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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跪下去,指不定就出事了。
苏九进来时,苏岑正给小殿下盛饭,听动静,抬眼,了苏九因为跪得太久,不太稳的步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先吃点吧。”
苏九却没像昨个儿那么听话了,一张脸紧绷着,得苏岑挑挑眉。
如果不是知道他这会儿是因为受了摄魂的缘故,苏岑真想那个小木板,一下下把人给敲醒了。低咳一声,“威胁”地睨了一眼,“真不吃?不吃那算了,那我也不听你要说什么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苏九再次“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声音听得苏岑都觉得肉疼。
“银妃娘娘,属下求你放了郁姑娘吧。”说完,头深深埋下,额头抵着地面,态度诚恳而又谦卑,得苏岑头疼。
“我为什么要放了她,她想要把我赶出去,一次次设计,我没这么宽宏大量。”
“那是因为……因为……”苏九猛地抬眼,急喊出声,可等说了一半,意识什么,又蓦地把话给咽了下去。他就不明白了,明明郁姑娘才是夫人,为什么殿下偏偏就不相信,非要相信面前这个女子,甚至为了这么女人,把夫人变成了蛇关在笼子里,殿下这是变心了吗?
苏岑叹息一声,帮苏九把话说了出来,“因为你觉得我不是你的夫人,而她才是对吗?”
苏九按在地面上的手攥了攥,却没说话。
却也相当于默认了。
苏岑的视线从苏九的脸上移开,落在小殿下好奇的目光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指了指碗里的饭让他自己吃,这才转过身,静静地睨着苏九,“可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只有你自己觉得我不是,而阿渊不会,小殿下也不会?”
苏九一怔,低着头茫然地着地面,他想去想原因,却发现自己根没办法想。
一想,就觉得头痛欲裂。
“我……我不知道。”苏九的手攥得更紧了,他更想抬起手,死死敲打自己疼痛的脑仁,里面像是有人再翻跟头,针尖般刺着。
“哎,苏九啊,别想了,你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你是不是就觉得郁璃儿是,不管任何人说任何话,任何原因,你只会觉得郁璃儿是?”
“……是。”他心里想的念的,似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郁璃儿才是夫人,不是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想知道原因吗?”
“想!”苏九从未有这般的迫切想知道原因。
“那就用完膳,我就带你去找郁璃儿,时候你就知道原因了。”苏岑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苏九低垂着头,却固执的可以。苏岑只觉得无奈,一方面,他是因为觉得郁璃儿是自己才会如此拼命,可另一方面,他这样……让苏岑确实头疼。
苏岑知道这苏九固执起来真的要人命,也不再劝他了,用过了早膳,就打算直接去找郁璃儿,赶紧把摄魂给苏九解了,她是不得苏九这么痛苦了。
苏九默默跟在苏岑身后,苏岑抱着小殿下,小殿下瞧着苏九垂着的脑袋,想说话,可想苏九这些时日怪怪的,也没敢出声了。
只是几人刚走出养心殿,就了下了早朝的陵云渊。
“你怎么回来了?”苏岑讶异得瞧着陵云渊。
陵云渊的视线在苏九身上掠过,重落在了苏岑的脸上,把小殿下接了过来,“要去找郁璃儿?我与你一道。”
苏九瞧着苏岑与陵云渊,心里一阵闷痛,为什么殿下不相信夫人?
陵云渊不经意瞧见了他的表情,眸色深了几分,“功力不够,受人蛊惑,苏九,这次解了摄魂之后,你与苏七他们换一换,去别的地方历练历练吧。”这些年,苏九一直跟在他身边,宫里被他清理的七七八八的,所以连带的,也少了警惕心。
摄魂能成功,除了他身的能力不足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的心不够坚定,来,当时,他也的确是不确定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只是因为他说是,他就觉得是,可底是不确定的。
苏九听“摄魂”两个字,遽然抬起头,眼底有怔愣闪过,摄魂?什么摄魂?
殿下底在说什么?
苏岑回过头了一眼苏九茫然的目光,这时候不管与他解释什么,相信他都不会信的,那就等解了摄魂再说吧。一行几人一路去了兰馨殿,了殿外,守着两队禁卫军,再往里走,一直走了寝殿外,只归陵云渊直属管辖的暗卫把剑抱在胸前,垂目颌首:“皇上!”
“开。”陵云渊抬了抬下巴。
寝殿的立刻被打开了,苏九强忍着等陵云渊苏岑踏了进去,也匆匆走了进去,寝殿的梳妆台上放着的笼子里的小银蛇,一张脸瞬间就变了,转过身,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岑默默扶额,咱能不跪得这么利索么?
她觉着现在还算好的,等苏九恢复过来,知道自己被摄魂了之后,做了这么多蠢事,她想着,以苏九的性子,估计能跪天荒地老。
寝殿的在身后被关上了,陵云渊走笼子前,为了防止郁璃儿逃走,笼子的缝隙全部按照陵慕端当年笼子的设计,布满了刀片,只要靠近,蛇鳞就会被划伤。笼子并不怎么好制作,所以,从一开始,陵云渊就知道郁璃儿不是真的。
郁璃儿的蛇眸里有愤怒之色射过来,死死盯着陵云渊与苏岑,嘴里吐出的蛇信儿,发出刺耳的“嘶嘶嘶”声。
——放我出去!
苏岑眨了眨眼,莫名懂了郁璃儿的愤怒。
苏九郁璃儿的蛇身,脑袋沉沉的,他想开口替郁璃儿求情,可张开嘴,就想了陵云渊所说的摄魂,他意识,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误区。
殿下说的摄魂,底是什么意思?
