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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应声“的确是认识的，我们这次之所以进来，是因为他抓了我们的人。”
青翼颌首“人带走吧，不过他被没能走出魇术设下的梦魇，估计是醒不过来了，留在这里也早晚饿死，还不如送给你们当礼物。当然，若是你想让他醒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苏岑沉思下来，醒不过来，是活死人了。
巫棠想要亲手处理掉陵慕端，若是死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苏岑于是道“那劳烦帮忙让他醒过来吧。”
青翼神‘色’复杂地扫了她一眼“你确定？”
苏岑被他古怪的眼神得后脊背一凉，“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魇师立刻扑腾着双手道“我知道啊，问我啊，问我啊，是我下的魇术，他醒不过来，是因为你啊……唔！哥，你打我做什么？明明是这人把自己想象成了陵云渊，然后跟她双宿双……唔……”
苏岑再蠢也听明白了，脸‘色’一黑“劳烦，让他赶紧醒过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苏岑给陵慕端喂了‘药’。
不能再使用灵力，他还怎么跑。
陵云渊脸‘色’也不好，即使是被意‘淫’，陵云渊也觉得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了。
青翼他们决定了，把魇师给松开了。
魇师立刻念了句，眉心印符一亮，下一刻，陵慕端的眼睫‘毛’颤抖了下。
苏岑站起身，几人盯着他。
陵慕端缓缓睁开眼，等清楚了苏岑的模样，眼睛一亮，温情款款，却是得苏岑后脊背一寒“岑儿……”
苏岑抖了抖，默默向后退了步“……我们不熟，别叫的这么亲密啊。”
陵慕端疑‘惑’地眨眨眼“岑儿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东陵国的皇宫吗？这里是哪儿？”
苏岑‘揉’了‘揉’眉心，向魇师“你底都给他下了什么魇术啊？”
魇师对了对手指“是幻化出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喽……他现在可能神经呢，额，出现了些错‘乱’，可能……额，还觉得自己是陵云渊。”
苏岑“……”她能打死他么？
魇师委屈抬手道“可已经散了啊，他现在这样，绝对不是我的错！你信我啦信我啦。”
苏岑面无表情地瞅着他“信你才有鬼。”
她眯了眯眼，低下头仔细瞧着陵慕端，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神冷了下来“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陵慕端坐起身，视线从苏岑的身，慢慢转了陵云渊的身，眸‘色’一变“他……我……”
他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
苏岑道“你觉得你是他？”
陵慕端反问道“难道我不是吗？我是不是还在梦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我……”
“陵慕端。”苏岑面无表情得瞧着他，俯身，低声道“你还要演什么时候？”
陵慕端身形一僵，没说话。
苏岑继续道“你忘记了吗？你自己擅长的，是入梦，如此……你真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这么低？低这么轻易被魇术‘迷’‘惑’住？”
反正她是不信的。“更何况，你不是说你的命只有一日了吗？若我记得不错的话，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你把自己体内后残留的巫力发挥了极致，如此……你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魇术所‘惑’？”
陵慕端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低低笑出声“……被你出来了啊。”
魇师愣了下，转过头去自己的哥哥“哥，这怎么回事啊？”
青翼收回视线，道“不是你的魇术控制了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反控制了你的魇术，让你觉得他醒不过来了。”
魇师摇头“可……可我怎么察觉不？他也是魇师吗？”
青翼道“不是……他那小小的伎俩怎么能与我们这么高大的职业相提并论？让师父知道了，一脚把你踹出师‘’。”
魇师“哥！你再鄙视我……我离家出走！”
青翼冷笑“你走一个试试？”
魇师默默走角落去画圈圈“……”有个嫌弃自家弟弟的哥砸，心好累呢。
苏岑懒得理会陵慕端“我给你喂了‘药’，暂时把你仅存的灵力封了起来，如此你还能多活几日。”
算是陵慕端要死，也要由巫棠亲自来。
巫族与傅家这么多条人命，不如此，难以平息愤怒。
陵慕端低低笑着，歪过头她，陵云渊“你们，一个是我欢喜的人，一个是我的亲侄儿，你们忍心我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苏岑道“你杀阿渊的时候，也没心软过。那时候，你怎么没想一想，他是你的亲侄儿？更何况，这是你欠巫棠的，欠巫族的，欠傅家满‘’的……你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是啊，我是罪有应得，可犯了错不能悔改吗？”陵慕端直勾勾瞧着苏岑，目光里带了几分期许。
苏岑道“悔改？那你能让那些死去的人重活过来吗？”
陵慕端“……你这么恨我，这么想让我死？”
苏岑不想再理会他，转过身，向青翼“人我带走了，这次多谢你们了。”
青翼慢悠悠颌首“好说。”
苏岑向陵云渊“阿渊，带他回去吧。”把人‘交’给巫棠，剩下的事情‘交’给巫棠来办了。
只是还未等陵云渊靠近陵慕端，听陵慕端低着声音道“若是我说，他们那些人还没死呢？”
苏岑愣了下“什么？”
陵慕端低低笑出声“傅家的那些人，不是都消失了吗？可我没说过，他们都死了啊。你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苏岑沉默地向陵云渊与湛剑，神‘色’不定，他的话，底是真是假？
