那浅紫色衣袖的手,察陵湄看他眼底似乎真有浅浅的嗔怪之意,便悻悻松了手。
宁澜回头见那二人气氛有些紧张,便轻笑插话道:“想必令堂甚是想念郡主的,”他看了看察陵湄披散的乌发,又道:“不如等郡主梳妆完我们便出发,定远侯意下如何?”
察陵宣脸上松了松,看向他点了点头。
宁澜进门后,轻轻合上了门,却仍能听到那兄妹二人渐行渐远的吵闹声——
“湄儿,你真是越发任性了。大庭广众之下妆容不整也就罢了,还拉着人家宁公子不放,还好人家大度,不与你计较。”
“哥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宁澜是熟识,非常非常熟的。他怎么会与我计较?”
“湄儿,我同你说……”
“哥哥别说了,我知道知道……”
“你知道你还……”
一边是察陵宣的谆谆教导,一边是察陵湄的不胜其烦。此前那日日响在自己身边的清脆声音现在不时飘进他的耳中,宁澜在屋中迎着晨光看到细尘飞扬,落地,他知道那些过耳的声音也终会如此,落地然后消失。
那个小郡主,于他,最多也就是小小了。他并无需避讳什么,只是在察陵宣面前叫她郡主总归更合适些。
察陵湄或是任何女子,于他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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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路南下,虽说腊月里都是冷的,可到底越到南边,还是觉得温度暖了一些。从北翟左容村到察陵家所在地,东琴国的清辽郡,就是马车日夜兼程,总也需要十日左右。若是途中再休息一会儿,约莫半个月才能到,紧赶慢赶,在岁除之前也是赶不上回家的。
过了北翟甘州一带,就是过了东琴与北翟的国境交界处。两辆马车渐渐驶到了东琴的魏县,魏县是军事要地,却算不得是富庶之地。而这两辆华丽马车行在街道上,到底是引得行人驻目了。
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人们本想再一窥车内的人物,但是一看到车上标记的那二字姓氏便知是何人了。
察陵。
察陵二字之姓,如今在东琴,在国姓“夏”之下,可与其比肩的也就只有掌东琴国教,敛尊教的墨夷世家,“墨夷”一姓。而今察陵郡主与墨夷家的顷竹少主婚约一事传开,更是人人都更易将察陵家同墨夷家联系起来了。
马车还在辘辘行驶,却突然被一家丁模样的人拦住了。
“何事?”察陵宣在前面的马车上,他掀开了车帘,却见来人竟是自己府上的家丁。
“侯爷,是家主要我来通知您,说是墨夷公子不日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