苏岑朝着郁璃儿的蛇身走了过去,蹲下身,与郁璃儿的蛇眸持平,嘴角微勾了勾,“郁璃儿,端王已经抓了,此刻就在天牢,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309。
第309 叙旧,他若死了
郁璃儿蛇眸一怔,随即更加疯狂“嘶嘶嘶”喊着,想撞开笼子,可了近前,又畏惧地缩了缩。
苏岑笑了,“你不喜欢蛇身吧?”
郁璃儿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可如果主上真的被抓的话,那……面前的女子会怎么对付她?
郁璃儿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发出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苏岑笑笑,“老老实实让我取几滴你的蛇血,否则……我就把你蒸了,炖成蛇羹。”苏岑眯了下眼,只是眼底却半分笑意也没有,突然严肃下来的苏岑,让郁璃儿心里咯噔一下,畏惧地向后退了退。
“怎么?”苏岑拿出匕首,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郁璃儿朝后又退了退,只是在差点撞在刀刃上时,蓦地停了下来。
“我数三,如果你依然不肯过来,那就……别怪我直接用暴力了哦,时候,可就不是几滴血的事情了。”苏岑嘴角勾着笑漫不经心的威胁着,陵云渊也不说话,放任她动作,只是苏九想要动作,冷目扫过去,苏九重垂下了头。
“一……二……”苏岑不等郁璃儿反应,就开始喊数,郁璃儿吓得蛇身抖了抖,蛇鳞都张开了。
在苏岑即将张口把三吐出来时,立刻上前,靠近了笼子。
却又怕死地离得刀刃远了远:“嘶嘶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岑敛了眉眼,对上郁璃儿的蛇眸,把匕首对着郁璃儿的蛇身一划,顿时有血液滴落下来,苏岑用一个白瓷瓶接住了血,不多不少,一共十滴左右。等够了,苏岑把手一收,把金疮药粉洒了过去,敷在了伤口上,血顿时被凝固住了。
没有拿回蛇珠之前,郁璃儿还不能死,苏岑并不确定蛇身死了之后,她还能不能拿回蛇珠。
可着郁璃儿顶着她的脸做着那些事,她就觉得心里极不舒服。
苏岑接了蛇血,就朝着苏九走了过去,小殿下睁着眼,好奇得瞧着,忍不住凑近了陵云渊的耳边,小声道:“阿爹,娘亲在做什么呀?”
“你九叔叔生了病,你娘亲在帮你九叔叔治病。”陵云渊一直注意着苏九的动作,怕他被迷惑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好在苏九在听陵云渊说出“摄魂”,一直处于茫然的状态,倒是没做什么。
苏岑走苏九面前,突然把一枚被红绳挂着的白玉浸泡在了蛇血里,很快,带了灵力的蛇血丝丝渗透入了白玉的缝隙里,白玉重捞出来时,模样极为怪异。
苏岑用干净的白帕把白玉擦干净了。
乌眸定定睨着苏九,“我现在无论做什么,你脑海里都放空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做,知道吗?”
苏九直觉地了陵云渊一眼。
陵云渊点了下头,苏九一咬牙,想着自己既然不确定,那就相信殿下好了。
苏九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眼睛直勾勾地着前方,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苏岑捏着玉石,蓦地松开手,被蛇血渗透的白玉仿佛一道红光落入了苏九的眸底,苏岑让苏九随着玉石的移动而动。苏岑苏九开始凝神,开始左右晃荡玉石,古籍里交代的关于解除摄魂的方法,与现代的心术差不多,都能达让人暂时迷失心智的作用。
只是陵慕端的摄魂术,因为参杂了灵力的作用,所以更强一些。
当苏岑后猛地扯回了玉石,在苏九耳边打了个响指之后,苏九浑身猛地一震,眼睛蹙然睁开,眼底渐渐变得清明,睁开眼,缓缓眨了眨,抬起头,望着苏岑,一脸呆愣,“夫、夫人?”
“感觉怎么样?”苏岑仔细了,才松了口气,来是成功了。
转过身,对着陵云渊呲牙一笑,得意洋洋,成了。
陵云渊扬眉笑了笑,抱着小殿下过去了,把她服了起来,视线一转,重落在了苏九茫然的目光里,“还记得你这些时日做了什么吗?”
苏九愣愣地摇了摇头,却又觉得脑海里有些匪夷所思的画面,后慢慢融合在一起。
苏九一张脸彻底白了下来。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夫人……殿下……属下……属下……”
“这些都是真的,不过你是被郁璃儿在天牢里摄魂了,所以才会如此,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还有事情要让你去办。”苏岑与苏九相处这么多年,自然了解他的性子,如今清醒了过来,恐怕除了对郁璃儿的愤怒,更多的是内疚,所以,在苏九真的打算跪天荒地老之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属下……属下……”苏九双眼瞠目欲裂,眼圈通红。
“如今端王刚抓,却还没有问出国师的下落,正是用人的时候,如果要谢罪,就好好恢复佳的状态,回去吧,歇一天,明天给你派任务。”苏岑着重提了陵慕端,苏九虽然悔恨不已,不过这种内疚与悔恨,很快就转移了对陵慕端与郁璃儿的愤怒中。
“是!属下定不辱命!”苏九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蹒跚着步子离开了。
小殿下瞧着苏九远去的步子,眨了眨眼,“娘亲,九叔叔的病这就治好了?”
“是啊。”苏岑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
“好厉害哦。”小殿下怔怔瞧着苏岑手里的玉石,乌漆漆的眸仁闪闪发亮。
“哈哈,是挺厉害的,所以,玄儿快些长大,时候让你阿爹教你练武,娘亲教你摄魂哈。”既然这么有用,端王都能练成,她为何不能为我所用?
郁璃儿从苏岑帮苏九解除摄魂,浑身都发着抖,蜷缩成一团,蛇眸不