陵慕端歪着头轻笑“也是，我的话你从来都是不信的，那也算了，那你把我‘交’给巫棠好了，反正无论他做什么，我也活不久了。只是等我死了之后，傅家那些人，也活不成了。我死，他们也都一个都活不成。”
苏岑攥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眯眼“你又想怎样？”
陵慕端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我想啊……一个要求。”
苏岑皱眉“什么？”
陵慕端一双眼睛瞧着苏岑，带了一种让人琢磨不清偏执的味道在里面“……杀了我。”
苏岑骤然瞳仁缩了缩。
陵慕端继续道“……由你亲自动手。”
陵云渊蓦地前一步，被苏岑握住了手腕，“为什么非要是我？”
陵慕端前一步，身形因为不稳，晃了下“不为什么啊……若是非要死的话，我宁愿……是死在你手里啊……”这样，取了他‘性’命的她，会永远记得他，毕竟，她‘亲手’杀了他呢。
哈哈哈哈……
苏岑冷冷盯着他“疯子。”
陵慕端摇头“那你是杀呢？还是不杀呢？”
陵云渊挡在了苏岑的面前，与陵慕端对峙着，两人身高相当，相对而立。
陵云渊冷峻的面容带着一抹冷然，“你若是想死，我来送你。”让她手沾他的血，以此来让她永远记得他，亏他想得出来。
他太过了解陵慕端，自然一眼穿了他的想法，面容更加冷凝，毫不相让。
一旁的魇师也听明白了，忍不住跃跃‘欲’试“我来我来，哥你别挡着我，让我来，我再给他下魇术，我来瞅瞅他把人藏在哪里了。”
苏岑回过神，却是眯眼，盯着陵慕端，心思定了下来“陵慕端，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陵慕端低低笑着“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总归是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的不是吗？不过是亲自让你动手而已，这么难吗？”
苏岑可她一点也不想沾他的血。
“若是你想让我因为杀了你而内疚，那你想多了，你死，是以为你坏事做尽，该死；我能亲手杀了你，只会觉得为民除害。”
陵慕端抬眼她，苏岑乌眸底，坦坦‘荡’‘荡’的，竟是半分‘波’澜也无。
他低低笑出声，她是真的半分犹豫也没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了，你过来，我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陵云渊揽住了苏岑的肩膀“别过去。”
苏岑道“没事儿。”陵慕端如今没有灵力，应该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苏岑不怎么信陵慕端真的留着傅家的人，他不信任何人，又怎么会留下这个证据？
当初若不是因为傅柔，他们甚至很难把他不是巫师的身份揭穿出来。
陵云渊还是不怎么想让苏岑过去，一则是担心陵慕端耍什么‘花’样；二者，他总觉得陵慕端想要后临死前做什么。
不过苏岑既然坚持，陵云渊松开了手，“嗯，那你小心着些。”
苏岑颌首，朝陵慕端走去，离了只有一步远时，停了下来“你说吧。”
陵慕端垂着眼瞧她，认认真真着，突然低低笑出声“若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苏岑抿‘唇’，“不会。”
陵慕端眼神里闪过一抹黯然“你真的这么绝情？”
第509 悔恨，一堆白骨
苏岑眼底分辨不出别的情绪，乌眸漠然：“你想我怎么做？放过你？还是当这么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一次次地想要阿渊的命，在他们的感情之间作梗，又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他做下这些，又要人如何对他产生同情？
陵慕端耷拉着眼皮：“……我知道了。你靠近一些，我告诉你在哪儿。”
苏岑却是没再靠近一步，只是沉默得瞧着他：“一步，足够你说了。”
苏岑猜不出陵慕端底想做什么？
可这里这么多人，陵云渊周身紧绷的气息她能清楚的感觉，想必只要陵慕端一旦有异动，他就会出手。
更何况，旁边还站了两个灵兽，她的同类，上古伏虎灵兽。
他们没有感觉陵慕端身上的杀气，她同样也没有，这才是她愿意靠近陵慕端的前提。
陵慕端轻笑一声：“好，那就这样说好了。他们在傅家的地窖里，等所有人离开之后，我又派人把他们全部都弄了进去。只是一直昏迷着，并未醒来。他们能不能醒来，相信鬼医应该能做。”
苏岑只是静静地着他，也不说话。
陵慕端道：“这次，没骗你。”
苏岑不知道要与陵慕端说什么，傅家的人底有没有事，时候前去查就知道了。
可陵慕端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了？
下一刻，陵慕端突然有了动作，只是他只是摊开手，递过去了三个小东西。
那三个小东西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竟是从程荆身体里取出去的三鼎。
苏岑眯了眯眼：“怎么？”
陵慕端道：“既然要死了，那就为你做后一件事好了。我知道你在找九鼎，有了这三鼎，你应该就有七枚了。”
苏岑垂眼，望着那三鼎，却是没有接。
陵慕端道：“怕我做了手脚？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让你们让我死的轻松一些。”
巫族的人，他的确全部都灭了，若真的落在巫棠的手里，他只怕比死还要痛苦。
“死的轻松一些？可你的生死，如今只能由巫棠来决定。”既然答应了巫棠把人交给他，那么她就不会食言。
苏岑对陵慕端如今生不出半分同情，可说真的半分不难过却也不是。
底是当初在她刚东陵国，在阿渊还小的时候，当初在那云波诡谲的皇宫里，陵慕端是唯一温暖的存在，他们以为陵慕端是那些皇族里唯一的好人，可没想，他只是善于伪装，甚至比陵帝流于表面的厌恶更让人憎恨。
陵云渊眯着眼，墨瞳里瞧不出情绪，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三鼎上，表情不明。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